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
冰鸞國所處之地,乃是完全不弱於極北雪域的酷寒地帶。
那裡人煙稀少,人口不過區區數百萬之眾。
也就堪堪大夏國數座主城的體量,連一個郡都達不到。
而且。
那裡的大部分男修士,因為無法覺醒冰凰血脈,大都修為不濟。
許多甚至無法踏入仙途,早早便死於酷寒之下。
這使得冰鸞國超過八成的百姓,都是女性。
可若是有人因此敢小瞧了,這個不起眼的修真國。
那便是蠢到家了。
因為極北之地的酷寒,天生便擁有凝鍊靈力之神效。
那裡的女修根基異常牢固,戰鬥力遠超滄元大陸的同階修士。
加之他們擅長控冰,本身就占據地利優勢。
但凡有擅闖冰域者,大都死得很慘。
千年前。
昊天帝國的一位新任國君,聽聞冰域女子血脈不凡。
登基後不久,便親自帶著厚禮,在一眾高手的陪同下,前往冰域向女帝冰璃兒求親。
中間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結局卻是傳遍了整個滄元大陸。
那就是冰域雙絕姐妹花,冰璃兒和冰玉兒聯手,以二人之力,擊殺了到訪的三十餘位高手。
其中有兩位半步化神境大能。
有一位還是修真國聯盟,成名已久的副盟主。
餘下的三十餘人,修為最低的也達到了元嬰三重。
而那是個時候。
這姐妹花也不過初出茅廬,只有區區元嬰十重修為。
自此之後。
冰玉雙嬌一戰成名,響徹整個滄元大陸。
足足上千年過去,再也沒有人敢貿然踏入冰域。
所以。
當龜刑天看到冰玉兒這個煞星出現時。
便表現得尤為恭敬。
千年時間過去,對方怕是早就踏入化神境了。
這等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他可不願意招惹。
「真是沒想到,居然是冰域雙嬌之一的玉兒姑娘親至。」
「冰域人族乃鸞神後裔,血脈高貴、人人如龍,莫說是一個歷練名額,就算是十個八個,我龜刑天也絕無二話。」
一邊說著,龜刑天也不失禮數地朝冰玉兒拱手一禮。
冰域幅員遼闊,遺留的幕府眾多。
海妖族群卻是寥寥無幾。
海域每年都要花重金,從冰鸞國手上購得一些珍貴的歷練名額。
與這冰玉兒搞好關係,有百利而無一害。
可李牧仙見到此女出現,卻只是斜眸瞥了那來人一眼,不置可否。
其性格孤傲,自是不屑於捧一個女子的臭腳。
況且李牧仙至今未婚,見到漂亮女子也有避嫌之心。
至於對方索要的一個名額,本就無關緊要。
此時。
眾人驚愕之餘。
再看那冰玉兒身後。
發現還跟著一個,穿著一襲天青色長裙,面帶青紗的女子。
這女子同樣滿頭銀髮,身材修長勻稱,又不失飽滿。
雖然只露一雙美眸示人,可只看半張臉,在場的眾人便有種深陷其中的感覺。
因為那眸子當真是太勾人了。
這半遮半掩的朦朧之美,最是致命,讓人浮想聯翩。
只看一眼,就萌生出想要看其整張容顏的衝動。
許多人都不禁微微抬手,想要釋放靈力將那輕紗扯下。
可理智還是讓他們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多人也藉機做出一些類似摸摸鼻子、理理頭髮之類的假動作。
可全場這麼多的男修士同時抬手,表現出異樣,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我的天吶!這女子好美!誰有辦法能讓她摘下面紗?我願意拜她為義父!」
「是啊,如果能看此女真容一眼,死都值了!」
「我曾經有幸得見,東大陸第一美女顧西樓,我敢打賭,這女子的容顏,定然不遜色於對方。」
「不知他與後起之秀李初然比如何?」
「可有人知道此女的名諱?」
……
一陣陣躁動之聲傳來。
仿佛全場的男修都變成了老色痞,開始在意起那位青衣女子的美貌來。
就連斜眸瞥了一眼的李牧仙,都稍有動容。
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可就在眾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冰玉兒和這青衣女子看時。
有一個人卻是表現得尤為從容,正漫不經心地收集,峽谷外圍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藥草和藥果。
甚至偶爾掀開石縫,他還會捉一些毒蛛、蜈蚣之類的毒蟲,小心翼翼地收進玉瓶之中。
這人自是李二憨無疑。
其收集的藥材和毒蟲藥性獨特,許多甚至受到魔氣侵染,蘊含不弱的毒性。
更有甚者。
藥材受到魔氣侵蝕,藥性發生變異,已經變得極為難得。
尋常煉丹師把握不住這些藥性的變化,棄之如敝履!
二憨卻是不同。
其中的許多藥材,若是給他的靈鼠服用,便是上好的催屁神藥。
當真是有錢都沒地買去。
至於初到的兩位美女,二憨暗中釋放靈識之力,也曾留意過。
可他如今一聽到女人二字,就頓覺頭大。
一個白銀霜,便把他憨爺整不會了。
他連才貌雙全、性格溫婉、聰明伶俐、善解人意的顧西樓,都不願意招惹,又豈會在意這些陌生女子?
白銀霜發現,這一眾男修都因為青衣女子表現出失態。
連李牧仙都稍顯異樣,足見這女子在男修心目中的殺傷力。
身為女人,白銀霜也不由得暗自驚嘆。
可當他側首去看李二憨,想要看對方的反應時。
卻是驚愕地發現,這個憨貨正趴在烏黑的泥土中,不斷地收集一些連她也不識得的藥材。 滿身泥污也渾然不覺,已然沉寂其中。
這認真做事的樣子,倒是讓她有種另眼相看的感覺。
可轉念一想,白銀霜又覺得不太正常。
「這個憨貨果然是有些問題的。」
「難道是得了傳說中的不舉之症?」
「亦或者,此人有什麼龍陽之好?要不然也不至於整天跟男人在一起。」
「他和葉寒、古大力,關係鐵的不正常。」
「一定是這樣,要不然本姑娘與他朝夕相處,他也不至於表現的這般規矩,連一個褻瀆的眼神都不曾流露。」
「我還以為是我的魅力不行,看來是他有問題。」
……
可就在白銀霜胡思亂想之際。
那一向默而不語的青衣女子,卻是突兀地開口,目光也直直地盯著正在一旁忙碌的李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