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話音落罷。
李二憨一步踏出,其周身氣息已經陡然暴躥至三階巔峰!
其原本羸弱的身軀也陡然暴漲,直接達到了丈半高大。
觀其上身肌肉滾滾酷似巨猿,通體呈現淡黃色,背部還生有金黃色的鋒利鰭刃,下身雖有明顯分化的粗壯巨腿,卻是覆蓋著細密的蛇鱗,面部也頗有幾分蛇族的模樣!
尤其那一股恐怖的蛇族血脈威壓釋放,更是力壓全場,氣息異常駭人。
「啊?這……這是金鰭娜迦海妖族血脈!」
「原來斯拉格真的有奇遇,還覺醒了先祖血脈!」
「天吶!斯拉族一半血脈的源頭居然是凶名赫赫的金鰭娜迦族,其在海域八族中的排名可是比暴龍鯊更靠前的!」
「沒錯,這股恐怖的蛇族血脈,除了娜迦一族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模仿。」
「你們看它後背上的那道金鰭,正是娜迦族特有的標誌,比娜迦魚人的族長都更鮮明!」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一局還真就難說了!」
「斯拉格,原來你這麼厲害,本姑娘其實早就看出你不凡了,只要你能贏下此局,我給你生小魚人。」
……
議論之聲再起,卻是沒有了先前的質疑。
許多年輕雌魚人,紛紛向李二憨拋媚眼。
嚇得他急忙抓過蛟化騰手中的玉簡,飛身來到裁判身旁,與那鯊少主對面而立。
因為藉助巴蛇獸血脈釋放威壓,模仿娜迦族氣息的緣故。
那隻暴龍鯊也已經感覺到自身血脈之力,受到了壓制。
金鰭娜迦族的戰鬥力可不是蓋的,其善修水土雙靈根,凝石縛身術擁有將海妖定死在原地的能力。
在岸上作戰於自己而言明顯是劣勢。
而且這『斯拉格』呈現的乃是四肢分化的魚人形態,在海水中作戰,明顯對自己更為有利。
對方修為只有三階巔峰,比自己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只要將主戰場選在海面,定然能藉助自身速度和滿嘴的利齒將其擊殺。
到時候。
這一身不俗的血脈,便是他的口中之物了。
說不定能幫他提升血脈品質。
思緒至此。
那鯊少主便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不過是僥倖覺醒了一絲娜迦族血脈,強行催動了祖血秘術罷了。」
「充其量也就是娜迦魚人水準!」
「還真當自己是真正的金鰭娜迦海妖了!」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少主便允許你做我的午飯了!」
唰!
話只說了一半,那鯊少主便率先飛身而起,第一時間來到了四座島嶼中間的海面之上。
生怕那狡詐的魚人施展凝石術,將他變成石雕。
可為了維護自身貴為支族少主的英武形象,對方也沒有直接躲進海水之中。
而是依舊帥氣地腳踩水柱,朝二憨投去漠視般的眼神。
後者見狀也並不著急,只是自岸灘走來,腳踏水面來到戰鬥區域。
扭頭看向那位尚且處在震驚中,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娜迦魚人族長,冷冷地道:
「喂,可以開始了嗎?」
「啊?」娜迦族長一愣,這才慢慢回過神來,語氣異常恭敬地答話。
「前輩,可以……可以開始了!」
身為娜迦魚人,其體內的一部分血脈之力,正是來自海域八大家中的金鰭娜迦海妖。
而後者又是自蛇蟒一族衍化而來,血脈追根溯源與巴蛇九頭蟒源自一處。
如今感受得那恐怖的蛇族血脈威壓,其內心已經對二憨產生了濃濃的敬意。
這是刻在妖獸骨子裡的東西,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話音落罷。
距離二憨十丈遠的鯊少主,便毫不猶豫地自半空躍下,猛地朝海面之下扎去。
欲要從水下發動攻擊。
他最擅長的暴鯊吞海術、千鯊暴食、水龍捲等多種法術,集攻擊和束縛為一體。
在海水之中,除了其餘七大家族的海妖,他根本無所畏懼。
何況對手還比自己低了兩個小境界!
然而。
就在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海面,鼻尖即將觸碰到海水時。
一道冰冷的聲音入耳,卻好似地獄的邀請函送達!
「寒劫·瀚海冰封!」
下一刻!
唰!
徹骨的寒意席捲方圓百丈的區域。
寒威驟降的剎那。
堪稱妖異的一幕也隨之浮現!
只見原本起伏動盪的海面,竟是陡然凝結,瞬間化為玉砌冰原!
原本動盪的浪濤也在這一霎被定格!
寒意所至,足足十丈深的海水,搖身驟變盡數化為硬比玄鐵的堅冰!
緊接著!
轟!
隕石墜地般的轟鳴聲傳來,伴隨著無數碎裂的白冰飛濺。
其中甚至夾雜著大量的殷紅血珠。
眾人凝神諦視,赫然發現一隻足有丈許多長的半截魚身,正筆直地插在冰面之上。
其整個頭部區域如同倒栽蔥般,正深深地鑲嵌進堅實的冰面之上。
正是腦瓜子嗡嗡作響的鯊少主!
顯然。
這瞬息之間的變故,完全超出了他的反應之力。
或者,更準確的說,它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的午飯能施展出這等手段。
哪怕在某個瞬間,他已經意識到面前的海面有些不對,還是沒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因為。
像縱身躍入海面這種事,已經如河水吃飯般,經歷過無數次,深深地刻進他的骨子裡,怎麼會有危險!
可在完全沒有設防的情況下。
龐大的體重與堅比玄鐵的冰面接觸,還是對他造成了眩暈效果。
以及一些無關緊要的皮肉傷。
可就在這位鯊少主幡然醒悟,意識到問題不對,想要第一時間施展身法,離開這是非之地時。
又是一股凜冽至極的寒意,自二憨所在之處洶湧而來。
居然輕易便將其上半身,牢牢地凍定在冰面之上。
令它感到驚恐的是,寒意席捲而來的剎那,體內的水靈力好似收到了命令般,紛紛響應。
主動變化為堅冰!
其體內的血液、靈力,都因此被凍結,徹底失去了行動之力。
他甚至覺得那股寒意之凜冽,即便是其專修冰靈根的支族長父親,憑藉四階圓滿實力都有所不及!
雖然他明知這不可能。
可即便是他的父親,也很難在一瞬間,將他凍成凍魚。
「啊?這是……控靈境層面的真意!」
「道友,放我離去,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乃海域八大家族之一暴龍鯊第九支族的少主,身為魚人,你應該明白對我出手的後果!」
鯊少主冷冷的聲音悄然送入二憨的識海。
雖然是求饒,二憨卻是沒有感受到其言語中的誠意。
相反,這更像是一種威脅。
哼!
二憨冷冷一笑。
待到其喝聲再起,落入那鯊少主的耳中時。
已經如死神宣判般冰冷。
「陰陽怒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