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一小隊,在大殿外看守的護衛。
可閃電貂的靈識傳音,明明就是來自於西北角的那座偏殿。
有心想要傳音,詢問閃電貂的位置所在。
二憨卻是根本無法鎖定目標,這讓他無從傳起。
無奈之下。
二憨只得輕叩手指,向閃電貂打暗語。
片刻之後。
熟悉之音終於再次傳來,卻是讓二憨不禁心頭猛然一顫。
「主子,連你沒能發現阿貂的存在吧?」
「看見在大殿外帶隊的這位勁裝女子了嗎?」
「現在他的肉身被我的魂嬰占據了。」
「嘻嘻……阿貂厲害吧?!」
「她可是蒼狼王的重孫女呢,別看這傢伙只有區區結丹境,卻是修煉了一身魔功。」
「居然還打算用小主人的精血,淬鍊自己的肉身。」
「還好被我在皇城外識破身份,奪舍了肉身,借其身份得以進入皇城。」
「就連肉身都躲在馴獸袋裡,被帶了進來。」
「如今她的金丹正被我的獸血和獸魂包裹,只要我一個念頭遞過,便可將她徹底抹殺。」
「只不過這樣做,她的本命魂玉便會破碎。」
「一切還需等小主人獲救之後再說。」
二憨聞言。
終於明白,原來閃電貂將那位帶頭的女子奪舍了。
看來此女是能來看守小初然,也是閃電貂設法爭取的。
可此時。
李二憨卻是意識到另外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阿貂,你的肉身呢?」
「妖獸一族修的就是肉身和血脈,魂嬰離體,還裹挾走了這麼一大團獸血。」
「肉身修為必定大減,萬一被司徒一族的人發現,傷了肉身,可是會傷及血脈本源,導致修為大減的。」
「快離開那女子的身軀,回到你本來的身體裡。」
「這裡的一切只需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閃電貂一撇嘴。
「主子,我的肉身已經被蒼狼王司徒梟高手擊殺了。」
「進入大陣之初,我只發現了那位擄走小初然的化神一重王爵。」
「本想著將其解決,就可以偷偷將小主人救出去。」
「只可惜,我雖然燃燒了部分血魂之力,憑藉偷襲將其丹田和元神擊潰。」
「卻是不曾料到,其體內還潛伏著一道實力強橫的魔種。」
「我剛剛得手,那魔魂便對外發出了求救信號,將躲在暗處的司徒梟引來。」
「我知道氣息被他鎖定,只得犧牲肉身將其引開,保全魂嬰!」
「不過,我的肉身也沒有白死,這座皇城地下,有一座隱藏大陣。」
「裡面藏了一位五階魔尊,司徒梟出手將我的肉身擊碎後……慘軀便送到地下大陣,給那惡魔……吞食了。」
聽到這話。
二憨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
妖獸一族的魂嬰,本就寄宿在晶核之中。
只有修為踏入五階,對空間之力有一定的掌控力,才能實現魂嬰離核,做到不依靠外力化形。
閃電貂如今不過區區四階中期,強行破開晶核分出魂嬰,並且用獸血和獸魂籠罩司徒敏的金丹。
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冒險的行為,這無異於人族的元嬰離體。
而且。
閃電貂還自燃肉身中的血魂之力,與魂嬰配合,偷襲那化神一重高手。
這便說明,閃電貂一開始就做好了犧牲肉身的準備。
毫無疑問。
以閃電貂的靈智,早就猜到這座皇城中,不可能只有一位化神高手坐鎮。
對方之所以自燃血魂,除了想冒險一試外。
主要目的還是想摸清陣中的底細,免得李二憨前來時,不知陣中的水有多深。
免得再出什麼差錯。
「主子,你放心,我的魂嬰中裹挾著一半的血魂之力。」
「一會若是真動起手來,化神境以下,沒有人能看得了小主的近前。」
「您老人家只需專心解決司徒梟,以及地下大陣的那尊惡魔便可。」
「而且,這大陣中剛剛好像進來一位幫手。」
「我雖然不曾發現他的存在,卻是能嗅聞到他的氣味,正是您的好兄弟,葉寒。」
「他比您老人家早到了一日。」
閃電貂果決般的聲音再次傳來。
其中除了未能護住小主人的愧疚之外,完全沒有任何喪失肉身的負面情緒。
這一刻。
李二憨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風雷閃電貂的血脈品質已經達到上古二品。
只要正常修煉,成為真正的上古級妖獸,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待到其修為踏入五階,也將擁有化為人形的能力。
其實。
二憨本來可以搜尋化形果,幫對方提前化為人形。
只不過閃電貂明確表示,更喜歡本來的肉身。
戰鬥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便拒絕了二憨的提議。
可如今。
阿貂為了救自己的女兒,主動將魂嬰和肉身分離。
並且以自燃肉身的方式,尋找破局的機會。
用半條命去換一線生機。
這是何等的不划算,甚至可以說是愚蠢的事情。
「阿貂……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尋找一具,更完美的肉身的。」
「接下來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交給我便好。」
感受到二憨言語中的那份狠辣之意。
閃電貂也急忙再次傳音提醒。
「主子,你要小心了,這皇城中幾乎所有人都感染了魔氣。」
「而且他們是主動與魔族接觸,甚至以體內的魔種更為強大為榮。」
「這些人的真正實力也遠超同階,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你可千萬不要輕敵啊。」
……
二憨聞言不再多說半句,內心卻是暗自將整座大陣中的司徒一族,都判了死刑。
那神武霸玄龜更是藉機火上澆油。
「憨爺,這司徒族是鐵了心的要投靠魔族,不能留了,一個都不能留。」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投靠魔族危害的更是整個界面。」
「你今日若是能將整個司徒族悉數滅掉,那便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
「只要把小主人救出,餘下的一切事,你只需交給我老龜頭來做便可。」
「包你滿意!」
李二憨:
「不必了,這一次我親自來!」
毫無疑問。
此時二憨心中的怒火,只能靠親手沾染的鮮血才能澆滅!
說話間。
二憨已經在那位傳訊者的帶領下,來到了皇城最中央,一座最是威武雄壯的大殿前。
看到已經擺好陣仗,迎接他到來的司徒族的一眾精銳。
居然足有三十餘位元嬰境高手!
此刻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二憨,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毫無疑問。
他們根本就沒打算放過,這最後一位前來贖人者。
先前的信守承諾的一幕,不過是刻意為二憨演的一齣戲罷了。
營造出司徒一族,盜亦有道,言出必行的假象。
可此時。
李二憨看向這三十餘位元嬰境高手,卻是有種不盡興的感覺。
因為。
若是將他們全殺了,鮮血盡數放干,根本不足以平息憨爺心中的怒火。
他要屠了這司徒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