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的是,下一世的噬靈魔君也是一位修真奇才。
那便是司徒戈。
對方在局勢動盪不安的東大陸,與自己的父親和兄弟們,從一個數十人的小家族起家。
最終共同創立了蒼狼帝國。
因為修為高深的至親,大都死在了創業之時。
弒兄弒弟的司徒戈,最終伺機奪了皇位,一步步引導著司徒一族皇室走向邪道。
……
成功汲取司徒梟的肉身之後。
那噬靈魔君便揮動四肢,猛地一扯。
將束縛在手腳和周身的鎖鏈掙斷。
那四根刻畫著四象的墨玉巨柱也隨之崩斷。
以他貴為上界魔君的手段,這區區四象封魔陣,自是困不住他。
更何況,這座大陣還是他親手搭建的。
只是那個時候,他還假裝清醒。
這陣法不過是用來矇騙族人的。
此時。
那惡魔掙脫身上的束縛,自血池中一躍而出。
來到距離李二憨不過區區三丈遠的地方。
待到其身形落定之時,居然再次化為人形。
那一對沉戾的眸子如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著李二憨。
神情之上儘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小子,不錯嘛!」
「兩世為人,本魔君還是第一次見到,人族可以施展如此完美的化魔術。」
「難得的是,你的神志居然依舊清醒,不曾被魔族侵蝕太多。」
「就算是當年的我,在踏入渡劫期之前,也無法做到這般。」
「告訴我,你到底掌握了何等重寶?」
「還是說,你背後有高人指點?」
「不如你做我噬靈魔君的奴僕,我保證,必定帶你去上界仙域,娶他十個八個的仙子。」
「本魔君有愛才之心,直接將你吞噬,我倒是真的有些捨不得。」
……
噬靈魔君的語氣不徐不緩。
絲毫沒有著急的意思。
就仿佛李二憨根本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一般。
李二憨站在地下大陣內。
聽聞這祖孫二人先前的談話,早就驚掉了下巴。
踏入修行路上百年。
二憨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轉世為人這種事情。
印象中這不過是講古先生編出來的鬼話罷了!
聽聞對方自稱是魔道聖君,又感受到自其身上流露而出的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邪之氣。
即便是以二憨眼下的形態,也不由得心頭一緊。
對方看向自己的眼光,明顯帶著不善。
就仿佛。
他這堂堂惡魔之軀,也不過是對方嘴邊的一塊肥肉罷了。
聽到這魔君發問,二憨竟是難得地心裡沒底起來。
毫不誇張地說。
面前之人的氣場之強,完全不是他憨爺能夠比擬的。
甚至。
就連曾經的大魔尊路西法,都稍顯遜色!
具體為何二憨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殊不知。
這正是上界十階凡仙級魔君,獨有的強大氣場!
其手下亡魂無數,在這低級界面,又怎會有人能入其法眼?
「神龜!」
「這傢伙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化神二重的司徒梟在他手上,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我感覺怕是你接管身體,也不見得是此人的對手。」
「要不然我們直接躲回神璽空間?」
「我去把莫老六請來,把這傢伙除掉?」
嘩哈哈!
神武霸玄龜聞言,不禁放聲大笑。
「憨爺,您老人家也有怕的時候。」
「不過,你的感覺沒有錯。」
「此人擁有上一世魔君級的記憶,掌握著極其深奧的大道法則之力。」
「以你現在的肉身,根本不足以支撐我施展大道之力,將其除掉。」
「毫不客氣地說,我們在他手上沒有半點勝的可能。」
嘶!
李二憨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神武霸玄龜說喪氣話。
當然。
這一切都源於自己的肉身太過羸弱,不足以承受其大道之力宣洩。
可就在二憨鎖定神系空間,準備逃之夭夭。
免得重蹈遭遇五戒和尚覆轍的時候。
那神武霸玄龜下面的話出口,卻是讓李二憨眼眸一亮。
「然而,我雖然不能制住此人。」
「小九狼卻是可以!」
聞聽此言。
李二憨不由得暗中掃向,九重獄中的九幽天狼獸。
發現此刻那巨型妖狼,正難得的站立起身。
一條紅潤絲滑,如床單一般大小的狼舌,正不停地舔舐嘴角。
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恰在二憨不明所以之時。
那天狼獸這才主動出言道:
「憨爺,以您現在的實力,應該可以將我牢籠上的九張封印扯去五張了吧?」
「如果那樣的話,我便可以投射一道分身,暫時離開仙皇璽,在外面待上半盞茶的時間。」
「足夠我把這隻小惡魔除掉了。」
「不過咱可說好了,仙皇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獸不走空,但凡離開仙皇獄出手一次,所獵殺目標都要作為戰利品賞賜給出手的獄獸。」
呃……
二憨愣在原地,足足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正常情況下。
他身為幾重鎮獄使,便能扯下幾張封印。
如今不過是四重鎮獄使,正常來說,最多只能扯下四張封印。
幾位獄獸最多也就是多釋放些實力,以接管二憨身體的方式為戰。
分出分身離開仙皇獄,他還是頭一遭聽說。
仔細詢問過後,二憨這才明白。
原來這本應是五重鎮獄使才能擁有的能力。
只是神武霸玄龜覺得,現在的李二憨有能力提前揭下五張封印。
可是。
當二憨釋放靈識之力,去扯貼在九幽天狼獸牢籠外的封印時。
卻是不出意外地發現,最多只能揭下四張。
直到神武霸玄龜再次出言提醒,他這才恍然大悟。
「憨爺,動用你的天瞳術試試。」
「此術位列仙階,說不定能衝破九重獄的法則束縛。」
李二憨暗自點頭,悄然催動天瞳術。
將異常凝練的靈識之力,探向第五張封印。
可當他嘗試發力,將第五張封印揭除之時。
確實感受到一股無以名狀的負重之感。
那種感覺並非完全來自肉身,就仿佛自己的靈魂也被一股無形之力所壓制般。
心中連揭開封印的念頭都難以生起。
靈識之力觸碰那封印,感受到的更是一股如山般的恐怖重量。
就仿佛那封印,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地按死在牢籠上。
說什麼也不讓二憨接下。
哪怕二憨將天瞳術催動到極致,也只是勉強掀起封印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