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仙朝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身為會長,仙朝也賦予他這樣的權力。
二憨雖然無權干涉這些人的言論自由。
可這種敲打也完全合乎規矩。
而這番話一出口,無異於捅了馬蜂窩。
眾丹師不由得叫得更凶了。
就連一向好面子的雪千尋,也不由得面色陰沉下來。
區區一點供奉,根本不值一提。
可人活一張臉,他雪千尋又十分重視自己的名聲。
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二憨拂了他的面子。
無疑是觸動了雪千尋的底線。
眾丹師也敏銳地察覺到雪老神情上的異樣。
紛紛出言指責李二憨。
「魔月,你可真是給臉不兜著的傢伙。」
「讓你坐這個會長位子,不過是雪老讓著你。」
「一個區區地階丹師,有什麼資格在雪老面前耀武揚威?」
「他老人家數百年前,就已經能夠煉製天階丹藥。」
「最近雪老丹道造詣再上一個台階,眼下已經具備刻畫出一道丹紋的能力。」
「如果不刻畫丹紋的情況下,尋常的天階中品丹藥也有一定的成丹率。」
「放眼這東大陸,除了姬無炎,誰能出其右!」
「你坐著會長大位,根本就是德不配位,按仙朝律法,會長之位,有能者居之。」
「我們要求你退位讓賢,由雪老來做這個會長。」
「沒錯,我們也不是仗著人多欺負你,實在不行,你就跟雪老進行一次公開斗丹。」
「誰贏了,便由誰來做這會長大位。」
……
面對這此起彼伏的喝聲,雪千尋卻是並未表態,只是邪眸瞥向李二憨。
這明顯是對周圍人的一種默許。
這些年,他的丹道造詣大有提升,已經遠非先前可比。
反觀那魔月,卻是明顯有下滑的趨勢。
這讓雪千尋覺得,當年的那場斗丹,對方可能存在僥倖。
甚至是存在舞弊行為,用了某種取巧的秘術。
此時此刻。
雪千尋內心,對魔月丹道水準積蓄多年的質疑,徹底爆發。
久居矮檐下的雪老頭,心中萌生出一種強烈的,想要與魔月一決高下的念頭。
他本身也不是那什麼藏著掖著的人。
當即便向二憨拱手一禮,語氣不失恭敬地道:
「魔月前輩,老朽看在這些年你對我指點頗多的份上,尊稱您一聲前輩。」
「可我沒想到,我雪老頭彬彬有禮,卻是換不來你起碼的尊重。」
「這些小輩話糙理不糙,我老人家也早就有與你切磋丹道的念頭。」
「不知魔月前輩肯賞光否?」
「只要你能贏我,我雪千尋二話不說,即刻離開大荒仙朝,絕不攪這灘渾水。」
「可話說回來了,若是雪某僥倖贏了一星半點,請你收回剛剛的會長令,給我和在場的所有人道歉。」
「如何?」
嗚嚯!
眾人聽到,一向為人低調的雪千尋開了金口,也不由得紛紛起鬨。
用言語刺激李二憨,意圖以激將法的方式讓他接受斗丹。
總之,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李二憨見狀,卻是始終不接著話茬,反而用一些大道理搪塞。
諸如,丹道的本質是治病救人、輔助武道,不是用來爭強好勝之類。
給人一種感覺,仿佛他是怕了這雪千尋,不敢與之斗丹一般。
這一幕也與魔月平日裡搪塞雪千尋時的表現,如出一轍。
這也更加坐實,眾人覺得面前之人徒有虛名的猜測。
先前的時候。
魔月也曾經數次給他們公開授課。
並且親手煉製過數次丹藥。
雖然也表現出不俗的丹道造詣,可與傳聞中當日在仙朝大典上,與丹魔斗丹時的表現大有出入。
思緒至此,眾人便叫得更歡了。
竭力地宣洩著先前,被魔月罰沒供奉的私憤。
有好事者甚至親自跑到,仙朝官員總部仙政司,把當值的一位一品大員請了過來。
理由也非常簡單,眾丹師要聯名彈劾魔月這位丹師總會會長。
要求按照仙朝的斗丹規則,推選雪千尋做會長。
這麼一來。
事情上綱上線,便由不得『魔月』推三阻四了。
殊不知,這正中李二憨的下懷。
他要藉機整治丹師總會的不正之風,讓這群蠢貨知道規矩的厲害。
自然不能僅僅敲打雪千尋一人。
……
為了好好羞辱『魔月』,其餘丹師也在詩音城內造勢。
到處宣揚,其與雪千尋斗丹的事情。
不過是半刻鐘的時間過去。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此時再看毗鄰皇城的丹師總會門前,已經聚集了人山人海的圍觀者。
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吃瓜永遠都是人族的天性。
眼看萬人云集,帝國的一品大員也已經拿著斗丹文書前來。
雪千尋在人前顯聖的念頭更盛。
丹道是他一生的追求,最引以為傲的絕學。
可越是到了這個時候。
一向迂腐、愛護名聲的雪千尋,再次出言之時,反而更能保持溫文爾雅的態度。
對二憨有著起碼的尊重,好似一位謙謙君子。
足見其不俗的涵養。
「魔月前輩,事已至此,看來我們是想不比都難了。」
「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任何比斗方式,雪某都願意奉陪到底。」
這番話聽起來客氣,言外之意也非常明顯。
也就是說你魔月如果對這個賭約,還有什麼異議,直接提出來。
用什麼樣的斗丹方式,也任你挑選。
這種看似大度的表現,是雪千尋內心對於自身丹道造詣,有著絕對自信的寫照。
二憨見狀,也並不磨唧,目視在場的所有丹師,正聲道:
「用什麼樣的方式比斗,我無所謂。」
「可若是我魔月僥倖贏了,雪千尋,以後你便是我的奴僕。」
「我的所有要求,你都需要無條件服從,這算是一個君子之約。」
「反之,我如果輸了,這條命也是你雪老的。」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服用你煉製的馴奴丹,亦或者是接受馴奴魂印,等種種手段。」
「你可願意?」
此言一出,滿場啞然。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般。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朝李二憨投去驚愕般的眼神。
完全沒有想到,一場尋常的斗丹,這傢伙居然賭這麼大!
把自己的身家都押上了,許多人都看得心潮澎湃,摩拳擦掌!
一位地階極品三紋丹師水準的丹奴,價值幾何,在場者誰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