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初然明顯與憨貨感情很深,以此定能牽制二女。」
「不讓她們捏碎玉簡逃離秘境。」
「如果我們真的促成此事,龍少主必定記我們大功一件。」
「說不定海神秘境開啟的時候,咱哥倆也能混一個名額。」
「千手兄說得對,只要能得到海神歷練名額,給這傢伙吃再多的蚌珠也值了。」
「呦呦呦,你看!那憨貨又全身滾燙,要咽氣了!」
「快!再把最後的四枚蚌珠拿出來,先給他吃下一枚品階最低的。」
「他媽的,哪有品階最低的?最低也是三階巔峰品質,還有兩枚三階圓滿。」
「唉!罷了!罷了!為了那海神歷練名額,一次給他吃兩枚吧。」
「別半死不活的交給龍少主,反而落一通數落。」
「言之有理!」
……
就這樣。
二憨舒舒服服地待在馴獸袋中,花了七個月的時間,趕到了一重境的盡頭。
自始至終,他都不曾出手一次。
便白白吃下了十二枚三階蚌珠,外加一大堆連他也數不清的丹藥。
可當這二獸來到一重境盡頭的時候。
那位敖瀾少主早就提前耗費一枚四階初期蚌珠,進入二重境了。
等待他們的只有一位,叫做龜馱岳的海龜族少主。
海龜族雖然是海妖八大家之一。
卻是靠著抱緊海龍族的大腿,才站穩腳跟。
是海龍族最忠實的附庸。
所以。
即便這龜馱岳貴為海龜族的少主,卻是一直充當敖瀾隨從的角色。
見到章魚獸和海龜獸姍姍來遲,它也忍不住出言喝罵。
「你們兩個怎麼搞的?怎麼過了這麼久才趕來?」
「敖瀾少主已經等不及,提前進入二重境了。」
「人呢?抓到沒有?」
「快把他交給我,我還要著急去追敖少主呢。」
「那白銀霜和魔月厲害得緊,我們先前與之遭遇,差點失了手,足足折損了三位兄弟。。」
「若非她帶著李初然這個累贅,我們可就死傷慘重了。」
「如果你們早點把人送來,就不會這樣了。」
「你們可知罪?!」
……
可憐的二獸,本以為抓到李二憨,乃是大功一件。
以後加官進爵、高恩厚祿自是免不了了。
至少也能混個海神秘境歷練的名額。
不成想。
獎賞沒有得到,卻是先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好似那三位兄弟是他們兩個害死的。
可礙於這龜馱岳,貴為海龜族少主的身份。
兩人也只是相互對視一眼,便灰溜溜地從馴獸袋中,將半死不活的李二憨取了出來。
「少主,這李寒是我和千手兄合力擒下的。」
「您可一定要幫我們在敖瀾少主面前美言……」
然而。
那海龜獸小心翼翼的聲音還未落罷。
龜駝岳便發現李二憨的糟糕近況。
這讓他勃然大怒。
「廢物!你們兩個怎麼搞的?」
「怎麼把人給弄成這樣了?」
「不是告訴你們要抓活的嗎?這半死不活的,還怎麼拿去要挾白銀霜?」
「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嗡!
森冷的殺意驟然釋放,大有要對著二獸痛下殺手的架勢。
那章魚獸和海龜獸見狀,嚇得急忙跪伏在地。
連連叩首。
「少主容稟!」
「我們兩個全程都拿他當親兒子待,生怕傷了他分毫。」
「奈何此人根基太差,不堪陣中的火毒侵蝕。」
「我們把帶來的所有丹藥,外加歷練所得的十二枚三階蚌珠都給他吃下了。」
「就連千手兄的護身鎧甲,都給這傢伙穿著。」
「我們體內的三成蓄靈,都消耗在那護甲之上。」
「這才好不容易保全其性命。」
「因為帶了這個累贅,我們的行程這才耽擱了。
……
那龜拓月聞言,仔細掃視李二憨的周身。
這才發現,其體內並無明顯的傷痕。
只是充斥著大量的狂暴火毒。
其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了下來。
此事關乎海龍族少主,能否擒獲白銀霜母女。
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於是,它這才話鋒稍緩,語氣依舊清冷地道:
「算了,算了。」
「你們雖辦事不力,卻也罪不致死。」
「這份罪過,我自然會幫你們擋下。」
「你們身上現在還有多少蚌珠?都拿出來,給這憨貨服下。」
「先把這條爛命吊住。」
咕嘟!
二獸聞言,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這才有些不情願地將,各自的儲物戒指中,僅存的一枚三階圓滿蚌珠取出。
心有不甘地塞到李二憨的口中。
那章魚獸還嘗試開口,討回那件天階下品鎧甲。
卻是又惹來龜馱岳的一頓臭罵。
「蠢貨!」
「把這鎧甲給了你,這憨貨死了,我怎麼向敖瀾少主交待!」
「一件破鎧甲罷了,等歷練結束,我自會派人送還給你。」
章魚獸雖然心中不願,卻也不敢得罪這位鬼少主。
二人雖不是同族,身份、地位、實力都有著天壤之別。
他哪有與之講道理的資格。
只得心中大罵:魚善被狗欺,這次出門沒看黃曆,怎麼這麼倒霉!
這他媽的叫什麼事啊?怎麼這麼膈應?
……
就這樣。
龜馱岳帶上氣息變得平穩許多的李二憨,迅速趕到一重境盡頭的傳送陣台前。
消耗十數枚品階不一的三階蚌珠,進入二重境,去尋海龍族少主敖瀾。
那海龜獸和章魚獸則繼續折返回,一望無際的泥沼中。
欲要再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再尋一些三階蚌珠。
好在一年之期到來前,湊齊進入二重境的門票。
一路搜尋的同時。
二獸也忍不住大罵李二憨,那廢到不能再廢的資質。
後悔沒有在見面的第一時刻,便痛下殺手將其除掉。
若是那敖瀾少主事後追問,它們只說是沒尋見便可。
這樣的話。
它們便不會把家底都虧個精光了。
殊不知。
這一切不過是李二憨有意為之,拿他們當保姆使喚罷了。
而且痛苦從來都不會消失,只會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臉上。
因為進入二重境不久的龜駝岳,就發現李二憨的氣息變得細若遊絲。
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氣一般。
原因無他,只是這二重境的環境更為惡劣。
迫於無奈。
龜馱岳也只得繼續給二憨服用丹藥、蚌珠。
保全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