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憨心中暗忖,待到聖會結束。
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將這腰牌交到自己的鍊氣分身手上。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領著小初然到處白吃白喝了。
當師尊的賞賜自己的徒兒,也完全合乎情理。
此時。
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個多時辰。
二憨閒來無事,便通過貴賓室內的傳送陣,前往正殿的外部拍賣場閒逛。
意圖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寶物。
只可惜。
這裡的天材地寶雖然豐富,卻是價格高得嚇人。
二憨素來沒有地攤撿寶的好運氣,能來參加聖會的,也大都不是等閒之輩,便只能過過眼癮了。
一邊閒逛的同時。
二憨也釋放靈識之力,意圖尋找鹿尋仙的身影。
來之前她便收到對方的傳訊,表示要跟隨自己進入內部小會。
至於敖烈,其大限將至,正在獸皇山閉關。
一切全都交由鹿皇代勞。
可恰在二憨搜尋鹿尋仙之際。
一道異常悅耳地熟悉之音傳來,卻是直呼他為師尊。
正是他名義上的另外一位假徒弟,顧西樓!
「師尊,您老人家真的在這啊,呦,赤玉腰牌誒!」
「徒兒也想一睹內部拍賣聖會的風采,您那兩個隨從名額,可還有閒置?」
帶著幾絲調皮的聲音傳來,二憨輕易便捕捉到其話中的玩味之意。
轉身望去。
那道足以傾倒界面的倩影,正邁著輕盈的步伐翩翩而來。
觀其行走間,臉上一直噙著醉人的微笑。
此女又不似白銀霜那般喜歡易容,亦或者是用銀紗遮面。
完全是以那最美的真容示人。
這一路走來,不知迷死了多少的老少男修。
就連那些女修們見了,都不禁看得痴迷。
到來的第一時間。
顧西樓也師尊長師尊短地稱呼著二憨,頗有幾分俏皮勁。
這與其一向沉穩的性格大有不同。
好似有什麼開心事。
此人能夠進入外部小會,自然也是收到了丹師總會的邀請。
顧西樓貴為大夏國丹師總會會長,乃是貨真價實的地階極品丹師,受到邀請也完全合乎情理。
因為一枚赤玉腰牌可以帶兩位隨從。
除去留給鹿尋仙的名額外,剛好有一個富餘,將顧西樓帶上正合適。
察覺到顧西樓的心情不錯,二憨也毫不顧忌地與之傳音打趣。
「西樓,你今天看上去很是開心,是有什麼喜事嗎。」
「怎麼,報仇的事有著落了?」
「還是說你把新皇夏承胤拿下了?」
顧西樓聞言卻是嗤之以鼻,很是不屑地樣子。
「就他?他也配!」
「我顧西樓可不是一個,願意與其餘女人共享一個男人的主。」
「除非……除非師尊您老人家續弦,本美女倒是可以委屈一下。」
「只不過……最好我和銀霜妹妹一人一道分身,誰也別摻和。」
「咯咯……」
說到興起之時,顧西樓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胸口急劇起伏,飽滿的身姿盡展無餘。
配合著那絕世之顏,二憨當真有納妾的衝動。
可一想到一個白銀霜便讓他焦頭爛額,不敢坦白身份,如果再把顧西樓扯進來,自己非被兩人折騰死不可!
其神情便不由得嚴肅起來。
顧西樓見狀也急忙停止玩笑,岔開話題。
「師尊,您老人家能夠拿到內部小會的拍賣資格,一定下了血本吧?」
「快跟我說說,這一次打算售賣什麼樣的丹藥?肯定達到天階層次了吧?」
「你一定是得到我家丹尊老祖的傳承了吧?」
「我幫了你那麼大一個忙,你不傳弟子幾招絕學?」
……
說話間。
顧西樓也主動湊到二憨面前,古靈精怪地伸出玉指,指著二憨的鼻尖。
那面禽微笑,作怪的俏臉模樣,當真是讓人看得如痴如醉。
美本身就是一種可怕的武器。
當天下第一美人放下高傲的姿態,在一個男人面前展現其溫柔一面時。
幾乎沒有正常男人,能夠扛得住這種誘惑。
可當二憨聽到丹尊老祖這個字眼時。
他還是想起了龍皇敖烈的那番話。
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悲意。
這讓他興致全無,反而對面前這張絕世之顏生出一絲憐憫之心。
可當他打算當面挑破此事之時。
二憨卻是無論如何也張不開口。
他擔心萬一將事情戳破,顧西樓心中的執念失去,會不會陷入無盡的悲痛之中。
思量之後。
二憨覺得,還是慢慢告知顧西樓這一切更好。
亦或者。
如果對方能夠主動發現問題,慢慢接受這一切,方為上策。
「西樓,你見過自己的父母嗎?亦或者是其餘的同族之人?」
「為何我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他們?」
「古氏一族的血海深仇,你是從何處得知的?」
「你窮極一生,只做這一件事,值得嗎?」
「就不能放下心中的執念,做回你自己嗎?」
……
似乎是感受到二憨言語中,突如其來的凝重之意。
那絕世容顏之上,原本噙著的笑意,也不由得慢慢收斂。
同樣變得認真起來。
美眸翻動好似陷入沉思之中。
「我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也沒有見過任何同族。」
「他們在我出生後不久,便死在了大夏國皇室的手中。」
「我所知曉的一切,都是兩位爺爺告訴我的。」
「爺爺?」二憨聞言,不由得一愣。
「你還有爺爺,而且是兩個?」
「他們在哪?為何不曾聽你提起?更不曾見過?」
「他們如果真的心疼自己的孫女,為什麼要讓你一個女子背負著沉重的一切呢?」
「你確定……他們是你爺爺?」
「為什麼別人都死了,偏偏他們還活著?」
「你可別被歹人利用了。」
……
聽到這話。
顧西樓不由得面色一沉,其黛眉微蹙,絕美的容顏之上,閃過一絲慍怒。
「李寒,不許你說我爺爺,不管是哪一個!」
「他們是天底下最好的爺爺,沒有之一。」
「沒有他們,我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我這一身修為和丹術,也都是拜他們所賜。」
「雖然我是女兒身,可我也是古家的一份子。」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每一個古家兒女都義不容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