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當年丹皇古凌霄,因為公開反對夏辰的一些律令。
又指責夏姓皇族的一些不端行為。
並且拒不將手上掌握的丹道傳承,以及古神家族的諸多底細交出。
尤其是丹尊古炎羲幕府的開啟之法。
種種矛盾積蓄在一起……
最終。
夏辰老祖震怒,給古凌霄安了個夥同另外一位鐵帽子王,謀反叛亂的罪名。
全族上下及其門徒都被一併誅殺。
雖然許多人都明知那是一樁冤案,卻是不敢觸碰帝國皇室的這顆逆鱗。
如今李二憨舊事重提,無疑是將當年的那場風波再次推至風口浪尖。
其實。
今日之事,並非李二憨一時衝動。
早在李二憨受到顧西樓的獻祭,答應為古族平反時。
他就一直在想,如何重新將這件事搬到檯面上。
他本想著自己能夠成為王爵,有了一定的話語權,再做此事。
可如今。
他已經自身難保,面對著數以萬計的大夏國百姓。
他覺得沒有更好的時機了。
可這件事已經過去數千年,他不曾掌握任何證據。
不能公開為古凌霄申冤。
唯一能做的,便是將舊事重提,讓輿論再次發酵。
待到時機成熟,再圖平反之事。
可他這麼做,更是將自己陷入絕地之中。
四位封王全都怒指李二憨,同仇敵愾。
「大膽!」
「古凌霄乃是我大夏國的亂臣賊子,妄圖推翻大夏國朝廷。」
「其所有子嗣和門徒,都與之同罪,被盡數誅殺。」
「你今日居然還敢自稱他的傳人,已然犯下了死罪。」
「四護法聽令!給我擒下此人,押入行律司閻羅殿,聽候發落。」
唰!唰!
先前看守李二憨的四位元嬰高手隨之而動。
欲要將李二憨擒獲。
二憨眸光微凝,就欲掙脫木藤束縛,大開殺戒。
大夏國的種種表現,讓他寒心不已。
在確認四王對他的態度之後,他已經問心無愧。
決心放棄韓子木這重身份。
遠離大夏國這片故土。
有巴蛇獸在,他自覺可以全身而退。
不管展露多少底牌,只要他不以韓子木示人,便無所顧忌。
古西樓見狀,當即便取出一枚玉簡,就欲將其捏碎。
藏花居的手下便會收到他的訊息。
將辛苦栽培的千年份的墮靈紫羅蘭,搬到室外。
屆時。
潛伏在藏花釀中的毒性被喚醒。
整個洛京城的達官顯貴們,都將失去行動之力。
只是唯獨宗聖祠那些誦經念佛的僧人們,滴酒不沾。
是一大隱患。
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古西樓才遲遲沒有動手。
可事到如今,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無論如何,她是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李二憨被四位封王帶到閻羅殿的。
那與判了他的死刑無異。
與此同時。
躲在人群中的白銀霜,當即便扯出玄霆玉霄鞭,欲要與二憨並肩而戰。
可就在這關鍵時候。
皇衛司大統領玄虎卻是閃身而來,擋在了李二憨身前。
帶著虎威的喝聲隨之大作。
當場便將四位元嬰高手喝退。
「住手!」
「當年的凌霄王一案存有諸多疑點,三司一直在與陛下溝通,打算重新調查此案。」
「只是因為當年的卷宗,以及各種證物都已被損毀,這才遲遲沒有下定論。」
「而且韓子木只是進入其衣冠冢,得到其武道傳承,感念師恩,才稱呼凌霄王一聲師尊。」
「二者之間並無師徒之實。」
「當年案發已經過了三千餘年,韓子木更是不可能參與謀反,豈有將其定死罪的道理?」
「大夏國素有案過千年便不追查的律令。」
「即便是一個人在千年前犯了殺頭的罪過,事過千年也不再追究。」
「難道四位封王不知這一律條的存在?」
「今日有我玄虎和虹霆在,你們誰都動他不得!」
嚓!嚓!
隱沒在人群中的三司成員,全都隨之而動。
扯出手中利刃,做好了與四位封王針鋒相對的準備。
皇城旁的三司總部,更是有大量的高手飛掠而出。
紛紛釋放氣息,鎖定那些自宗聖祠出來的高手們。
局勢劍拔弩張,慘烈的惡戰一觸即發。
說起來。
自從古凌霄謀反案之後,這還是大夏國陷入的最強危機。
沒有之一。
甚至就連當年的謀反,與今日相比,都大有不及。
因為現在的大夏國皇室面對的,乃是實力強橫的三司。
四位封王見狀,全都面色鐵青,六神無主!
顯然。
眼下的局面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就在四人不知所措之時。
一道滿是威嚴,卻又異常淡雅的聲音,卻是突兀地自皇城中傳來。
瞬間便緩解了在場的緊張氣氛。
「今日這是怎麼了?過年也沒有這麼熱鬧。」
「文武德賢四王,忠勇侯進京面聖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瞞而不報。」
「你們的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唰!唰!
眾人轉身望去,赫然發現一位長身玉立,挺拔如松,身著金黃色龍袍,頭戴橙玉盤龍冕冠,滿臉威嚴的男子,自皇城上方緩步踏空而來。
觀這來人氣質儒雅,卻又不失龍儀天威。
其雙目如炬,仿佛能看透一切。
龍驤虎步間,那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氣自然流露。
給人一種頂禮膜拜之感。
在場的文武百官、凡間百姓見狀,全都跪伏在地。
叩首行禮!
「臣等叩見仁武皇帝陛下!」
「草民叩見仁武皇帝陛下!」
……
朝拜之聲不絕於耳,整個皇城廣場的人都跪倒在地。
只有四位封王、三司成員等少數人,按照大夏國律法享受免跪待遇。
只是躬身行禮。
就連顧西樓也並不例外。
唯獨李二憨傲然立於原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其骨子裡的匪性,也在皇帝現身的剎那被勾起。
觀其眉首輕揚,一身反骨。
完全不將這皇帝老兒放在眼裡。
這便是他魚死網破的態度。
李二憨心中暗忖,這一切的罪惡源頭,便是面前這皇帝老兒。
可那仁武皇帝夏明淵見狀,卻是毫不在意。
相反。
他信手一揮,甩出一道靈力鋒刃。
將原本束縛在李二憨周身的木藤盡數斬斷。
「忠勇侯收復南邊郡、千島郡,功不可沒,不該受此待遇。」
「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