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憨啊二憨,真不知道你到底還藏了何種底牌。」
「連妖獸山脈的龍皇都願意自降身份,在外人面前稱作你女兒的馴獸。」
「還有,你不過是潛入地下,區區半刻鐘的時間,居然將至少是五階中期實力的惡魔除掉了。」
「難道你那化身惡魔,爆發出化神一重恐怖戰鬥力的底牌,還不是你最強手段?」
「我折騰了這麼多年,嘔心瀝血打造的大荒仙朝,好似還不如你苟在溫柔鄉里擁有的威能更強。」
「能與你成為兄弟,當真是我葉某人一生的榮幸。」
「只是不知道神位爭奪戰到來之時,你又會作何選擇?」
「以你的性格,怕是不會支持我那麼做吧?這麼多的化神大能留在這個下界,終究是個麻煩。」
「如果我真的建立了新的規矩,那他們便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搶奪底層人的修煉資源也不可避免。」
「倒不如……」
「希望我們永遠不要站在對立面。」
「我寧願再等幾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等下一次神位降臨,也不願意與你發生任何衝突。」
「相信你也一定這樣想吧?」
……
接下來。
為了防止李二憨在半路上再次遭遇歹人劫掠。
龍皇敖烈也親自出馬,一路護送三人回到東聖城。
有一位與空間大道親和的五階獸皇帶路,趕路的速度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原本需要兩天的路程,只是花了兩個時辰便趕到了。
此時。
李二憨的鍊氣分身早就返回東聖城,將女兒安全歸來的消息告訴了白銀霜。
許多聽聞此事的看客們,也在聖城外圍攏。
欲要一睹那位,引得蒼狼王全族覆滅的美少女的風采。
除此之外。
很多人也想見見那位,傳說中修為達到五階後期的龍皇。
此時,暮色已深。
冷月如鉤,高掛於檐角之上。
初秋的涼意雖已經席捲整個東大陸。
可身為修士的眾人,卻是渾然不覺。
白銀霜站在東聖城外的城頭之上。
一對玉手用力地按在玉質護欄上,那對深邃的眸子,目視遠方。
玉手也不停的擺動,掃向蒼狼帝國所在的方向。
並沒有留意到微微泛白的指尖,已經深深嵌入玉磚之中。
將其捏得四分五裂。
「李寒,你得到的消息屬實嗎?」
「然兒她……她真的沒事?」
「聽說連葉寒和龍皇都牽涉其中,並且大打出手。」
「我們的女兒不過區區築基境,為何會引得那蒼狼王這般大動干戈?」
「不是說我們的女兒是被誤綁的嗎?難道真如他們說的那樣,是沖你們的丹道師尊魔月去的?」
「既然你收到消息說龍皇親自護送,為什麼趕路速度這麼慢?」
……
一連串的問題拋來,李二憨竟是不知回答哪個是好。
觀那白銀霜語態焦急,絕美的容顏之上,神色明顯已經帶了一絲不安。
任憑她是何等的要強,不畏生死。
可一旦涉及女兒的安危,她便會不受控制的心慌意亂。
每每這個時候,她總覺得身旁的這個憨貨反而更能沉得住氣。
給她一種心安之感。
此時再看對方,依舊神態自若,表現得尤為從容。
除了看上去有些累外,根本沒有任何異樣。
眼看自己的追問不曾得到答覆。
白銀霜也沒好氣地伸手,在其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
暗自傳音道:
「問你話呢?啞巴了?」
「是不是初然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一點都不著急?」
「虧她平日裡最是親你,連我都要靠後站。」
說話間。
白銀霜不禁朝李二憨投去幽怨般的眼神。
說實話。
這父女之間的感情之好,連她這做母親的都有些嫉妒。
李二憨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本就差點累到暈厥。
哪還有心情理會白銀霜的嘮叨?
可腰間傳來的刺痛還是讓她情不自禁的一個激靈。
也恰在這時。
他感受到自己的分身由遠而至。
「說什麼呢?」
「初然就是我的親生女兒,以後休要再說這等話。」
「你看,他們那不是來了嗎?」
「我們的女兒好好的,我都看見了。」
啊?!
白銀霜聞言,當即便打起十二分精神。
急忙一個閃現,躍至十丈高的半空,朝著遠處眺望。
果然發現一行四人,正以一種風馳電掣的速度朝這邊趕來。
「然兒!」
幾乎是帶著哭腔的聲音出口,白銀霜的眼角已然濕潤。
「爹爹!娘親!」
小初然遠遠的看見父母,自然也忍不住放聲呼喊。
聽到對方先喊的是爹爹,白銀霜也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那個,被她認為是沒良心的男人。
接下來便是一家三口相擁在一起,母女二人淚灑當場的一幕。
李二憨則只是輕描淡寫地道了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與此同時。
他也不忘與龍皇使以眼色,算是打個招呼。
後者心領神會,當即便飛身離去。
謊稱是要送魔月回大荒仙朝。
實則二人共同回了獸皇山。
相認過後。
拭去淚水的白銀霜,也第一次意識到,身旁好似站著一位陌生人。
於是。
她朝自己的女兒遞過一個疑惑的眼神,詢問道:
「然兒,這位是……」
小初然聞言,神情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母親,她是阿貂啊。」
「她為了救我,自燃肉身,擊殺了一位化神一重。」
「並且摸清了蒼狼城的底細。」
「此後,她便一直潛伏在皇城內,暗中守護我。」
「師尊和葉寒叔叔到來前的一個晚上,有一位皇子潛入閣樓,圖謀不軌。」
「就是阿貂暗中出手,將其除掉的。」
「如若不然,我怕是已經引爆超爆火雷符,自盡當場了。」
「是她最先找到然兒,一直陪著我,給然兒打氣。」
「如今,她失了肉身,魂嬰占據了一位人族身軀。」
「剛剛趕路之時,師尊已經為她服用了一億枚潤養神魂的丹藥。」
「師尊還說,回去後會想方設法煉製一枚,輔助肉身和神魂融合的丹藥。」
「如果以後有機會,再幫阿貂找一具更為契合的新肉身。」
……
聲音入耳,白銀霜不由得愣在原地。
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閃電貂雖是她的馴獸,卻是陪著他從鍊氣期一路走來。
二人情同姐妹。
如今對方因為救自己的女兒,失去原本的肉身,那便是傷了修煉的根本。
白銀霜的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