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可要為我們安清會做主啊!」
「特工總部在滬市橫行霸道。」
「如今不僅肆無忌憚地衝擊為皇軍服務的親善所,更是肆意屠殺了眾多為皇軍服務的成員!」
「如果再不嚴懲他們,早晚會出大事的!」 一見面,常玉清便哭喪著臉,大聲訴苦道,臉上滿是委屈與不甘。
「常桑,有件事我很是不解。」
「你為何要將陳沐風的秘書,同時亦是政府保安司令部上校處長的家屬綁至親善所?」
「對方上門要人時,你們為何不立刻放人?」
「你此舉究竟意欲何為?」影佐偵昭冷冷地問道。
影佐偵昭雖然之前因策略失誤與特工總部產生了些嫌隙。
但作為一名忠誠的帝國軍人,他絕不會因此做出有損帝國整體利益的事。
而且以他對陳沐風的了解,此人根本就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人。
尤其是陳沐風能力極強,將特工總部打理得井井有條,戰績斐然。
若非被逼到極點,絕不會做出如此激烈的舉動。
常玉清能做到一會之首,自然不是蠢笨之人。
從影佐偵昭的語氣和問話中,他已然明白,在梅機關這裡同樣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支持。
「將軍閣下,我們並不是無緣無故就抓捕他的秘書的!我們懷疑她有通共行為才抓的!」常玉清一臉委屈地說道。
「哦!有證據嗎?」影佐偵昭臉色嚴肅地問道。
「我們還沒來得及審訊,就被陳沐風給搶出去了!」常玉清嘴硬地說道。
「常總會長,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如此弱智的話,你也能說的出來?」影佐偵昭怒極反笑著說道。
「將軍閣下,我沒欺騙你…」
「夠了!」影佐偵昭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無憑無據的話,就不要說了!」
「就在方才,我接到了滬市陳功博市長的正式電話。」
「他對安清會竟敢綁架政府軍人家屬表示極度震驚,並代表金陵政府要求我們必須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交代。」
「常桑,你覺得,我該如何向市政府解釋?」影佐偵昭冷冽的目光直盯著常玉清問道。
「將軍閣下,幫會有幫會的生存方式,言行舉止或許粗鄙,不夠『規範』。」
「但他陳沐風自上任特工總部主任以來,就處處看我們不順眼,屢屢打壓我們的產業。」
「我承認這次綁架的事是做得過火了點。」
「可…可他陳沐風也不能二話不說就直接殺人吧?」常玉清滿臉委屈地辯解道。
「夠了!」
「你應該清楚,我即將要調走了!」
「我不願也不能過多干預這件事!」
「不過我會和各方協商一下,你就先回去等待處理結果吧!」
影佐偵昭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常玉清面色如灰,只得躬身告退。
他剛一離開,一旁的晴氣慶胤便上前低聲說道:「將軍!」
「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此事的起因是安清會的人先去陳沐風新開的店鋪敲詐勒索,索要保護費,結果被陳沐風的人打斷了腿。」
「常玉清因此懷恨在心,便策劃了綁架他的秘書並送入親善所進行羞辱報復,意圖藉此打擊他的威信。」
「他們以為陳沐風會忍氣吞聲,沒想到陳沐風報復的決心和膽量如此之大,結果……」
「八嘎!」 影佐偵昭沒等他說完,便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怒喝道,「你的意思是,常玉清這個蠢貨,竟想利用皇軍、利用親善所來替他報私仇,算計陳沐風?」
「他把帝國當成什麼了?」
「他私人的工具嗎?」
「嗨依!恐怕正是如此!他想借刀殺人,結果玩火自焚!」 晴氣慶胤低頭確認道。
「蠢貨!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蠢貨!愚不可及!」
影佐偵昭氣得臉色發青,胸口起伏,「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竟敢玩弄這種伎倆!
數日後,經過日軍高層內部的緊急磋商與協調,一份處理通知下發至相關各方。
通知宣稱,特工總部與安清會在此次事件中均負有責任,各有過錯。
特工總部行為過激,方式欠妥;
安清會挑釁在先,綁架人員,性質惡劣。
鑑於雙方均為帝國事業服務多年,為維護滬市穩定與帝國形象,避免事態擴大,此事到此為止。
雙方不得再以此為由滋生事端,一切以帝國聖戰大局為重。
這明顯是一種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的態度。
但實質上,等同於否決了安清會的控訴,變相默認了陳沐風行動的 「合理性」。
在安清會總部的辦公室內,常玉清接到通知後,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茶水橫流!
「混蛋!小鬼子!過河拆橋!」
他低聲咆哮著,面目猙獰,「他陳沐風一根毛都沒掉!」
「老子卻死了幾十號弟兄!」
「就這麼算了?」
「弟兄們白死了?」
「老爺子,這事要是就這麼忍了,我們以後還怎麼在弟兄們面前立足?怎麼在滬上混?」 一旁的骨幹汪雨臣也著急地說道。
「忍?老子忍他娘!」
常玉清眼中凶光畢露,猛地一拍桌子,震天響,咬牙切齒地吼道,「他一個靠運氣上位的毛頭小子,也敢騎到老子頭上拉屎撒尿!」
「做夢!」
「日本人不管,偏袒他,老子就自己干!」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我就不信,我安清會幾千號弟兄,遍布滬上三教九流,還找不出幾個不怕死的好手,弄不死他一個陳沐風!」
「只要做得乾淨點,誰能知道是我們幹的?」
他想到陳沐風帶給他的奇恥大辱和巨大損失,就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
「好的,老爺子!我這就去安排,找最好的槍手,保證做得乾淨利落!」汪雨臣惡狠狠地說道,臉上滿是狠厲之色。
而在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江淑儀聽著他們的對話,美麗的眼眸中卻閃過一抹奇異而複雜的神采,無人知曉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