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修為雖然足有結丹二重,卻是不曾將我放在眼裡,我交給他陣譜之時,對方居然想黑吃黑。」
「最終,我假裝跪地求饒,趁他輕敵之際,施展化獸術,發動偷襲將其斬殺。」
「並且對他施展了搜魂術,從其記憶中得知了有關神位的消息。」
「還有我體內的這團魔血,也是從他的體內汲取而來。」
「因為其中不曾潛伏魔魂,我也不曾淪為魔族的傀儡,還因此修為暴漲。」
「只要你肯放我一條生路,我便將這個秘密告訴你。」
……
聽到這話。
李二憨不由得眸光微凝,陷入沉思之中。
滄元大陸可能尚有神位存在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
先前他便從葉寒口中得知,這座離火大陣的主人火魔老祖,曾經擁有神位。
只是後來對方不知何故遭受重創,帶著火靈珠逃到了寒谷城。
後來,火靈珠被二憨僥倖得了去。
可神位卻一直石沉大海。
如今,鹿不凡重提此事,他也覺得這件事並非後者憑空捏造。
更讓二憨感到疑惑的是。
一旁默不作聲的韓妃也難得出口,向李二憨暗自傳音。
「李寒,此人所言或許是真的。」
「如今東勝城的四大家族,以及昊天、不朽這些頂級勢力,都在追查神位的消息。」
「種種跡象表明,都與火族的這位火魔老祖有關。」
「只是,這鹿不凡定然不能留活口。」
「不如你先對他施展靈魂拷問,再將其除掉。」
……
韓妃的聲音入耳。
李二憨不由得心中疑惑。
東勝城如今的四大家族,分別是姬族、李族、葉族、火族。
他們無不底蘊深厚,傳承上萬年之久。
可做事卻是異常低調,只熱衷於維護本族固有的利益,鮮少會染指本族之外的勢力。
也不怎麼喜歡發展附庸。
所以。
像搜尋神位這種大事,定然是不會為外人所得知的。
韓妃能知曉此事,倒是讓二憨大感意外。
直到那圓潤而又溫婉的聲音再次入耳,他這才恍然大悟。
「相信我,不要直接把這鹿不凡殺掉。」
「我本不姓韓,姬姓才是我的本姓,韓只是我母親的姓氏,因為姬字本就有貴妃的意思,便有了我現在的名字。」
「我出自東勝城姬族的一個分支,父親本是少族長之一。因為死於族內的利益紛爭,我便和母親逃離了姬族,在寒谷城一帶隱姓埋名。」
「衝擊結丹境時,我僥倖覺醒了一絲祖源血脈,這才實力大漲,修煉速度也迅速提升。」
「後來,我回族為父親報仇,得知支族的人正在搜尋神位的消息。」
「正如鹿不凡所言,一般無二。」
「只是那處可能封印著神位的秘境大陣,好似並不在滄元大陸,而且需要一種特殊的符印作為鑰匙才能開啟。」
「傳言,其與離火大陣有著密切的關係。」
「具體信息便只有火族的核心族人才知曉。」
「鹿不凡具體掌握了何種信息,我也並不清楚。」
「我已經見慣了大家族的爾虞我詐,厭倦了利益紛爭,打打殺殺,對於神位,並不感興趣。」
「你大可直接出手,對鹿不凡施展靈魂拷問即可。」
……
李二憨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原來看上去大大咧咧的韓妃,居然也有如此痛苦的經歷。
對方之所以事事嫌麻煩,原來是年幼之時就見慣了大家族的爾虞我詐。
對其深感厭煩!
只是其東大陸第一修真家族的高貴血脈,還是讓此女在消極修煉的情況下。
擁有了極為不錯的修為。
最終憑藉自己的能力,回族為父報仇!
這讓二憨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葉寒。
只不過二人應對同一件事情的態度,有所不同。
葉寒想的是改變整個修真界,讓所有的壓迫、不公都不復存在。
韓妃卻只想著獨善其身。
二人無對無錯,只是情況不同導致選擇不同。
畢竟人各有志。
這讓二憨想起了先賢的一句至理名言。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凡事終須量力而行。
此時。
那鹿不凡似乎是察覺到,李二憨與韓妃暗自靈識傳音的異樣。
也猜到了二人的盤算。
於是。
他也第一時間調用體內蘊含的那股魔血,盡數衝到識海之中,將靈識本源裹挾起來。
「李師伯,你可休想對我施展搜魂術,強行提取我腦海中的記憶。」
「再將我除掉!」
「魔族血脈狂暴至極,在不加以操控的情況下,可以侵蝕人族的肉身和血魂。」
「只要你敢對我動粗,我的靈識之力失去對魔血的操控,靈識本源定然會第一時間損毀。」
「到時候你便什麼都得不到!」
盒盒…
李二憨冷冷一笑,笑聲中透著隨意。
「跟我談條件,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你口中所謂的秘密,在我眼中根本就一文不值。」
「我若是想知道,只需去東聖城走一遭便可。」
「甚至,我一句話,手下人便能將此事調查清楚。」
「而且,你引以為傲的小伎倆,在我眼中更是如三歲孩童的把戲無異。」
「不過是擁有區區一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魔血,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你不給……那我便偏要。」
嗡!
言及於此。
一股恐怖至極的魔族威壓,陡然自李二憨體內釋放。
直衝鹿不凡識海中的那團魔血涌去。
原本桀驁不馴的魔血,瞬間便瑟瑟發抖,變得異常溫順。
鹿不凡大駭,頓覺一種直面魔神的錯覺。
其身軀也跟隨那團魔血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這一刻。
其內心所有的反抗欲望被盡數擊潰。
鬥志全無!
他這才明白,面前之人完全不是他所能夠抗衡的。
他只有仰望的份兒!
不知是被那股強大的魔魂所震懾,還是徹底想通了。
鹿不凡竟是主動將那團有關神位的記憶,投射到李二憨的識海中。
並且主動懺悔自己做過的種種惡事。
乞求李二憨和韓妃,能夠善待他的子孫後代。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回想起對自己視若己出的養父鹿鳴。
鹿不凡更是涕淚俱下,內心有著無盡的悔恨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