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樓銷魂一哼,扭頭望天,面露慍怒之色。
看那架勢,好似真的有什麼強大的底牌,讓她信心十足般。
李二憨自然知曉顧西樓的一番好意。
可他現在的實力,又有神武霸玄龜在,自是不需要顧西樓同行保護的。
哪怕此女的底牌可能真的非常強大。
可胡亂使用,終究是一種浪費。
他可不想欠別人太多的人情。
同樣。
鹿尋仙聽聞二憨要趕往大滄仙朝。
也主動提出要隨行保護。
二憨思量之後還是婉言謝絕。
本來有鹿皇在自是最好,免得他暴露底牌。
可一想到自己身上被那神秘人留下的魂印。
二憨還是擔心,如果鹿尋仙跟著,那老東西怕是不敢跟上來對他出手了。
反而得不償失。
於是。
二憨便推脫說,劍絕塵完全信得過,有對方保護,定然萬無一失。
鹿尋仙對劍族雙絕兄妹素有了解,深知他們的為人。
也知曉李二憨的真正實力,遠非表面這麼簡單。
畢竟當年她的分身可是有幸得見對方催動秘法。
並且真切地感受到,來自巴蛇九頭蟒的恐怖威壓。
思緒至此。
鹿尋仙便心安理得地放任二憨與劍絕塵離去了。
只有顧西樓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目光中滿是擔憂和不舍。
鹿皇敏銳地捕捉到顧西樓的異樣,卻也看破不說破。
只是暗自搖頭,笑而不語。
可就在二憨離去之後,鹿尋仙與顧西樓道別,準備離去時。
後者卻是突然開口,將其叫了下來。
「鹿皇大人稍等,西樓有一事請教。」
「希望您能幫忙解惑,煩請找個僻靜之地小敘片刻。」
「順便品嘗一下西樓自製的葬花釀。」
鹿尋仙略作猶豫,還是頷首同意。
……
拋開顧西樓和鹿尋仙二人不談。
單說李二憨和劍絕塵,離開貴賓室,通過東聖城的傳送陣,隨機傳送至百里外的一座傳送陣台處。
二人便一路御劍,直奔東邊的海域而去。
劍絕塵還顧及李二憨的修為,刻意將速度放緩至元嬰二三重水準。
可當她發現對方趕路的速度遠超自己的預料之後。
也刻意提升至元嬰五重層次。
又行進百里,見二憨依舊速度不減,氣定神閒。
劍絕塵內心也萌生出想要考驗一下,二憨真正底蘊的心思。
便再次將速度提升至元嬰七重。
這一境界也是二憨暗自施展化魔術能夠達到的極限。
令劍絕塵沒有想到的是。
二人足足行進千里有餘,二憨的速度居然始終如一。
雖稍有喘息,服用過兩次回靈丹,進行補給。
卻是給人一種氣息凝練至極、底蘊深厚的感覺。
全速趕路上千里,還能有這般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對元嬰二重的認知。
這讓劍絕塵不禁對面前之人,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心中暗道,怪不得連元素閣的副閣主,以及鹿皇都說此人信得過。
當真是人中之龍。
又行進了五百里,眼看二憨終於難得地顯現出頹勢。
懸停在一座小島上空,又要取用地階上品回靈丹進行補給。
劍絕塵這才主動開口,語出驚人道:
「小兄弟,好深厚的根基。」
「憑藉元嬰二重實力,能有這般表現,就算是當年的我,也絕對無法做到這般。」
「怕是我大哥也有所不及。」
「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不過後面的路程還足有上萬里之遙,接下來的路程,便由老身帶你趕路吧。」
嘩啦!
一邊說著,劍絕塵也信手一抖,取出一條細長的隕鐵鎖鏈出來。
欲要用放風箏的方式帶著二憨趕路。
眼看又有人爭著做自己的力巴,二憨倒也樂得如此,正欲出言與之客套幾句時。
他卻是突然意識到劍絕塵對自己的稱呼,似是有些不對。
這讓二憨不禁流露出驚愕之色。
他對自己的化獸術,有著非比尋常的自信。
自覺可以通過改變骨相,矇騙過所有人。
現在的他,可以說與真正的魔月沒有絲毫的差別。
就連下身的零部件,都是照著對方復刻的。
可謂是毫髮不差。
這讓他覺得,劍絕塵不過是在有意試探。
似乎是感受到二憨投來的異樣眼神。
劍絕塵也不禁面色一紅,稍作猶豫之後,還是徐徐開口道:
「臭小子,就別在老身面前裝了。」
「你這易容術雖然高明,高明到我在拍賣行的時候,都不曾察覺到異樣。」
「可剛剛你全力趕路,還是不小心露了破綻。」
言及於此。
那劍絕塵絕美的俏臉也不禁暗自緋紅起來。
她雖然已經足有兩千餘歲高齡。
卻終究是個不經人事的雛子。
有些話她終究是說不出口的。
「破綻?」二憨不由得一愣。
暗自釋放靈識別之力,仔仔細細地在周身掃視了一遍。
確認沒有任何異樣之後。
他這才換成自己的聲音,繼續追問道:
「敢問劍前輩,晚輩這易容術還有哪些不足之處嗎?」
「還請幫忙指正,免得以後在外人面前露了破綻。」
「貽笑大方。」
劍絕塵聽到這話,也不禁微微皺眉,心中暗自猶豫,到底該怎麼說。
恰在這個時候。
一道突兀之音,卻是自虛空的雲層之中傳來。
二人不由得全都一驚。
「臭小子,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難道你就沒有發現,趕路之時,偶爾靈力不足。撤去靈力護衣之時,絕塵妹子那兩坨肉在風中搖擺起伏,甚至會壓得變形。」
「反觀你,卻好似揣了兩塊硬邦邦的石頭。」
「若不是看到這一幕,就連老朽都讓你給騙了。」
「哈哈……」
二憨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因為長時間趕路,對於靈力消耗頗大。
如果一直維持靈力護衣,反而會增加消耗。
所以大部分情況下,兩人都是硬生生地用身體承受疾風的洗禮。
起初的時候。
二憨還能維持易容術的最初形態,表現得與真正女子無異。
可飛的久了,他總覺得身前好似掛著兩個鉛墜一般,有著說不出的彆扭。
便不由自主地調用血氣,將其變化為肌肉。
只是勉強保持原有的輪廓。
那玩意不抖了,也就舒坦了許多。
因為太過專注於趕路,二憨倒是將這一細節給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