傳音剛落的剎那。
玉簡的那頭便傳來東方慧欣喜般的聲音。
「幹嘛?」
「是不是白銀霜名花有主,你娶不到媳婦了,這才想起本大小姐了?」
「你可不能要太多彩禮哦,我手上的錢不多,只有兩百多萬上品靈石!」
話音剛落。
一道嬌小身影便從內院的一座主峰中飛掠而來。
眨眼間便來到了二憨面前。
這麼多年過去了,對方的身高一點都沒見長。
只是飽滿的上身更加挺聳了。
一開始的時候,東方慧是滿臉噙著壞笑,一副要調戲二憨的架勢。
可當她遠遠地看到對方面色異常凝重,似有大事發生時。
她還是迅速換了一副認真模樣。
「發生什麼事了,快說說看。」
「只要能幫得上,我東方慧必定萬死不辭。」
李二憨:
「我懷疑古大力發生了什麼意外,剛剛他派人給我送來了一枚戒指。」
「裡面的東西很是雜亂,好似是他的全部家底!」
「我感覺這些東西像是他的遺物,亦或者是在交代後事般?」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慮了,總之這種感覺很不妙,你快幫我推算一番,大力到底有沒有事。」
感受得二憨言語中的焦急,東方慧也並不多言。
直接取出一面正緩慢旋轉的羅盤,催促道:
「你腦海中想著古大力的樣子,取出一件原本屬於他的物品,朝萬象雷法盤中丟。」
「便知此中吉凶!」
待到其話落之時。
手上的羅盤已經速度陡起,轉的飛快。
二憨聞言順手摘下古大力方錘上的紅碎頭,從上面扯下一個細小的線頭,朝那疾速旋轉的羅盤中丟去。
緊接著。
就在紅線觸碰到羅盤的剎那。
其速度驟降,瞬間便停滯在二人面前。
此時再看那紅色線頭。
兩端分別搭在最核心的太陽區,以及上手方的坎水位。
見到這一幕,東方慧不由得面色一凝,手指掐訣間,口中也念念有詞。
「根在太陽,本是如日中天、純陽破曉之至上乾卦,這傢伙非要離開這片舒適區,往太陰坎水位走。」
「現在離之陽被坎、坤之陰耗損,一陽陷太陰,龍象誤入深潭,乃是險象環生之卦。」
「從卦象上看,古大力應該是離開了其根基所在,擅闖險地了。」
「其龍起之根在太陽,卻是以身犯險入太陰,乃是根基不穩、陰陽兩隔之命數!」
「雖然根在太陽,使得卦象上看還有有些許變數,可以我看,古大力還是遇到九死一生的險境,就算不死也要落個重傷的下場。」
「最好的情況也是有至親替他犧牲,擋過這一災!」
「此人本就是煞星轉世,厄運纏身之命格,雖然因你而逆天改命,擁有了龍象命格,卻終究只是假龍真象,非真龍在天之命。」
「坎水位本是北方,如今羅盤轉至正東,他應該是海域吧?」
……
聽完東方慧的拆解,二憨也並不過多解釋。
當即便與之作別,朝著那斯拉克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剛剛在最後的那枚玉簡之上,留下了特殊魂印,只需循著其發出的波動,便能尋到古大力之所在。
「東方慧,謝了。」
「此事說來話長,容我以後再慢慢跟你解釋。」
話音未落。
二憨已經飛身而起,直接以飛行的方式朝洛京城外疾馳而去。
那斯拉克剛剛出城不久,還是能追得上的。
見到有人在城中飛行,當值的城防軍也疾聲呼喝。
「什麼人如此大膽,敢在洛京城飛行。」
二憨見狀正欲取出自己的伯爵腰牌,外加一千上品靈石上繳罰金。
飛行雖然不被允許,可在沒有造成什麼惡劣後果的情況下,也不過是繳錢了事。
恰在這時。
身後卻是傳來東方慧和氣般的聲音。
「李寒,你先走,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這位兄弟,我與你們的城防軍大統領蕭鼎是好朋友,這是他送我的少主腰牌。」
「今日,我二人出城有點急事,還請通融。」
一邊傳音的同時。
東方慧也隨手取出一枚玉制腰牌,向那位當值的中隊長展示。
當日葉元在皇城前擊殺蕭南山,大統領位置空閒。
按規矩新的大統領還需要從蕭族中出,可符合這一要求的人有好幾個。
原本接任機會並不大的蕭鼎,便托人找到了東方慧占卜,求個上位之法。
後者根據萬象雷法盤上的卦象,予以指點迷津。
成功幫蕭鼎上位,這才得賜腰牌一枚。
按照蕭鼎所言:有此物在,哪怕是在洛京城殺三五個普通人,也沒什麼大礙。
東方慧雖不是那作惡多端之輩,還是將其收下,專門用來偷偷飛行時使用。
一來二區間。
那些當值的隊長們都已經認識此女了。
那位城防軍小頭目,本以為又遇到了撈錢的好機會,見到是這位小祖奶,手裡還拿著大統領的腰牌,哪敢怠慢。
當即便朝東方慧躬身行禮,語氣異常客氣地道:
「原來是大統領的朋友,有公務在身。」
「還請自便就是!」
東方慧會心一笑,朝那中隊長頷首示意後,便飛速追上已經出城的二憨。
二憨曾經幫過她好幾次大忙,渡過了數次劫難。
如今對方要以身犯險,她怎能袖手旁觀。
二憨見到東方慧追來,倒也沒有多言,海域兇險至極,多一個人便多一個幫手。
此女作為曾經的青陽郡精英學院的大師姐,實力本就不弱。
又有這一身占卜術,帶在身旁趨吉避凶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就這樣。
二人循著那玉簡所發的波動,遠遠地跟在斯拉克身後。
憑藉結丹五重級的靈識之力,二憨已經可以輕易探查方圓五十里外的一切,而且不至於被發現。
斯拉克的一舉一動,自是盡收其眼底。
令二憨感到驚愕的是,此人離開皇城百里後,便解除化形術,變化為一隻只有三尺多高的小型魚人。
其周身覆有鱗片,頭頂和後背生有利刺,好似是爆刺電鰻魚,外加噬血暴牙蛇,與人族三者結合的產物。
現出原形之後。
斯拉克便招出一大團水霧,隱沒其中,施展駕雲術以一種極其迅捷的速度,朝正東方的海域行去。
而且。
那團白色雲團非常詭異。
以二憨的靈識力居然無法穿透,就連二憨留在玉簡中的魂印波動都被禁錮。
期間,那斯拉克甚至還操控雲團,與虛空的其餘雲團碰撞,迅速又分出數個大小相似的雲團,朝著不同地方向飛奔。
好似是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以此躲避。
二憨不知道哪片雲彩里有魚,便只好向東方慧求助。
後者見狀卻是輕蔑一笑,只是輕輕轉動萬象雷法盤,便確認目標之所在。
二憨心中暗道,得虧把此女帶了來。
要不然。
追蹤起來難免麻煩。
與此同時。
二憨也不由得擔心起這斯拉克的身份來。
猜不透對方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