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護法見到三人到齊,冷漠如灰的臉頰之上,終於泛起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本就狡黠的笑意,變得更加詭譎起來。
沙啞如破鑼般的聲音出口,讓人聽著噁心。
「不過是一群餵養的白白胖胖的肥蟲罷了,居然還幻想著阻止七魔尊大人復活!」
「你們所做的一切,在他老人家看來,都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之所以遲遲沒有對你們出手,不過是希望你們成長得更肥一些。」
「你們不會天真的以為,本護法遲遲不曾出來,是怕了你們吧?」
「既然你們一心求死,那便成全你們!」
「魔血覺醒·失重之域!」
嘩!
喝聲落罷。
那大護法周身陡然爆發出一股浩瀚如海的魔氣。
與此同時。
一股強大至極的真意席捲,周遭天地間的濃郁魔氣,好似感知到召喚般蜂擁而至!
頃刻間就在那大護法周遭,形成了一個足有百丈方圓的巨大魔氣團。
剎那間。
三人就感覺周遭變成了混沌一片。
一股無形的托舉之力自四面八方湧現,好似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們扼住一般。
三人頓覺一種天旋地轉之感,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搖擺。
有心想要尋找借力點,都無法做到。
好似深處軟爛的泥沼般。
一時間。
他們竟是分不出天地所在,更不必說東西南北了。
哪怕是白銀霜和伊詩蘭的修為,全都達到了元嬰境,想要施展閃現這一標誌性技能。
卻是根本無法捕捉到周遭天地間的空間之力。
無法借其發力。
就更不必說還沒有真正到達元嬰境的李二憨了。
這種感覺他在先前遭遇補休帝國的蚩魅時,也已經遇到過一次了。
所以。
二憨已經非常清楚這一手段的玄妙所在。
「大家小心,這魑舍的魔氣可以干擾空間之力的凝聚。」
「快些釋放元嬰護衣防禦,當心那魑舍偷襲!」
急切般的喝聲出口,李二憨幾乎用了最大的聲音。
身處這詭異的魔氣團中,靈識之力的探查距離只有不過區區三丈,二憨根本無法用靈識傳音。
可他不曾想到的是,就連聲音也被阻隔!
顯然。
三人全都遠遠低估了這魑舍的手段!
吃虧已經在所難免。
嘭!嘭!
兩道悶響傳來,剛剛調用元嬰護衣的白銀霜和伊詩蘭先後被擊倒。
二人甚至不曾察覺那惡魔所在的位置。
攻擊落罷。
還不等她們起身應對,一股異常粘稠的魔氣湧來,頃刻間便將其周身束縛。
開始瘋狂地碾壓二女的身體,迅速汲取她們體內的蓄靈。
那股碾壓之強,任憑白銀霜和伊詩蘭如何反抗都無濟於事。
只是十數息時間過去,兩人體內的蓄靈便被汲取殆盡。
期間白銀霜甚至意圖調用,體內的那團九天雷凰的血脈之力。
可她卻是驚愕地發現,血脈之力剛一湧現。
就被周遭的魔氣吞噬殆盡。
那股力量真的太強了,強到遠遠超出了他的應對之力。
一股無力之感隨之湧現。
二女先後陷入昏迷之中。
直到這時。
這才明白原來那大護法魑舍的實力,竟是如此恐怖。
先前在二重境的時候之所以沒有對自己出手。
想來多半是需要這些歷練者,進入三重境,尋得那些正道修士的殘魂和神血,最終獻祭給七魔尊吧。
同樣。
此時那魑舍沒有直接對他們下死手,多半也是不想折損二女體內的精血。
好為七魔尊提供,更多的滋養。
此刻。
那大護法輕易制服二女後,這才騰出手來,朝李二憨所在迅速靠攏。
嘩!
人還未至。
那異常粘稠的魔氣團便率先涌至,將李二憨死死地裹挾住。
哇嘎嘎!
人還未至。
那邪惡至極的癲笑聲,便搶先傳入二憨的耳中。
任誰聽了,都能感受到笑聲中帶著的喜悅之情。
「小子,你就是先前在二重境獵殺本座手下的那頭假惡魔吧?」
「聽說你體內的魔血品質極為不錯。難道你是那伊詩蘭的姘頭?在暗夜精靈族的葬魔淵中有所收穫?」
「不會是得到了六魔尊殿下的魔血精髓吧?」
「將你擒下,獻祭給七魔尊大人,他老人家一定會很高興的。」
「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是不介意先嘗嘗純正皇族魔血的味道。」
「魔沼碾魂獄!」
嘎吱吱!
恐怖的碾壓之力隨之湧現。
完全不似對待先前二女時,那般的憐香惜玉。
竟是要直接碾爆李二憨的肉身,從中提取出這位大護法口中的皇族魔血。
顯然,惡魔一族也並非完全沒有私心。
只是不知道,對方要汲取多少份額的魔血。
會不會將更多的留給自己,甚至是完全吞服。
一邊施法的同時。
那魑舍也終於閃現到李二憨面前,欲要享受這饕餮盛宴。
如果二憨體內的魔血品質足夠高,數量足夠多。
多到可以助他突破血脈桎梏,飛升至魔尊境。
擁有與七魔尊抗衡的能力。
他定然會全部將其吞噬,不留半絲。
不想當魔尊的惡魔不是好惡魔。
這魑舍也曾身處高位,見識過魔族體系運行的底層邏輯。
自是不會像那些被洗腦的小惡魔般,只知道犧牲和奉獻。
只要實力足夠強,他也可以成為金字塔尖的受益者。
用為了共同的夢想,只是分工不同的理念,去洗腦手下的小惡魔。
一想到這裡。
魑舍體內的魔血便不由得躁動起來,精神也變得亢奮無比。
沒有什麼比跨越階層帶來的精神衝擊,更讓人興奮了。
然而,利令智昏。
人總是會在看到勝利喜悅的瞬間,忘乎所以,從而功虧一簣。
魔族同樣如此。
就在魑舍興沖沖地來到二憨面前,準備享受這場饕餮盛宴時。
轟!
一股恢宏無比的魔族威壓,陡然釋放,如同山呼海嘯般朝魑舍猛撲而來。
那股威壓之強大,莫說是六魔尊體內的一道血髓。
就算是面對七魔尊本尊時,他都不曾感受到過。
因為這股威壓直擊其靈魂深處,讓他的靈魂和身軀都不受控制的顫抖。
巨大的魔軀已經不聽使喚,完全失去了行動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