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她便「啊」的一聲大叫出口。
旋即便丟下手中的護腰,捂著臉逃也似的跑到陣外去了。
只留下李二憨和韓妃大眼瞪小眼,尷尬地杵在原地。
可這個時候,孤男寡女的……誰受得了!
韓妃迅速做出反應,第一個衝到陣外,將那臉紅到腳踝的林晨曦再次拖了回來。
緊接著。
韓妃有些嫌棄地撿起地上的束腰,將陸鹿不凡化身為直立妖虎,斬殺父母和弟子的畫面展現給二人。
其中也包括對方出手前,大罵鹿鳴並非自己生父,以及自己的母親柳酥酥不夠檢點的畫面。
看上去,那陸不凡好似從什麼地方得知,自己並非鹿鳴親生。
並且早就從柳酥酥那得到了求證。
而且,他這一身邪功好像就是從自己生父那所得。
那種狀態下的鹿不凡,帶著幾分癲狂和亢奮。
在種種扭曲的心理作祟下,他最終做出了弒父弒母的事情。
宣洩自身情緒的同時,也能從宗門領取高額的撫恤金。
畢竟柳酥酥和鹿鳴的修為,全都達到了半步築基境。
因為韓妃體恤宗內長老和弟子,宗門帳目擺在了明面上,收益還算不錯的緣故。
撫恤金相較葉摘星在的時候,已經翻了數倍。
鹿不凡因此得到了一萬下品靈石。
後來還憑藉種種手段,把陳山所得的的兩千下品靈石也占為己有。
看到這裡。
林晨曦的腦海里已經一片空白。
完全搞不懂,那鹿不凡怎麼會不是鹿鳴的親生兒子?
對方又是如何掌握了化獸術這樣的絕學?
韓妃心中同樣疑惑不已。
可她的目光卻是不由得瞥向了李二憨。
神情之中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化獸術可是李二憨的拿手絕學。
外人或許不知道,她和林晨曦卻是心知肚明。
林晨曦發現韓妃看向李二憨異樣的眼神。
胸大無腦的她也不受控制的尖叫一聲,抬手指向李二憨,眼神中儘是難以置信。
「啊?是你?陸鹿不凡是你的兒子?」
話說了一半,林晨曦又迅速回過神來,急忙改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韓妃,你別這麼看著他,李寒不是那樣的人。」
最終。
理智終於還是占領了智商高地。
林晨曦出於對李二憨人品的信任,排除了鹿鳴是李二憨之子的可能。
後者見狀,卻是一臉黑線。
「害!」
「虧我還拿你們兩個當朋友,這種事怎麼可能懷疑到我的頭上?」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陸不凡的生父應該是我昔日的師尊孫道正。」
「此人自血蠶宗的邪修手上,得到了化獸秘術,並且最終死在了我手上。」
「難道你們沒發現?這陸不凡的長相,孫里孫氣的,與孫道正有些神似嗎?」
「而且這摳門,愛占便宜的毛病,不就是一個翻版的孫老才嗎?」
「一定是孫道正將那邪術留在了馴獸峰,被陸不凡無意中發現。」
「亦或者是對方實現給了柳酥酥某些傳承。」
……
聽聞李二憨的分析,韓林二女全都連連點頭稱是。
其實,鹿不凡生父是孫道正的事情。
韓妃早就憑藉敏銳的洞察力發現端倪。
只是一直不敢確定。
只有林晨曦心思粗枝大葉,不曾在乎這些風言風語。
「韓妃,既然鹿不凡弒父弒母,屠殺弟子的事情已經坐實。」
「直接將其除掉便是,又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你應該不是一個聖母心泛濫的人才對。」
李二憨疑惑道。
韓妃聞言。
沒好氣地白了二憨一眼,戲謔道:
「一開始的時候,我不是怕他是你的兒子嗎?」
「再說了,你沒看見數年前,他斬殺鹿鳴的時候,就已經爆發出不弱於三階初期妖獸的實力了。」
「現在修為幾何,誰也說不清楚,我現在只有區區築基十重,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我在猶豫要不要把事情上報給青陽郡,讓帝國派一位高手前來。」
「只是這樣做,難免會損害摘星宗的聲譽。」
「這才舉棋不定。」
李二憨聞言,先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旋即又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桌案之上陳山的那柄長劍。
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旋即,二憨便朝韓妃和林晨曦暗自傳音道:
「不對!」
「你明明已經締結金丹,看上去像是有結丹三重左右的實力。」
「而且你專修的是煉靈一道,出其不意的話,應該不難斬殺鹿不凡。」
「你不會是怕事情做得不夠乾淨,暴露自己的底牌吧?」
「一位長期領取供奉的築基境的長老意外身死,郡主府一定會派人來盤查的。」
「你作為宗主,是少有能斬殺孫道正之人,定然會被當做首先懷疑的對象。」
「屆時你足有金丹境的修為,怕是藏不住了吧?」
「正常情況下,修為踏入金丹境,是需要提報給仙監司,領取供奉的。」
「難道……你對仙監司也隱瞞了實力,放著白花花的靈石不要?」
哼!
韓妃黛眉微皺,不禁朝李寒投去一個厭惡般的眼神。
其心中暗道,這個人聰明的讓人討厭。
事實也正如李二憨所言那般。
韓妃是一個嫌麻煩的人,自是不願意與仙監司那樣的勢力沾上半點關係。
雖然這會讓他得到一大筆供奉。
可仙監司也會時不時地派發一些任務。
於她而言,這便是一種束縛。
除此之外。
韓妃內心一直有著獨屬於自己的秘密。
這些年修為大進,超乎常理,更是不能讓外人知曉!
她寧願做一個逍遙自在的宗主。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她現在希望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長老。
亦或者是一個散修。
可李二憨卻偏偏將摘星宗這樣大的擔子,放在了她的肩上。
他又做不出撂挑子走人的事情,便陷入兩難之中。
眼看著鹿不凡還可能會繼續禍害他人。
韓妃心裡是真的著急,恨不得直接一巴掌將其拍死。
可對方死在宗門內,必定會引來郡主府的盤查。
到時候自己踏入結丹境的事情,就真的藏不住了。
也就在韓妃糾結的時候,李二憨和林晨曦到來。
便有了先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