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靈珠入體,洶湧的法則之力,在二憨的丹田之中湧現。
體內那根原本晦澀的光明偽靈根,也逐漸變得清晰。
變為上品光明靈根。
體內的那個發著熠熠光輝的氣旋,也變得更為璀璨。
這正是元素珠可以賦予修士對應靈根的強大威能所在。
不僅如此。
其在煉器一道的修為,也有迅速攀升之勢。
只是身處結丹十重這一天塹隘口,想要跨破桎梏,自是沒有那麼簡單的。
到了這個時候。
李二憨已經擁有八條靈根。
常見的九種靈根中,他已經只缺黑暗靈根。
至於只存在於虛無縹緲中的空間靈根和時間靈根。
在滄元大陸界面,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傳言。
那是在上界靈人族才有可能出現的神物。
其稀有程度遠遠超過開天眼!
一切事畢。
李二憨調用體內帝炎魅火珠的浩瀚火靈力,將被破壞了附加陣法的樹源之心點燃。
欲要將這棵成長了十數萬年的仙階魔樹付之一炬。
然後便欲強行破開巨樹壁壘,逃離這片空間。
恰在這時。
巴蛇獸的提醒之音入耳,確實讓李二憨為之一震。
「憨爺,你感受到這魔樹地下有異物存在了嗎?」
「就是順著樹源之魂所在空間頂部,有一個傳輸魔氣的通道。」
「那裡應該是通往魔樹的根部。」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當年魔樹之種,就是在那裡種下的。」
「順著那個狹小通道先往上走一段距離,再一路往下,應該能有所收穫。」
二憨聞言。
這才重新回到魔樹之魂所在的空間。
釋放靈神之力,循著那些如血管一般的通道探去。
果然發現千丈深的地下,有一片昏暗逼仄的空間。
一枚足有巴掌大小的墨綠色種,正靜臥其中。
這種子有七分墨色,三分綠色。
看上去像一塊剔透的翡翠。
無數條細小的藤蔓與之相連,遍布整棵樹的大小根系。
好似是在汲取萬根的供養,又好似是在向整棵大樹供給著什麼。
就在二憨靈識之力在其身上掃過的剎那。
一股說不出的邪祟之感湧現。
讓二憨頓感頭皮發麻。
「好詭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我看見他好似做了虧心事一般?」
二憨也不忘出言詢問。
巴蛇獸道:
「這便是噬魂魔嬰瞳真正的種子。」
「也是承載大道之力的載體之一。」
「正常來說,那魔樹修煉成妖,脫離本體,是要將這魔種帶走的。」
「如果對方願意,是可以尋找新的合適地點,重新紮根,成長為新的參天巨樹的。」
「可不知為何,這傢伙卻沒有那麼做。」
「想來應該是想潛伏在陣中,伺機重生吧?」
「如果你只是單純將樹幹以上的部分焚燒殆盡。」
「只需一些時日,這棵魔樹之種便能推生出新的魔樹來。」
「而且魔樹被毀,大陣會進入永久關閉狀態,沒有人能夠進來,便沒有人發現它的成長。」
「這便是魔族的恐怖布局能力。」
……
差不多兩個多時辰之後。
李二憨終於來到了千丈深的地下空間。
而且。
這還是在巴蛇獸接管身體當力巴。
動用強大空間真意挖掘的前提下。
如果是憑藉他元嬰二重的化魔形態,少說也要挖個十年八年。
因為這些樹根之中蘊含大量的空間之力,堅韌無比。
看似區區千丈距離。
不亞於十數里之遠。
他這才明白,為什麼那魔樹敢大膽地將樹源之種留下。
原來,就算是有人發現其存在,也很難到達樹根內部。
想來十萬年前仙魔大戰結束後,那些化神境大能之所以沒能將魔樹斬殺。
就是因為樹根中蘊含高品質空間之力的緣故。
當然。
那個時候魔樹早就在滄元大陸,成長了數萬年之久。
當眾修士發現他能源源不斷地釋放魔氣時。
魔樹已經進入成熟期了。
也就是巴蛇獸這種來自上界的頂級大能,可以憑藉空間真意強行將其破開。
與此同時。
李二憨也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
那便是他的這具肉身,如今已經能夠承受巴蛇獸更多的實力宣洩。
這便要得益於他在魔樹之中兩次參悟,假嬰承載了大量的大道之力的緣故。
此時的李二憨。
體內的假嬰其實已經與真正的元嬰無異。
甚至比大部分的元嬰境強者的元嬰,品質還要強得多得多。
正常情況下,元嬰境突破是需要滿足兩個條件才可以的。
其一是鍊氣、煉體、煉靈這種常見修為達到瓶頸。
其二便是在大道參悟上,滿足元嬰境的需求。
對於靈力和大道法則,有著相應的掌控力。
二者兼得,便可成為元嬰境強者。
只不過。
大部分的修士,鍊氣煉體修為達到瓶頸,相對更為容易。
往往像參悟大道這種,需要依託于慧根的修行,會成為其短板。
可李二憨則不同。
他鍊氣、煉體、煉靈三修,又是個七靈根。
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變成了八靈根。
普通修行明顯是其短板。
加之他慧根不錯,又擁有十二彩級的混沌無界台。
在大道參悟方面,比尋常人明顯要有太多的優勢。
又因為早些年受到顧西樓獻祭,提前凝鍊假嬰的緣故。
這才有了元嬰提前成型,反而鍊氣、煉體、煉靈修文落後的現象。
所以,準確的說。
現在的李二憨,就算是不施展秘法,實力已經堪比真正的元嬰境強者。
甚至是超越尋常的元嬰一重、二重。
回到魔樹地下空間。
此刻。
李二憨手持戰槍,站在那樹源之種面前。
已經感受到一種無與倫比的邪惡之感。
「還愣著幹什麼?快把這樹種周圍的木藤斬斷,將其煉化便是。」
「這可是真正的仙階寶藥。」
「放眼整個滄元大陸,怕是也只此一枚。」
見到二憨遲疑,巴蛇獸不由得出言催促道。
可二憨卻是遲遲未動,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老蟒,這書源之種應該被無數的血魂餵養過吧?」
「那些死在陣中的歷練者,不都成為它的肥料了嗎?」
「我若是將其煉化,不會沾染到它的因果嗎?」
「你確定這種至邪至煞之物真的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