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就在夏承煜準備出手之時,李二憨竟是緩緩起身,打開房門,主動走了出來。
而那隻靈鼠則被留在了,正在酣睡的女娃娃身旁。
夏承煜先是一驚,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
居然讓他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李寒,不錯嘛!雖然本殿下剛剛有些失態,可你憑藉區區築基境修為,就能發現爺的存在。」
「也算是極為不錯了。」
「你能在臨死之前聽到本殿下的誇讚,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夏承煜冷喝出口,一副做賊心不虛的樣子。
面對這麼一個憨貨,他要是還沒有必勝的把握,那他這些年的天材地寶可算是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如今有著元嬰七重的鍊氣修為,外加元嬰一重的煉靈修為。
在整個夏族中,也算是天賦絕佳的一類。
莫說是一個區區築基九重,就連那隻三階巔峰鼬鼠。
就完全入不了他的法眼。
可此時。
李二憨面對胸有成竹,一副貓戲老鼠架勢的夏承煜。
並未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相反。
悄悄釋放靈識之力,將女兒護下,不讓其美夢受到打擾。
緊接著。
二憨淡然般的聲音出口,一語便戳破了來人的身份。
「夏承煜,你一個丟了皇位的失敗者,不在洛京城宗聖祠誦經念佛,告慰先祖,跑這裡來做什麼?」
黑衣人一愣。
他雖然自稱本殿下,可在這東聖城,自稱殿下的人多著了。
許多帝國的皇子皇孫,都在聖城內看管產業。
自己被天階下品斂息斗篷包裹的密不透風,這憨貨居然還認出了自己。
不明所以的夏承煜。
只當是李二憨通過聲音辨出自己的身份。
畢竟二人當年前往詩音城,參加葉寒就職大典時,是有過一面之緣的。
身為昔日的太子,夏承煜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那份擅闖他人宅院,被抓了現行還氣定神閒、從容不迫的模樣,自是遠非尋常人可比。
雖然心中驚愕,可表面上卻是處變不驚。
「哦?」
「居然被你這個憨貨認出來了。」
「倒是本殿下辦事不力了。」
「可我就是喜歡光明正大地欺負你,看你垂死掙扎,跪下來求我的樣子!」
「玄靈鎖!」
唰!唰!
一道道由靈識之力凝鍊而成的鎖鏈,自夏承煜的眉心處釋放。
輕易便將李二憨周身束縛住。
其施法速度迅如閃電。
以至於李二憨自始至終,都不曾做出任何反應。
好似毫無還手之力,完全被吊打!
一擊得手。
夏承煜並沒有半點得意之色。
相反,其鼻息間發出一記冷哼,好似對此很是不屑。
誠然。
一位元嬰境自降身份,對築基境出手,乃是一件很跌份的事情。
「小子,你最好乖一點,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要不然,我對你施展靈魂拷問,把你內心深處的一切秘密全都提取出來。」
「那種滋味生不如死,你應該清楚。」
言及於此。
夏承煜稍作停頓,扭頭看向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女娃娃,戲謔道:
「可以看得出,你對這小女娃很是喜歡。」
「如果你表現好,我一定不會傷害她,反而會帶回去好好培養,等她長大成人,再………」
「哈哈……我相信,在我的悉心培養下,她一定會成為如她母親一般優秀的鳳髓靈玄體。」
「哈哈……」
夏承煜放聲大笑,笑聲中透著得意。
擁有一位鳳髓靈玄體作為道侶,幾乎是每一位皇帝的標配。
帝都皇家學院的副院長慕容姝,便是最典型的代表。
此女與仙皇結合後,幾乎被榨乾了鳳髓血脈,修煉速度一落千丈。
最終失寵,受不了其餘嬪妃的擠兌,選擇離去。
好在夏明淵也不算是徹頭徹尾的渣男,幫對方在帝都皇家學院謀了個副院長的差事!
……
正是因為歷代帝王對鳳髓靈玄體的偏愛。
找一個這樣的道侶,已經成為了一種身份的象徵。
許多皇子在登基之前,也會不惜花重金尋找這樣的體質,為以後的繼位造勢。
說話間。
夏承煜也不禁斜眸瞥向,屋舍中那酣睡的嬌小身影。
眸光中儘是邪穢之意。
這一幕,被李二憨敏銳地捕捉到。
在那直白話語的刺激下,李二憨嗜殺秉性瞬間被勾起。
體內的魔血已經蠢蠢欲動,因為極度亢奮,其一雙手臂已經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儲物戒指中的劁豬刀也呼之欲出。
那不是害怕,而是對戰鬥的渴望,是迎接殺戮時刻的亢奮。
到了這個時候。
以李二憨的秉性,已經很難克制心中的殺意。
他恨不得立刻就化身惡魔,將這夏承煜撕成碎片。
以解心頭之恨。
可恰在這個時候。
識海中也傳來神武霸玄龜,沉穩般的提醒之音。
「憨爺,你老人家可千萬別動怒,這種事背後往往都會有主使者。」
「一定要忍住,把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與此相關的人。」
「萬一這是夏族皇室的陰謀,我們便可以把整個夏族滅掉。」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也!」
「萬不可圖一時之快,放棄了這大好的滅族機會。」
……
呼!
李二憨強忍心中的怒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才抬頭看向夏承煜,徐徐開口道: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比時。
夏承煜也已經發現李二憨,微微顫抖的身體。
不明所以的他,還以為這是害怕所致。
這不免讓他暗自得意。
身為強者,他最是喜歡看螻蟻被自己掌控命運後,戰戰兢兢、垂死掙扎的一幕。
顯然,二憨的表現讓他很是滿意。
「很好,我一共有三個問題,只要你乖乖回答,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
「如果你表現得足夠好,我甚至可以將你馴化為丹奴,留條狗命為我效力。」
「能成為大夏國未來國君的丹奴,也算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
對此。
李二憨不置可否,只是靜候夏承煜宣讀自己的死亡判決書。
「第一個問題,憑你的資質,是如何與魔月成為師徒的?我需要你把手上掌握的所有丹方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