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沐風又是一槍把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次砸在他的顴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常玉清又是一聲慘嚎,臉上血肉模糊。
雙方已經撕破臉皮。
從他動林靜淑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任何挽回的餘地。
對敵人,陳沐風向來不會有絲毫手軟。
「陳沐風!我操你祖宗!我要殺了你!!」常玉清徹底被疼痛和屈辱激瘋了。
他猛地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拼命。
這一刻,現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無論是安清會的人,還是76號的人,都緊張萬分!
他們還真怕暴怒下的陳沐風會不管不顧,直接一槍崩了常玉清!
常玉清再該死,也得由日本人來處置。
陳沐風若是當眾殺了他,事情就徹底鬧大了,到時候雙方都落不到好!
常玉清還沒爬起來,陳沐風又是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將他再次踹翻在地。
「陳沐風!」
「你最好今天殺了我!」
「否則老子一定弄死你!」
「弄死你全家!」常玉清躺在地上,狀若瘋癲地不斷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陳沐風眼神冰冷,緩緩抬起了右手,手中那支白朗寧手槍再次舉起,黑洞洞的槍口第二次對準了常玉清的眉心。
瞬間,常玉清所有的掙扎和咒罵都停止了。
他僵在原地,冷汗混合著鮮血流進眼睛,刺痛無比,但他卻不敢眨一下。
他雖然心裡清楚,陳沐風肯定不敢殺他。
但是,若把他逼到極致,誰也不敢保證那槍里的子彈會不會下一刻就鑽進自己的腦袋!
憤怒之下失手殺人的例子,還少嗎?
現在可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過點嘴癮毫無用處。
萬一槍真的走火了,死的可是自己!
他的性子就這樣,想讓他主動認錯,不如殺了他。
「我最後問你一遍,有沒有證據?」陳沐風語氣依舊平淡,不過槍口始終沒動。
就在這時,閆磊帶著幾名隊員,護著一個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的年輕女孩匆匆從親善所裡面走了出來。
正是林靜淑!
她雖然衣衫略顯不整,但看起來並未受到實質性傷害,主要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先生!」林靜淑一看到陳沐風,眼淚瞬間決堤,她掙脫開攙扶的人,腳步踉蹌地撲到了他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沒事了,別怕,我來了。」陳沐風迅速而仔細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只是受驚,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異常溫和。
隨即,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變得冰冷刺骨。
只見他轉過身,一隻胳膊摟著林靜淑,一隻手再次抬起槍,槍口重新對準了地上狼狽不堪的常玉清。。
現場所有安清會的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嚇得魂飛魄散!
這個陳沐風,不會真的要在救回人之後,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槍殺他們的總會長吧。
「沒有!我們沒有證據!」
「陳主任!這次完全是我們錯了!」
「是我們有眼無珠!」
「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先放了我們總會長好不好?」
「一切好商量!」
「一切好商量啊!」王知本再也扛不住這巨大的壓力,急聲喊道。
他是真怕常玉清這會兒還死硬,把命給送了。
「這裡,輪得到你說話了嗎?」陳沐風轉過頭,目光狠狠地瞪了王知本一眼。
那眼神中的殺意,嚇得王知本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噤聲,臉色慘白地縮回腦袋,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他毫不懷疑,自己再多嘴一句,下一個吃槍子的就是自己。
陳沐風回過頭,槍口依舊指著常玉清,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你說。」
常玉清感受著額頭上那冰冷的死亡觸感,看著周圍手下恐懼的眼神,以及陳沐風那絕對不像開玩笑的表情,所有的硬氣和僥倖終於在死亡威脅下崩潰了。
他極其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乾澀嘶啞:「…沒有。」
「沒有證據,為什麼抓她?」陳沐風步步緊逼,聲音不大。
「…我…我能讓她招供…」常玉清咬著牙,屈辱萬分地回道。
他當然不能說出真實目的是為了報復陳沐風,只能死死咬住「審問反日分子」這個最後一塊遮羞布。
「砰!」
陳沐風又是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肩膀上,冷笑道:「屈打成招吧?」
「你們安清會也就只會這點下三濫的手段了!」
巨大的屈辱和疼痛,讓常玉清眼睛再次充血變紅,但他卻不敢再罵出聲。
陳沐風用槍口拍了拍常玉清血肉模糊的臉,聲音冰冷:「常玉清,你給我聽好了。」
「就算我今天當場斃了你,日本人也不會真把我怎麼樣。」
「你信不信?」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警告。」
「想對付我陳沐風,有種就衝著我本人來!」
「以後要是再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動我身邊的人,」
陳沐風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常玉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向你保證。」
「到時候,就算是日本人,也絕對保不住你這條狗命!」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常玉清。
收起槍,輕輕拍了拍林靜淑的後背,語氣瞬間變得溫和:「沒事了。走,我送你回去。」
說著,便護著她,轉身向人群外走去。
76號的特務們見狀,稍稍放鬆了警戒,準備收隊。
安清會的人也是鬆了一口氣,以為這場驚天衝突終於要以常玉清屈辱服軟而告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結束時,已經走出幾步的陳沐風,毫無徵兆地突然轉身!手臂抬起!
「砰!」
又是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長空!
子彈精準地鑽入了剛想上前攙扶常玉清的王知本的眉心!
王知本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斃命!
這突如其來的第二槍,讓所有剛剛放鬆下來的人再次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陳沐風冰冷而無情的聲音,悠悠傳來,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這裡除了常玉清這個渣滓,其餘的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