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修煉之時。
這些人也免不了要吞噬其餘的人族,以提升自身的修煉速度。
只有這樣,司徒一族才可能在與魔族接觸數十年的情況下。
一次性造就如此多的築基境高手。
只可惜。
這些人都被司徒梟,動用某種特殊手段強行奴役了。
其靈體特殊,專於靈識一道。
想要奴役低階修士的神志,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對方竟然要以犧牲全族為代價,活活將李二憨累到虛脫,徹底沒有了反抗之力。
以此換取未來司徒族的強盛。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司徒梟一人的得道。
這何其殘忍!
回想當初,這些魔修定然也被畫以興盛司徒家族的大餅。
到頭來。
也不過是淪為司徒梟的棋子罷了。
可此時的李二憨,內心已經沒有半點悲憫之心可言。
任何敢動他女兒的人,都必須死。
何況是這一整族,與魔族沆瀣一氣的魔修。
這些人留下也終將是個禍害。
他們能夠將魔功修煉至今,平日裡也少不了殘害凡間百姓和修士。
用來宣洩心中的怒火,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思緒至此。
李二憨這才取下手中的兩尊丹爐。
露出足有兩尺長的鋒利魔爪。
後背的那隻魔臂也再次變化為魔翼。
嗖!
下一刻。
魔翼扇動,二憨的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一頭扎進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嚓!嚓!
利爪揮動,那些如喪屍般撲將而來的魔修,便如砍瓜切菜般被當場斬為肉段。
瘋狂的殺戮就此開始。
那丈半高的惡魔,如入無人之境。
大量的斷臂殘軀被拋向半空,旋即又肆意地灑落,被蜂擁而來者踩在腳下。
只是數十息時間過去,便有上千人殞命當場。
遼闊的廣場之上,血流成河,遍地都是升騰著裊裊魔氣的殘肢碎肉。
一邊瘋狂殺戮的同時。
二憨也不斷地施展閃現,朝初然所在的偏殿行去。
免得司徒梟將自己的女兒擒獲,以此作為要挾。
身後數以萬計的魔修則緊隨其後,如喪屍潮般窮追不捨。
將二憨死死地糾纏住。
好在二憨也並不著急。
有葉寒和閃電貂在,那實力大減的司徒梟,必然不會輕易得逞。
果然。
當司徒梟用最快的速度趕至那座偏殿時。
等待他的乃是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十幾具乾癟死屍。
除了重孫女司徒敏依舊存活外,其餘看守者居然全都被屠戮殆盡。
除此之外。
這殿宇之巔還有一位陌生男子矗立。
此人皮膚白皙、身材高挑勻稱,帥氣至極!
那對炯炯有神的眸子,仿佛是暗夜裡的明燈,能夠看透一切。
觀其面色平靜如水,帶著些許青胡茬的帥氣臉頰之上,無喜無悲。
正雙手負於身後,用異常淡然的目光看著司徒梟。
仿佛在看一隻不慎闖入自己領地的臭蟲。
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
唯一讓他感到猶豫的是,自己該不該出手,將這隻臭蟲碾死。
此人正是葉帝!
李二憨最好的兄弟。
「回去吧,初然侄女你動不了。」
「你雖罪該萬死,今日卻不該死在我的手上。」
葉寒淡淡地道。
那異常平淡的聲音入耳,司徒梟不由得頓感詫異。
因為他明明不曾在面前人身上,捕捉到半點靈力氣息。
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如同實質的危險氣息。
那感覺就仿佛自己再踏前一步,就要身死道消般。
尤其此人那股強大無比的氣場。
更是將司徒梟震懾在原地,不敢妄動。
聯想到二憨先前所言,司徒梟很快便意識到面前之人的真正身份。
「你……你是大荒仙朝的葉帝?」
「怎麼……不像嗎?」葉寒的語氣已經平淡。
咯噔!
聽到面前之人肯定自己的猜測,司徒梟不由得身軀猛然一震。
如遭雷劈!
「不!這不可能!」
「我不過是綁了一個憨貨的女兒,就算他是魔月的弟子,也不該把你招來。」
「以你的身份強占我不朽仙朝數郡,都不曾親自出馬。」
「今日,為了一個李初然,你居然隻身闖進我的皇城。」
「這值得嗎?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呼喝間。
司徒梟也忍不住回頭看向,那尊正化身惡魔,展開瘋狂屠戮的李二憨。
眼神中寫滿了驚恐和駭然。
盒盒……
葉寒冷笑出口,依舊沒有要出言解釋的意思。
仿佛面前的蒼狼王根本不配與他多說半句。
內心深處,葉寒卻是非常的清楚。
沒有什麼比今日之事更值得。
因為他決計不容許,當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厄運,再一次重現在自己的好兄弟身上。
當年眼睜睜地看著聶詩音隕落,葉寒無異於心死。
這才讓他用更加冷漠的眼光,去看這個修真界。
厭惡那些肆意掌控他人命運,毫無準則和法度可言的頂流修士。
自那件事之後。
葉寒便暗自發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做到,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在滄元大陸的任何一個角落。
這便是他創立大荒仙朝的初衷。
能夠將他人遭受的痛苦,帶入到自己身上。
又不想讓其餘人承受自己經歷過的磨難。
這便是葉寒,一個能夠推己及人,擁有最純正善良和正義之心的人。
……
此時此刻。
司徒梟已經完全被葉帝所展露的強大氣場所震懾。
其心中篤定,如果自己膽敢踏前半步。
結局一定不會比遭遇身後的那隻惡魔好太多。
於是。
司徒梟只能無奈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座偏殿。
然後便喝停剛剛趕來的數十位元嬰高手。
阻止他們白白送死。
「回去,一起出手,先擒住那惡魔再說。」
「殿宇之上站著的乃是大滄仙朝的葉帝,不是我們能應對得了的。」
「到時候……自然有人去解決他!」
那一眾人聽到葉帝二字,全都不由得一個激靈。
身體也不聽使喚地,本能地選擇後退。
看向那白皙身影的眼神中,儘是忌憚!
無需出手,單憑一個名號就能嚇退化神境,以及三十位元嬰大能。
這便是葉帝的威名所在!
此時。
那一眾人一邊後退的同時,扭頭看向身後正大殺四方,不斷朝他們逼近的李二憨。
眾人更是心底發寒。
這前有狼後有虎的困局,當真讓他們有種腹背受敵的絕望之感。
「陛下,要不我們還是先撤吧。」
「這人實力當真是太強了。」
「皇城大陣的陣基石已毀,不如我們去地下大陣躲一躲吧?」
……
其中一位元嬰十重高手壯著膽子,顫顫巍巍地說道。
在場的其餘人也紛紛應和。
毫無疑問。
他們全都被二憨和葉寒嚇破了膽。
完全提不起半點戰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