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霜早就聽說二憨做了副會長,還受到顧西樓照顧的傳聞。
雖然這讓她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酸澀。
可來之前她已經告誡自己,不要去管二人的閒事。
然而。
當那副熟悉面孔出現在自己面前,真切地感受到二憨的氣息時。
她卻是又有種錯把二憨當成韓子木的衝動。
而且,這種感覺隨著二人距離的不斷靠近,表現的愈發強烈。
而這正是二人血脈交融,彼此心脈相通的結果。
二憨和白銀霜雖然都不知道這微妙關係的存在,可見多識廣的顧西樓,卻是清楚地知道這一切。
女人往往是最了解女人的。
就在白銀霜將二憨拉至一旁的剎那,顧西樓便明白了一切。
不知是女人之間的好勝心作祟,還是有意逗那白銀霜一逗,顧西樓竟是主動上前,一把拉過李二憨的胳膊,戲謔道:
「白師妹,聽說你已經與韓侯爺結為道侶了。」
「不如……就把李寒師弟,讓給姐姐我吧?」
異常大方的聲音出口,聽在白銀霜的耳朵里,好似驚雷一般。
其一對美眸呆呆地望著顧西樓,易容後樸素的臉頰之上,情緒變換不定,幾乎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一刻。
她就覺得顧西樓搶的不是李二憨,而是自己的韓子木。
其心中暗道,對方貴為大夏國的第一美女,追求者數之不盡,怎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等直白的話?
這也太直接了!
一時間,白銀霜竟是不知如何作答。
就連李二憨都一臉錯愕,朝顧西樓投去一個吃人般的眼神。
仿佛在說:你丫的可別玩火,害死小爺!
眼看自己的計謀得逞,顧西樓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咯咯……」
「白師妹勿怪,我逗你的!」
「李寒其實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我們之間不過是姐弟罷了。」
「你放心,我顧西樓在道祖前立過誓,心愿未了前誰都不嫁。」
「不出意外的話,姐姐我是要孑然一身了。」
聲音傳來,白銀霜不由得心頭一震。
心中頓生一種負罪感。
暗道自己怎麼能做那等多吃多占的事。
不知為何。
這一刻。
其內心竟是也對顧西樓生出一種莫名的熟絡、親近之感。
完全沒有了先前的敵意。
好似是瞬間對顧西樓轉變了態度。
不明所以的白銀霜,只當是對方的話讓自己改變了想法。
殊不知。
這是由於二人距離拉近,因為雙方之間因為李二憨的緣故,存在一部分相通血脈,相互感知下,產生親近感的結果。
可就在白銀霜打算出言解釋之時。
一道溫和有磁性,雄渾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來,卻是打斷這種微妙氛圍。
「西樓,不知你有什麼心愿未了,能跟我說說嗎?」
「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排憂解難。」
眾人循聲望去。
發現一位身著金衣金甲,國字臉、濃眉大眼,全身上下都透著雍容華貴氣的魁梧大漢,正自皇城方向踏空而來。
其身後跟著一大隊披堅執銳的護衛。
隊列差不多有三十餘人,觀這一行人全都具有御空飛行的能力,明顯修為都達到了築基境。
為首的幾人高舉數杆繡著四爪的銀龍旗幟,緊隨金甲男子凌空飛行。
實力居然足有結丹境!
嘩!嘩!
伴隨著隊列落地,整齊劃一的步伐聲隨之傳來,更是給這支隊伍平添了幾分威武氣。
正在城門方向經過的凡間百姓,以及一些身份低微的修士見狀,紛紛跪伏在地,朝那金甲男子叩拜。
「拜見太子殿下!」
顯然。
這位金甲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大夏國的當今太子:夏承煜。
按照大夏國的規矩,每一位皇帝的任期只有兩百年。
如今仁武皇帝即將期滿。
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太子爺即將成為大夏國的一國之主。
其地位之顯赫自是不必多說。
更加讓人感到難得的是,這太子身上完全沒有尋常皇族子弟的傲氣。
相反。
其表現得尤為謙和。
見到那些身著破衣爛衫的農夫行禮,對方甚至能夠主動停下腳步,上前攙扶。
並且與之熱情寒暄。
這是夏景炎、夏景燁、夏景琦之流,遠遠不能及的。
就連一旁等候的李二憨、白銀霜,都不禁朝其投去讚許般的目光。
只有顧西樓依舊神情冷漠,眸光中有著輕蔑之色流露。
身負血海深仇的她,對皇族成員本能地存有敵意,自是懂得人臉兩張皮的道理。
不多時。
夏承煜結束與眾百姓的寒暄,這才再次飛身而起來到三人面前。
到來的第一時間。
還不等三人主動搭話,對方竟是主動拱手熱情與之招呼。
「對不住了,讓三位久等了。」
「剛剛幫父皇處理了一些朝政,便耽誤了一會。」
「西樓大美女承煜早就認識,這兩位是個生臉……」
言及於此。
那夏承煜語氣稍頓,明顯是要等顧西樓幫忙引薦,亦或者是等二人主動開口自我介紹。
奈何。
顧西樓窮極一生想要做到的,就是將他們一家除掉,好給自己的先祖復仇。
又怎麼會做這等爛好人呢。
李二憨素來不喜歡跟權貴打交道,最是厭倦這種繁文縟節,便也沒有主動開口。
而且。
照常來說,本就應該由顧西樓,亦或者是太子隨行的官員做引薦。
於是,他便本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
選擇裝啞巴。
白銀霜雖是個薄臉皮,可來人畢竟是個男子,其內心便本能地產生一種說不出的排斥之感。
如今有顧西樓和李二憨在身旁,她便更沒有主動開口的必要。
這一刻。
局面竟是一度陷入僵持之中,空氣中已經明顯有幾分尷尬的味道。
臉皮最薄的白銀霜已經有些不太自在。
以至於她假裝隨意地伸手,輕輕地在李二憨的腰間戳了一把。
好似當年在南望山,與韓子木一起面對上官雪時一般。
不知不覺間。
她竟是又一次將面前之人,當成了那個男人。
直到她出手觸及李二憨的剎那,她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身為一個有夫之婦,她怎麼能對別的男人,做出這種親昵的舉動呢。
其俏麗的臉頰不禁暗自緋紅起來,幸好她有護身法寶遮蔽,這才沒有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