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李二憨真的沒有通魔,那便冊封他為王爵。
以表彰他在秘境歷練中建功,且收回失地,開疆擴土之功。
到了這個時候。
二憨已經意識到,事情遠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簡單。
詔書已經不是單純四位封王,忌憚自己與他們分庭抗禮那麼簡單。
自己已經成為大夏國,與不朽仙朝求和的利益交換。
想來是那樹源之魂,借用三尊木藤傀儡的身軀遁逃之後。
將自己能夠化身惡魔的事情,告知了不朽仙朝。
欲要以此取他性命。
以報復自己焚毀魔樹,吞食樹源之種的不世之仇!
至於其中還有沒有別的陰謀,二憨也不得而知。
見識過格桑和魔樹的深謀遠慮後,二憨已經完全不敢小覷魔族。
而站在大夏國的角度。
不朽仙朝脫離修真國聯盟以來,一直對大夏虎視眈眈。
雖然李二憨暫時拿下了南邊郡和千島郡。
可征北王、安東王、平西王那邊卻是承受了巨大壓力。
大量疆土被吞沒,數郡失守。
帝國皇室正為此發愁。
正在揣摩著如何讓李二憨這位萬戶侯去收拾爛攤子。
不朽仙朝主動伸來橄欖枝。
居然願意拿『韓子木』作為籌碼,交換永不侵犯大夏寸土的合約。
四位封王和文武百官自是大喜不已。
這才有了分發詔書的事情。
起初的時候,他們本想著隱瞞不朽仙朝前來問罪的事。
可剛剛接替賢王大位,且智謀過人的老賢王之子夏錦賢,卻是反其道而行,提出不同意見。
表示如果以家國大義為由下詔,反而能夠激起李二憨自證清白的衝動。
以激將法的方式引對方前來。
畢竟通魔這個名頭在修真界可是人人喊打的。
韓子木名聲素來極好,定然不會不顧。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頂級陽謀。
不管李二憨如何應對,對以四位封王為首的朝廷而言,都穩賺不賠。
若是二憨敢來,那他們便藉機將其交給不朽仙朝處置,收回侯爵大位,以及南邊郡、千島郡的實際掌控權。
把這位有潛力成為封王的異姓徹底抹殺。
如果對方不敢來。
那便給二憨定一個做實通魔、欺君犯上之罪。
到時候。
非但屬於李二憨的一切可以收回。
還可以廣發緝捕令,讓對方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這樣也能應付不朽仙朝,換取短暫的和平。
總之是穩賺不賠。
二憨怎麼也不曾想到,自己為大夏國立下赫赫戰功,等待他的不是封王拜相,而是一場殺雞取卵的陰謀。
這讓他深刻地意識到,展露真正實力,以出人頭地的方式行走修真界。
當真是死路一條。
反而堅持苟道的選擇才是頂級智慧。
就拿自己的鍊氣分身來說。
雖然無功而返的他,備受周圍人的嘲笑和冷落,卻是能夠過著安安穩穩的日子。
不會有半點麻煩。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拿周圍的不和諧聲音,當做是放屁。
這讓二憨再一次,有種想要拋棄韓子木這重身份的念頭。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
這一日。
李二憨終於慢悠悠地來到的洛京城外百里區域。
因為趕路耽誤了大量時間,二憨又處理了諸多瑣事的緣故。
距離他離開秘境,已經差不多有九個月有餘。
其鍊氣分身也早就回到學院多時。
此時。
全院上下都在討論他生死獄歷練中,大獲全勝,斬獲海量資源的事。
當然,他的鍊氣分身在在秘境中只待了幾天,就主動退出的消息,也早就人盡皆知。
數年沒回來,許多人都說他是沒臉回來。
歸來之時,面對眾人的詢問。
二憨卻是反其道而行,裝模作樣地說,剛剛從秘境中出來。
眾人卻是恍然大悟,直呼李二憨之所以沒回來,是想刻意掩蓋提前退出的醜事。
也有人說,他是擔心自己女神白銀霜的安危。
才一直悄悄在秘境外等候。
做了白銀霜的鐵桿舔狗!
完全沒有人會想到,他是真的剛剛從秘境中出來。
而且是真的舔到了。
剛回來不久。
他的小院便迎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白銀霜。
此時的白銀霜正因為韓子木即將進京面聖,不朽仙朝和大夏國皇室,欲要對其不利的事,擔憂不已。
從其師尊慕容姝口中,她也早就得知這兩幫人,密謀在一起。
把李二憨當做了交易籌碼。
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
白銀霜也及時向二憨傳訊,提醒後者不要貿然前來。
而且。
值得一提的是。
白銀霜本人也已經受到副院長慕容姝的保舉。
即將前往東聖城的修真國聯盟當值。
同樣可以領取到一份不錯的供奉。
如果二憨願意,慕容姝可以幫忙引薦,給二憨謀個不錯的差事。
供奉指定比他做這萬戶侯多。
這也算是白銀霜幫李二憨選了一條,可以脫離大夏國掌控的出路。
如果事情真的促成,以修真國聯盟官員的身份,自是可以得到大夏國的重視!
這無疑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然而。
身為一個擁有濃重鄉土情結,家國情懷的男人,二憨終究不願意做出主動叛逃帝國的事。
如果他就這麼走了,自己便有負於生他養他的這片故土。
這讓他於心不安。
單就此事而言,他寧願自己是被辜負的一方!
而且如果自己叛逃,他還擔心自己的事,可能會影響到白銀霜前往修真國聯盟當值。
說到底。
李二憨也是一個十分倔強的人。
在做出決定之後,也很難更改。
也正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白銀霜發現腹中胎兒的存在。
可她又不想李二憨因此分神,便將到了嘴邊的好消息咽了回去。
與此同時。
她也意識到。
現在的李二憨已經成為,全大陸人盡皆知的風雲人物。
不光惡魔一族,對其破壞魔樹之事懷恨在心。
那些正道修士,乃至是化神境大能。
都對樹源靈液這一神物虎視眈眈。
原本無所顧忌,願意與之同生共死的她。
在發現腹中胎兒存在的那一刻,內心卻是陷入極大的矛盾之中。
為母則剛。
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一生下來,就被無數仇家追殺。
至少現在的她,不覺得有能力應對如此多的勁敵。
這個時候。
她反而覺得李二憨的鍊氣分身,更能成為一個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