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只有一隻章魚獸,有希望突破至五階。
古大力也已經高興得合不攏嘴了。
放眼這偌大的絢鱗蛟族。
也只有他的老丈人一人,在李二憨的幫襯下,成功踏過了那道門檻。
如果他手下再有一隻真正的五階妖獸。
那麼他便真的擁有,在海域興風作浪的資格。
當然,這也僅僅局限於如海盜一般,暗地裡做些打家劫舍的行徑。
完全不敢擺在明面上招搖過市。
……
一切事畢。
二憨又給古大力留下了一批丹藥,這才起身準備離去。
那夜無常見狀,卻是靠上前來。
以李老大不能偏心為由。
請李二憨出手,同樣幫他的邪龍獸又一次施展了冥血甦醒術。
額外又討要了幾枚品質不錯的丹藥。
很顯然。
夜無常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這位主子對那古大滷蛋的偏愛。
這讓他有種攀伴兒的感覺。
可當他得知到桌案上,那一大堆的儲物戒指。
不過是古大力最近一年,孝敬給李二憨的供奉時。
內心就有種自慚形穢之感。
毫無疑問。
將心比心之下,古大力對這位老大,更加毫無保留。
這是二人長期以來所建立的深厚感情使然。
並非他這種為奴者,半路出家,做了兄弟的人可比。
可夜無常並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
她要跟的是一個值得跟隨,天生秉性善良的老大。
而非那些表里不一,只對她花言巧語的主。
李二憨能夠真心實意的對待古大力。
便說明其過硬的品質和為人。
就沖對方明知自己已經擺脫掌控,而沒有重新將他夜無常奴役。
這便尤為難得。
換成任何人,都很難做到這般。
正所謂投桃報李,李二憨之所以對古大力親如兄弟。
也是彼此長期交心的結果。
因此。
夜無常的內心,非但沒有產生半點嫌隙,反而更加堅定地要追隨李二憨。
因為從來都沒有人能夠,讓他心服口服到這種程度。
大家都是同齡人,他甚至還要年長李二憨幾歲。
可對方的成就,他只有望其項背的份。
……
將海域的事情安頓好之後。
二憨這才重新變化為魔月模樣,與女兒匯合。
此時。
小初然已經成為真正的元嬰境強者。
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更為難得的是。
此女遺傳了如白銀霜一般的要強性格。
不喜歡李二憨同行保護。
因為這讓他有種啃老之感。
用李初然自己的話來說,如果師尊和母親天天跟著自己。
那她跟那些修仙世家的二世祖有什麼區別?
今日來到海域,見識到這裡的繁華,以及近乎叢林法則的規矩之後。
小初然已經決定要自行修煉。
除此之外。
她也首次吐露自己的心聲:她要幫閃電貂尋找重塑肉身的辦法。
亦或者。
她要想方設法,幫對方衝擊五階瓶頸。
報答其守護之恩情。
小初然早就聽聞,海域禁地三大禁地之一的『誅神葬魔邸』中,曾經在上古時期,隕落過數以萬計的天神。
其中埋葬著不乏血脈高貴的龍族、麒麟、鳳凰、仙猿等仙域神獸骨骸。
孕有千奇八怪的神藥。
其中有一種叫做麒髓歸源珠的寶物。
傳言乃是聖彩太虛貝吸收麒麟族精血後,孕育而出的奇異珍珠。
哪怕彩貝身死道消,這些蘊含麒麟血髓的珍珠,也能保留下來。
被其餘同族的聖彩太虛貝吞服,福及下一代。
從而代代相傳。
自從在古籍上看到這一消息後。
小初然便立誓要找到麒髓歸源珠,幫閃電貂重塑麒獄雷罰貂真身!
聽聞此言。
李二憨的內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能夠將閃電貂的恩情一直記在心裡。
而非將閃電貂的付出,視為理所應當。
這一刻。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女兒真的長大了,自己這些年的栽培沒有白費。
對方沒有像那些修真二世祖一樣,眼裡只有自己。
李二憨的內心為此充滿了驕傲!
雖然女兒獨自歷練,他不可避免地有些擔心。
卻也頗感欣慰。
二憨非常清楚,羽翼之下終究是長不成真正的雛鷹。
以後的路,終究是要她一個人走的。
沒有誰可以護誰一輩子。
思量之後。
他還是決定,讓小初然獨闖海域。
保險起見,他讓女兒留下了一枚本命魂玉。
如果對方遭受重創,亦或者是隕落。
他是能夠及時發現異樣的。
雖然二憨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趕到。
平日裡。
看見玉簡無恙,他也能稍稍寬心。
女大不由爹娘。
他這位做父親的,也是時候該選擇放手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女兒死在了歷練之中。
那也只能說是天命使然。
非人力可違!
這種心境和態度上的轉變,也是李二憨長期參悟大道,才能想得開的。
雖不曾做到病七情六慾,卻也已經知捨得。
懂得何時該放手。
反觀白銀霜則不然。
在收到女兒傳訊,表示要獨自歷練的時候。
其內心是那樣的焦躁,甚至是略顯慌亂。
哪怕李二憨出言勸慰,說再多的大道理都無濟於事。
其內心甚至覺得女兒並非李二憨親生。
對方才能這樣從容。
直到有一天,她突破化神境,成功度過心魔劫。
才明白彼此心境上的差距。
……
轉眼來到半年後。
海域外圍。
一座不知名的孤島之上。
李二憨盤坐在地,靜靜地看著,一道身披蓑衣、頭戴斗笠、扛著一根泛黃魚竿的老者,自雲巔飛掠而來。
人還未至,其蒼老之音已經率先傳來。
「李小匪,這麼著急喚我老人家過來,是要請我喝酒不成?」
「剛好前些時日的百花釀,已經被我喝光了。」
「快快快,給我老人家再搞一壇!」
「咳咳!」
李二憨聞言,卻是沒好氣地邪眸颳了那陌老頭一眼。
隨手取過一個錦繡布袋丟了過去。
後者見狀大喜,還以為李二憨真的饋贈他丹酒。
當即便一把抓過,就欲痛飲一番。
其實。
前些時日,二憨送給他的百花釀。
被他找了個穩妥之地,窖藏了起來。
一直沒捨得喝,這才嘴饞得緊。
這段時間,他外出辦了點要事。
剛剛回來,就收到李二憨的傳訊。
還沒來得及回東聖城,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尋思著能喝口美味的丹酒。
可當他解開布袋口,往裡探去之時。
映入眼帘的一幕,卻是你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