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
整個皇城雞犬不留,連一隻鳥兒、家寵都不曾倖存。
雖然這其中有許多人,不曾與魔族有任何沾染。
葉寒也完全沒有半點心慈手軟的意思。
如果放這些人一條生路,事後他們知道事情的原委,說不定還會選擇報復。
倒不如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其做事果決乾脆,並沒有選擇徵求好兄弟二憨意見的意思。
這倒不是他獨斷專行。
像這種惡事,葉寒只是不想自己的好兄弟平白沾染因果。
一切罪惡,均由他一人承擔即可。
而且。
見識過二憨化身惡魔痛下殺手的他。
也並不覺得李二憨是什麼,有著婦人之仁的偽君子。
自己不過是在做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離開大陣的李二憨,見到這一幕,也並沒有出言阻攔。
時至今日。
二憨雖然依舊不覺得,葉寒當初做出殘殺上官雪那樣的事情是正確的。
可斬草除根並不是什麼錯事。
就沖那些死在大陣下,數以百萬計的無辜冤魂。
這司徒一族便沒有一個是值得同情的。
那些被妄殺者,本就受到了司徒家族的福及。
被禍事波及也算是福禍相依了。
這便是因果。
……
到來的第一時間。
兩兄弟也只是相互對視一眼,彼此頷首。
便確認一切安好。
「二憨,你帶著初然侄女先走。」
「這裡交給我處置。」
「自此之後,再也不會有蒼狼帝國了。」
「從今天開始,這裡便是大荒仙朝的一個行省。」
「我會派人前來接管,給這裡的百姓一方安寧。」
「根據我的暗中排查,這件事不朽仙朝的蚩無憂,也脫不了干係。」
「蚩族上下也在尋找擺脫魔族掌控的辦法。」
「司徒梟不過是派來試試水的。」
「所以,我派人前往不朽仙朝帝都,捉拿了三百餘位,蚩族的皇子皇孫。」
「只可惜,蚩族有一位不知身份的老妖怪坐鎮,我沒能把不朽仙朝的太子擒回來。」
「要不然一定讓他們拿出十個郡,作為初然侄女的驚嚇費。」
「要不……我把這些皇子皇孫交給你處置?」
……
葉寒朝二憨遞過一個詢問的眼神。
後者微微搖頭。
「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能多要些疆土和錢財最好,免得那裡的百姓落在這些魔修手上,生靈塗炭。」
「至於赤無憂,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找到他算這筆帳的。」
「這一堆戒指,是蒼狼王殘殺數百萬百姓留下的。」
「我留著無用,清點起來也頗為麻煩。」
「不如你帶回去補貼給大荒仙朝的子民吧。」
「也算是對那無數亡魂的一個交代。」
……
葉寒聞言,稍作停頓,本想出言拒絕。
可轉念一想,自己雖然不需要,可這是二憨的一番心意。
多說無益。
於是。
葉寒還是伸手,將存放在儲物法寶中的一大堆戒指接過。
做完這些。
李二憨先是釋放火焰和雷霆,將周身沾染的血污盡數焚毀、淬鍊為虛無。
這才飛身來到角落裡的那座偏殿。
一番摸索之後,順利將偏殿陣法撤去。
二憨這才推門而入。
然而。
恰在這個時候。
唰!唰!
一張張的金色符籙,卻是如雨般撲面而來。
轟!轟!
劇烈的爆鳴聲隨之大作。
李二憨見狀,不由得大驚。
急忙釋放元嬰護衣,將周身牢牢地護住。
可那恐怖的氣浪還是將他掀飛到十數丈外。
「大惡人!我看你們誰敢動本姑娘半根毫毛!」
「爹爹、娘親,然兒來助你們一臂之力了。」
……
嚓!
喝聲未落。
一道英姿颯颯的倩影便從偏殿中飄然而出,正一臉警惕地掃視四周。
意圖用最短的時間,搞清楚現狀。
其周身騰騰的氣息釋放,居然足有結丹一重。
現身的第一時間,其信手一揮間,便擲出一枚青玉手鐲。
直取李二憨的小腹。
正是那枚天階中品錮神鐲。
還未飛至近前,二憨便感受到自玉鐲中,散發而出的強橫靈識力波動。
觀這攻勢之兇猛。
怕是尋常的元嬰一重,在輕敵的情況下,也難免被重創元嬰。
直到這時。
李二憨才發現,原來這小丫頭已經修為大進,達到了結丹一重。
可他還沒有來得及幫對方準備,輔助結丹的丹藥。
「啊?」
「然兒,你……你居然突破到結丹境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為……為師怎麼不知道?」
此時。
李初然也已經後知後覺地認出,面前之人正是對自己疼愛有加的丹道師尊。
先是愣了片刻。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又聽到閃電貂的暗中傳音之後。
小初然這才一個飛躍,直接沒進李二憨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這也是她被抓之後,第一次流下眼淚。
「哇!」
「師尊,初然以為再也見不到您老人家了。」
「前一日有個元嬰境的歹人偷偷闖進來,欲要圖謀不軌,還好阿貂及時出手。」
「要不然,我可能已經利用火雷符自盡了。」
「爹爹和娘親還好嗎?」
李二憨聞言心頭微微一顫,這才知道,原來閃電貂暗中幫自己女兒渡了一劫。
雖然小初然沒有鳳髓靈玄體那樣的體質。
可白銀霜早就聲名在外。
那些皇子皇孫偷偷打她的主意,倒也並不稀奇。
細想之下。
李二憨也不由得心中後怕。
看向阿貂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感激!
抬手輕輕在女兒的小腦袋上拍了一下,這才小聲安撫道:
「沒事就好。」
「你爹爹和娘親好著呢,他們拜託我和葉叔叔來救你。」
「先去給你葉叔叔行禮,我這就帶你回去見他們。」
小初然聞言,這才抬頭看向,正矗立在殿宇頂部的葉寒。
自己先前居然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當下。
她便急忙拭去臉頰上的淚水。
飛身來到半空,朝著葉寒跪伏而下。
「侄女初然,謝過葉叔叔出手搭救。」
呵……哈哈……
葉寒僵硬一笑。
努力回想自己當初的笑模樣,這才好不容易擠出一絲微笑。
讓自己儘量表現得和煦一些。
再揮手釋放一股靈力,隔空將小初然托起。
「初然侄女,不必客氣。」
「我與你爹爹,乃是生死之交。」
「讓你遭此不白之禍,倒是為叔做事不周,沒能早些將你搭救。」
「不過還好,現在整個皇城都被我和你……師尊聯手……屠盡了。」
「也算是為你報仇了。」
「相信,今日之後,這整個滄元大陸,再也沒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如若不然,這司徒一族便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鏗鏘般的聲音出口,吐字如珠。
說話間。
其周身也不禁有著無盡的殺伐之意流露。
就仿佛這一座皇城的鮮血都不足以平復他今日的怒火般。
足見這葉帝做事殺伐的雷厲風格。
葉寒不懂得安慰人。
只會用行動說話。
這一對鐵拳,便是他最質樸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