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
李二憨不由得怔在半空。
靈識之力暗自鎖定戒指中的靈魂剝離魔兵,體內的魔血已經呼之欲出。
可接下來,那夏明淵的話出口,卻是讓他邪氣頓消。
「韓小友血氣方剛,快人快語,當真是大夏國的一股清流,朕甚是喜歡!」
「多少年了,朕的身旁除了葉元便找不出第二個,如你這般的人。」
「所以我請你稍後片刻。」
「就算你不為了自己,也請為南邊郡的億萬百姓稍作停留。」
「難道你就甘心看那片清明天地,再次變得渾濁不堪嗎?」
「且等朕處理完今日這場鬧劇,再走不遲。」
「屆時,你是去是留,朕絕不阻攔。」
扭頭看向這位語氣至誠,卻又不失威嚴的仁武皇帝。
李二憨的腦海中突兀地想起葉元當年的一句話。
「至少他想做一個好皇帝。」
他這才意識到。
面前的皇帝老兒,好像不似自己想像中那麼不堪。
或許是真的放不下夏福墩辛苦治理多年的南邊郡,以及生活在那裡的百姓。
亦或者。
是李二憨想看看這仁武皇帝,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二憨竟是當真立於皇城邊緣的虛空之上。
朝夏明淵投去拭目以待的眼神。
去意已決的他,雖然沒有半句回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
可這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
顯然。
夏明淵作為故土大夏國的國君,李二憨是願意給對方一個面子的。
男人總是對生養自己的那片土地,有著難以割捨的情結。
如果他李二憨就這麼走了。
那便意味著脫離大夏,這是其內心唯一的不舍。
眼看李二憨只是站定在原地,並沒有主動出言接自己的話茬。
好似是非常勉強地給自己一個面子。
這要是換成任何別的官員,非被冠以大不敬的帽子不可。
其罪過可大可小。
輕則杖責、鞭笞,重則發配,甚至是殺頭。
可此時仁武皇帝夏明淵,卻是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
相反,他朝李二憨大度一笑。
一副胸藏星漢,腹納乾坤的超然模樣。
在場的百姓見狀,也不禁紛紛私語。
「不愧是我大夏國的仁武皇帝,當真是胸襟寬廣。」
「是啊,對有功之臣能夠做到如此包容,真乃明君也。」
「仁武皇帝明察秋毫,可一定要還韓侯爺一個公道啊!」
……
夾雜著五香屁的呼聲入耳,夏明淵依舊面色不變,表現得尤為從容。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文武德賢四王。
那對炯炯有神的眼睛中,流露出的是看透一切的睿智。
除此之外。
還有三分帝王獨有的威嚴。
那四人本就心中有鬼,被皇帝這麼一看,倒是更加心裡發毛起來。
可夏明淵偏偏就是什麼話都不說,就是那麼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們。
剛剛上任,沒經歷什麼大世面的賢王夏瑾賢,甚至兩腿酸軟,忍不住要跪伏在地。
幸好一旁的德王暗自出手,緊握其臂膀,悄悄朝其遞過一個眼神。
那意思很明顯,有我們三個在,你小子慌什麼?
注視足足持續了好一會。
到後來。
空氣中已經瀰漫著一絲怪異的尷尬氛圍。
在場的修士和百姓也察覺到異樣,全都緘口不言,呆呆地立在原地。
差不多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呼!
夏明淵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好似是下了某種重大的決定。
這才扭頭看向一旁的皇衛司大統領玄虎,主動開口道:
「玄虎,把你手上掌握的四王違背朝廷律法的證據,全都當著洛京城百姓的面一一宣讀。」
玄虎聞言不由得為之一震。
一對虎目之中,迸發出堅毅般的目光。
緊接著。
他便信手一翻,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本冊子來。
不徐不緩的聲音出口,頗顯鄭重。
「文武德賢,爾等四王,本是夏姓宗族,皆受陛下隆恩,裂土封王,享萬民供奉。」
「本應是一國之擎天白玉柱,駕海紫金梁。」
「上應報效朝廷,為君分憂,下當體恤黎民,保境安邦。」
「然如今之大夏朝堂,世風日下,為官者貪腐成性。」
「夏姓皇族及其犬牙附庸,卻是囂張跋扈,橫行朝野。」
「每每邊疆戰事四起,爾等非但不全力抗敵,反而串通四位外姓封王,巧立名目,貪墨軍費。」
「朝野內部更是賣官索賄之風盛行,派系錯綜,排擠忠良,扶持親信。」
「以至於上令不行,下情不達。」
「陛下新政推行屢屢受挫,百姓疾苦不達聖聰。」
「皇衛司受仁武皇帝之命,追查四王禍亂朝綱、通敵賣國、貪污受賄、買賣官職等罪名,已有百餘載。」
「此外,韓子木戍守南邊郡,收復千島郡,功勳卓著,堪當大夏國千年來第一奇功。」
「然四王上奏,卻將不世之功攬入自己名下,又羅列韓子木通敵、貪墨等莫須有罪名。」
「生死獄歷練,韓侯爺更是除魔衛道,屢建奇功,元素閣、修真國聯盟,均發來犒賞令。」
「四王卻一意孤行,欲要排除異己,禍害忠良。」
「陛下盛怒,故此提前公布四王之罪責。」
「現已羅列文武德賢四王罪名共一千七百八十三條,即日便會在皇城廣場公示欄張貼。」
「今,陛下退位在即,欲幫大夏,自斷殘臂,廢除文武德賢,以及鎮南、平西、定東、征北八王之王爵大位。」
「自此之後,大夏國除開疆擴土等不世之功外,不再另封王爵。」
「所有爵位也不再世襲。」
「朝堂新政即日推行,一併張貼在公示欄之上。」
「且分發至各郡、各主城,廣為傳播。」
……
嘩!
玄虎一邊宣讀的同時,場下的百姓們已經壓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紛紛歡呼出口。
毫不誇張地說。
現在的文武德賢四王,已經如同籠罩在大夏國的一團陰霾。
為了能夠讓王爵世襲,鞏固家族的核心利益。
他們嫉賢妒能,一味扶持親信。
幾乎斷送了尋常修士和百姓的出路。
如今的朝堂之上,幾乎九成的官員都以四王馬首是瞻。
以至於皇帝的諸多新政都推行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