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回到火雲真君的二重秘境。
伴隨著敖瀾遁逃,危險得以解除。
氣氛終於稍稍緩和。
假冒魔月的二憨也取出幾枚戒指,遞到冰洛汐面前。
欲要與之分享擊殺九隻海妖的戰利品。
後者見狀,卻是微笑搖頭。
表示對其不感興趣。
冰域幅員遼闊,地廣人稀。
以冰洛汐的身份,倒是不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前者見狀倒也樂得如此,直接將其收入囊中,不再多言。
與此同時。
白銀霜母女也第一時間沖將而來,幫李二憨鬆綁。
二憨的另一道分身,也第一時間釋放護身靈衣。
假裝幫結丹三重的自己抵擋陣中的火毒。
「爹爹,你沒事吧?」
「李寒,還好吧?剛剛出手,實屬無奈之舉。」
「並非不顧你的死活,還好那敖瀾並沒有真的下死手。」
「要不然……」
「你……你不會怪我吧?」
白銀霜帶著歉意的聲音傳來。
很顯然。
正忙於攻擊的白銀霜,並沒有留意敖瀾先前發力,未能捏爆二憨的脖頸的一幕。
如今。
她正在為自己剛剛強行出手,不顧李二憨的死活而感到自責。
可對此。
李二憨非但沒有半點不悅。
反而深以為然。
如果自己的女人因為自己的生命受到要挾,選擇妥協,委身於敖瀾之手。
李二憨必將生不如死。
所以。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的決定是無比的正確。
「不,銀霜,你做的很好。」
「如果有下次,不要跟他們多費口舌,直接出手就好。」
「不必在乎我的死活。」
一邊說著,二憨也順手拭去女兒眼角的淚水。
「爹爹,你剛剛從口中吐出的紫黑色丹丸,應該是你獨門煉製的毒氣丹吧?」
「你不是被綁了嗎?什麼時候偷偷把丹藥藏進嘴裡的?」
「難道你已經提前察覺到危險了嗎?」
小初然詢問出口,也道出在場所有人的疑慮。
二憨見狀,則將事先準備好的一枚儲物寶石,從口中吐出。
其形狀酷似牙齒,如果不仔細看,倒是真的難以分辨。
「害!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爹爹我實力不行,便只能在這些旁門左道上下功夫了。」
「早在得知要參加歷練時,我便提前做了準備。」
「為此,我甚至不惜拔掉了一顆牙齒。」
「只可惜,我當時被那兩隻海妖擒獲時,沒能及時做出反應。」
「他們一直把我裝在馴獸袋中,我的傳送玉簡也被他們收走了。」
「這一路走來,他們為了保全我的性命,要挾你們母女。」
「不停的給我投餵丹藥和蚌珠,我雖然也有數次出手的機會,奈何周圍沒有熟人。」
「就算我將他們毒暈,也無法逃離這秘境。」
「便只能隱忍,等待時機。」
「剛剛你娘親出手,那敖瀾出現了短暫的失神,我這才藉機發難。」
「還好,我的臭氣丹奇臭無比,那敖瀾連分神殺我的心思都沒有。」
「要不然小命可真就交代了。」
「只是,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我的玉簡丟了,該怎麼離開這秘境才是。」
「怕是要藉助你們的玉簡帶我出去了。」
「還好我因禍得福,修為連進兩級,達到了結丹三重,應該也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
眾人聞言,這才明白李二憨整個過程。
對於敖瀾的卑劣行徑,所有人都心中暗罵。
只有東方慧、顧西樓笑而不語。
相互對視間,都朝李二憨投去怪異的眼神。
心中暗道:這個憨貨可真是裝糖的高手啊,好人也給忽悠瘸了。
除了這二女外,還有兩人發現異樣。
那便是給二憨服用生命之種的伊詩蘭。
以及剛剛出手的冰洛汐。
前者自是不必多言。
那生命之種與她體內的血脈之力息息相關。
暗夜精靈族的感知力本就過人,發現異樣實屬正常。
至於冰洛汐,則是從李二憨和魔月身上感受到了另外一件寶物的氣息。
那便是大名鼎鼎的冰霜寒劫珠。
因為此物在相當長的時間裡,一直是冰域的鎮域之寶。
只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非常遺憾地失去了此物。
可冰域至今都保留著一座冰霜寒劫陣。
其中封印著一枚冰霜寒劫珠的次級靈珠。
前不久,此物已經被冰洛汐煉化。
如今正待在她的體內。
先前二憨口含毒氣丹,之所以沒能令其接觸到血肉,在口中炸開。
正是藉助冰霜寒劫珠的力量,凝鍊出輕薄的冰甲。
張口的第一剎那。
冰洛汐體內的次極靈珠,便感受到本源靈珠的強大威壓。
至於假冒魔月的那道分身。
其體內雖然只擁有一枚次級冰靈珠,而且全程不曾催動。
可法術被化施展之時,其體內的蓄靈被掏空。
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虛弱期。
次級冰靈珠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還是被冰洛汐敏銳地捕捉到。
結合小姨先前的提醒。
她大膽地做出判斷,這二人本是一人。
而且極有可能真的掌握著,幫她解決體內寒毒的辦法。
只是。
冷傲如她,根本不懂得怎麼去求人。
眼睜睜的看著救星在身旁,她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有心想帶李二憨同闖三重境歷練。
卻是發現,已經有數人主動發出邀請。
伊詩蘭、顧西樓、東方慧,甚至是劍離,都表示願意帶上李二憨。
冰洛汐也只好作罷。
哪怕這一家三口來到她近前,躬身行禮,感謝先前的出手之恩。
這個薄臉皮的女子也沒好意思張口請求二憨幫忙。
可恰在這時。
行完禮的李二憨,卻是突然開口道:
「冰姑娘,不如接下來的歷練,勞煩你帶我一程?」
「剛好我略懂些醫術,也曾修行過冰系法術。」
「說不定能幫你解寒毒之苦。」
唰!唰!
此言一出。
眾人不由得齊刷刷地看向李二憨。
白銀霜更是輕輕地扯了扯李二憨的衣角,遞過一個嗔怪般的眼神。
「李寒,你說什麼呢?」
「冰姑娘可是未出閣的女子,帶上你多有不便。」
「而且,她實力超群,遠超我等,怎麼會有冰毒積蓄呢?」
「你可不要胡言亂語。」
「接下來的歷練,還是讓你師尊,魔月前輩帶你吧。」
……
身為女子,白銀霜能夠感受到,冰洛汐對於陌生人的那種距離感。
尤其是男子,此女甚至不願意多看一眼。
更不願意搭話。
與男子同行,共同經歷三重境歷練,更是絕不可能。
因為三重境的歷練,必然更為兇險。
已經不是釋放靈衣,帶在身旁守護那麼簡單了。
少不了會有肌膚之親。
這樣的接觸,冰洛汐這樣的女子豈能接受?
先前此女討要熔霜腐骨草,也不過是承諾,允許二憨跟在其身旁。
保證二憨在第一、第二重境的安全。
這與共同經歷三重境歷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