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剛剛敲過不久。
北外灘花園別墅客廳里的電話突兀地驟然響起。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找我的。」
淺野勇英說著,順手自然地拿起了身旁的電話聽筒。
簡短交談幾句後,他便掛斷了電話。
「陳桑,」他轉向陳沐風,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混合著戲謔與輕鬆的表情,
「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我皇軍運往蘇州補充保安隊的軍火車隊,在半路遭到數千反日武裝的伏擊。」
「負責押運的小隊寡不敵眾,經過『激烈』戰鬥,最終遺憾敗退。」
「萬幸的是,對方似乎只對軍火感興趣,車輛全都完好無損。」
「已被後續返回『戰場』的押運人員開了回來。」
他的眼中滿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唉,這可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消息!」
陳沐風立刻配合地露出沉痛的表情,搖頭嘆息道。
隨即,兩人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同時爆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大笑。
「既然交易如此『順利』,我也該回去了。」
淺野勇英笑著站起身,「貨款你什麼時候方便,直接交給我兄長就好。」
「何必再麻煩一趟?貨款我已經備好,你直接帶回去便是。」
陳沐風說著,眼神示意了一下胡壽眉。
胡壽眉心領神會,轉身走進內室。
片刻後,提著一個黑色皮箱走了出來。
「這裡是四十萬美元,你要不要清點一下?」
陳沐風接過皮箱,遞向淺野勇英。
「清點?陳桑說笑了!」
淺野勇英豪爽地笑著,伸手爽快地接過皮箱,
「不相信誰,也不能不相信你陳桑的信譽!」
「這點錢,還不至於讓你動別的心思。」
他提著皮箱,志得意滿地離開了別墅。
望著汽車尾燈逐漸消失在夜幕之中,胡壽眉輕輕靠在門邊,
轉身面向陳沐風,眼中充滿了感激:「沐風,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 新四軍那邊得到這批軍火,雖然不能解決所有困難,但絕對是雪中送炭。」
「能讓他們緩一大口氣!」
「說什麼謝。」陳沐風轉過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順勢將她輕攬入懷,一起走回客廳,「別忘了,我骨子裡流的,也是中國人的血。」
「已經半夜了,你先坐會兒,我去洗個澡,然後給你做點宵夜?」
胡壽眉抬頭,眼眸如水般望著他,滿是溫柔。
「好啊,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餓了。」
陳沐風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一旁的報紙。
胡壽眉轉身上樓後,陳沐風給自己泡了杯濃茶,開始隨意地翻閱著報紙。
沒過多久,樓梯方向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陳沐風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剎那間,他的目光凝固了,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驚艷之感。
正所謂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往日裡見到的胡壽眉,總是妝容精緻,衣著恰到好處。
而此刻,她剛剛沐浴完畢,未施粉黛,素麵朝天,卻別具一番動人心魄的韻味。
她身著一件絲質吊帶睡裙,裙擺剛剛過了大腿,完美地地貼合出她那窈窕有致的身段。
雪白的肌膚泛著柔和的光澤,身姿曲線優美,山巒起伏間盡顯婀娜,
腰肢纖細如柳,整個人亭亭玉立,美得動人心弦。
洗盡鉛華後的真實容貌,反而更增添了幾分純淨與嬌媚,讓陳沐風一時之間看得痴了。
「好看嗎?」胡壽眉款步走到他面前,略帶羞澀地輕輕轉了一個圈,裙擺微微揚起。
「好看…非常好看。」陳沐風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應,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難以移開。
「這算是…給你的額外獎勵。」胡壽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淺笑,臉頰泛著紅暈。
「就這?」陳沐風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伸手輕輕一拉。
胡壽眉輕呼一聲,整個人順勢跌坐在他懷裡,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眼波流轉間,她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調侃道:「怎麼?這還不夠?」
「那…如果我今晚真的把自己交給你,你敢要嗎?」
「不敢!」
「嗤!有賊心,沒賊膽!」
胡壽眉輕啐一口,美目橫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嗔怪與俏皮。
「你這話可是在挑戰我作為男人的尊嚴了。」
陳沐風笑著,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她因坐姿而裸露在外的光滑大腿上,輕輕摩挲著。
年輕男女之間這般帶著曖昧的調笑,仿佛是一種無形的催化劑。
使得空氣中悄然瀰漫著甜蜜而緊張的氣息,不知不覺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討厭…你的手老實點!」
胡壽眉趴在他胸前,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臉羞得通紅,「你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傢伙!」
「再這麼撩撥我,小心今晚我…… 我不讓你走了!」
「你今晚特意穿成這樣,我這般配合,難道不是正合你意?」
陳沐風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繼續調笑著。
胡壽眉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聲音細若蚊蚋:
「其實…… 自從上次在蘇州之後,我就在想。」
「如果我們一直…不同房,有經驗的人遲早能看出來。」
「反正…早晚也得過這一關,算是…便宜你了!」
說完,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猛地站起身,腳步匆匆地就要往樓上跑去。
「哎,說好的宵夜呢?」
陳沐風看著她的背影,笑著嘟囔了一句,也起身跟了上去。
他剛走到臥室門口,便見到胡壽眉正耳根通紅地站在門邊遲疑不前。
陳沐風上前倚在門框上,輕笑出聲:「剛才不是有人說我有賊心沒賊膽嗎?」
「怎麼,某位女中豪傑這是要臨陣退縮,想當逃兵了?」
胡壽眉聞言,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極快地閃身進了臥室,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她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只露出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
陳沐風笑著跟了進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被子裡的胡壽眉,聽著他逐漸走近的腳步聲,心臟跳得如同擂鼓一般劇烈。
雙手死死地攥著被角,身體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