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悅的男工人下車找了一圈,還問了住在大隊附近的村民,但一無所獲。
「那麼大一個活人還能丟了不成。」
郭風眉頭緊蹙,吩咐他們繼續去找,才扭頭看向林阮。
「林姐,這情況不太對,我去找他們村支書問問。」
「你在車子裡待著,別出去。」
「好。」林阮點頭,面色有些沉重,「你們注意安全。」
郭風應了聲,推開車門下了車,大步朝著大隊走去。
林阮把車門鎖住,焦灼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色漸漸沉下來,襯得遠處村莊陰森可怖。
林阮透過車窗,沒看到工人們的身影,心裡愈發緊張。
「吧嗒」
一道細微的響聲突然傳進耳朵里。
「誰?」
林阮瞬間警覺起來,透過車窗,看到車子邊蹲著一個人影。
一身破爛衣裳,披頭散髮的。
林阮驚得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咽了咽口水,喊了一聲。
「是王叔家的兒媳婦嗎?」
那人影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漆黑明亮,一點都不像瘋子。
林阮打量她一番,想和她說話。
可女人臉色突然變了變,嗚嗚咽咽說了個『壞』,又快速地跑開。
林阮沒搞懂她的意思,就從車子反光鏡看到,小跑過來的關薔。
「林姐,快開車門,有人在追我。」
關薔披頭散髮的,衣衫凌亂,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驚慌。
林阮想都沒想,連忙開了車門,伸手去拉關薔。
但手掌剛抓到關薔。
三道身影同時撲了過來,是那村支書王叔、他兒子和一個胖女人。
林阮瞳孔驟然一縮,果斷關上車門。
「啊——」
那車門夾住王叔兒子王森的手。
他發出一聲劇烈的哀嚎聲,慘白著一張臉踉踉蹌蹌後退。
王森那雙吊梢眼死死盯著林阮,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寒芒。
「臭婊子!你活膩了,竟然敢夾我的手?」
胖女人一把揪住關薔的頭髮,揚手扇了她幾個巴掌。
「讓你跑!」
林阮看著眼前這一幕,嚇得身體一抖,強忍著懼意揚聲喊。
「我們好好來談生意,你們這是做什麼?」
「他們是人販子。」關薔被打得眼冒金星,聲音中滿是恐懼,「林姐,你快救救我,我不想不明不白被他們賣了。」
林阮面色驟變,冷冷望向王叔:「我們廠和你們村可是長期合作,你們敢動我們廠子裡的工人,以後你們就沒有收入了!」
王叔走到車子跟前,臉上揚起虛偽的笑容。
「老闆,你誤會了。」
「這姑娘和她姐姐一起嫁到我們家,本來就是我家的人,我們只是在勸她回家,怎麼會是人販子呢。」
林阮面色沉冷:「都上手打了,這也叫勸?」
「爹,你和她囉嗦什麼,那個姓郭的不在,直接動手。」
王森從地上撿起石塊,狠狠砸在車玻璃上。
車窗應聲而碎。
林阮趕忙挪到駕駛位上,伸手拍了好幾下喇叭。
「滴滴滴」
汽車的鳴笛聲在寂靜的山村里特別響。
在村子另一頭找人的郭風,聽見大隊這邊的聲音,紛紛往這邊跑來。
等跑到村子口。
車裡早已經沒了林阮的身影,車窗玻璃碎了一地。
郭風面色白了白,看向身後的工人。
「一個人留下看車,其他的跟我去找林姐。」
一群人風風火火要去找人。
那個披頭散髮的瘋女人過來,衝著他們咿呀了好幾句。
郭風聽不懂,蹙著眉頭,問她:「你見過我們老闆?」
瘋女人點點頭,指向王叔家的位置,率先朝那麼跑去。
郭風遲疑了幾秒,抬腳跟了上去。
王森家的地窖里。
林阮雙手被綁在背後,怒目瞪著王森一家人。
「我們的同伴還在村里,他們很快就會找來的!」
「等他們找來就晚了。」王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他王叔:「爹,你幫我纏著那些人,別讓他們這麼快找來。」
王叔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地窖。
地窖門關上。
漆黑的環境裡只有一盞微弱的煤油燈。
林阮抬起頭,看到王森一臉淫笑地盯著她,心頓時懸起。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們,你把我們倆放了。」
王森目光赤裸地打量著林阮:「聽說你是什麼廠的老闆?年齡不小了還沒嫁出去,我今天就和你成真夫妻,以後廠子裡的事情都交給我,你就安心待在家裡休息。」
林阮沒想到這人打的是這個主意,拳頭緊緊攥在一起,語氣難掩憤怒。
「你聽誰說的我沒結婚?」
「我結婚好幾年了,我丈夫是部隊的軍官,工廠是他開的,你要是這麼做了,什麼都撈不著。」
「你騙我?」王森面色一變,抬手指著關薔:「她明明說你沒有結婚。」
關薔?
林阮愣了愣,看向她。
「對不起林姐,我本來想拿錢把姐姐救出來,可他們非讓我留下給王森當媳婦。我當時太害怕了,才騙他們,把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你身上。」
「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只想拖延時間,先跑出他家。」
關薔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她哭著道完歉,又看向王森。
「她沒有騙人,她丈夫是軍官,是我為了脫困騙了你。」
「草!臭婊子!」
王森瞬間怒了,坐在關薔身上,要解她的衣服。
「你騙老子第二回了,老子今天就辦了你。」
林阮趁著王森沒注意她,小心挪到煤油燈跟前,借著火焰燒斷了繩索。
隨後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重重砸在王森後腦勺上。
王森動作驟然一滯。
見他沒倒,林阮努足了勁兒,又砸了一下。
王森無力地倒在地上。
「跑!」
林阮提醒關薔一聲,順著梯子,率先爬出了地窖。
關薔攏了下衣服,也爬了上來。
兩人一路跑到外邊,迎面遇到了郭風他們。
「老闆!」
美悅的幾個男工人衝過來,紛紛圍住林阮。
郭風瞥見後邊的關薔衣衫不整,眸光沉了沉,脫掉身上的外套,丟給了她。
關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顫顫巍巍把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