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崗村適三在憲兵系統也算是資歷較深的了,而且華中地區的憲兵配置普遍較高。
滬市的憲兵司令官一般都是少將軍銜,特高課課長則是大佐。
而北平這邊,憲兵隊長才是大佐,特高課課長僅是少佐軍銜。
崗村適三純粹是運氣不佳,
被三浦三郎和南造雲子當初謀劃刺殺派遣軍司令官西尾壽造一事連累,被發配到了武漢。
熬了兩年,才升到中佐。
這兩年,陳沐風和崗村適三並沒有斷了聯繫,每期的分紅也都按時派人送過去。
畢竟德盛貿易公司的貨物很多都要經過武漢周轉,
無論是為了維繫人情還是保障貨物安全,該打點的地方絕不能省。
「快請進,本來打算過幾天再去憲兵隊拜訪你們的,沒想到你們反倒先來了。」
「兩位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受寵若驚!」陳沐風連忙將二人讓進屋內。
「陳桑,是駐滬憲兵司令部的納見將軍給矢野將軍發了電報,說您到了北平。」
「矢野將軍特意吩咐我們,務必保證您在北平的安全,並接您去司令部一敘。」城倉義衛說明來意。
整個日本陸軍駐中國的憲兵系統都知道,
駐滬憲兵司令部在所有憲兵隊中是活的最滋潤的。
生活水準和福利待遇遠超其他地區的憲兵隊。
而這一切的關鍵,就在於德盛貿易公司,或者說是陳沐風這個財神爺。
據小道消息稱,駐滬憲兵司令部每個月能從德勝貿易公司獲得十來萬美元以上的分紅。
從上到下都賺得盆滿缽滿。
納見敏郎每個月最起碼都能從中分到三四萬美元。
按照現在日本軍方的待遇標準,陸軍少將的工資每月才五百日元。
也就是說,納見敏郎一個月得到的分紅就相當於他二十多年的工資收入。
這怎能不讓其他地區的憲兵系統眼紅?
如今忽然聽聞這個財神爺要到華北來開拓業務,整個華北憲兵司令部都為之欣喜若狂。
這才有了城倉義衛和田野輝主動上門的舉動。
「感謝矢野將軍閣下的關照,我本來也是打算在今天上午去拜訪矢野將軍的。」
陳沐風說完,便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分別遞了過去,「麻煩城倉閣下和天野閣下了!」
「我們初次見面,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兩位笑納。」
城倉義衛接過紅包,指尖觸到厚度時,呼吸不禁為之一滯。
略微打開,瞥見裡面竟是兩萬美元,心中頓時狂喜。
這見面禮實在是太豪爽了!
直接就相當於他十年的工資收入啊。
這樣的財神爺,他實在是太喜歡了!
一旁的田野輝看著自己手中的一萬美元,也是一時呆愣在那。
「陳桑,我們現在就去司令部吧!」
「往後您在北平有任何需要,儘管來憲兵隊找我。」
「或者找田野君也行!」城倉義衛的態度愈發熱情。
隨後,陳沐風提了個箱子陪著城倉義衛和田野輝二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了院子。
華北派遣軍憲兵司令部坐落於北平城內鐵獅子胡同。
這裡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胡同,而是一個極具歷史和政治意義的地方。
在清朝末年,這裡是海軍部與陸軍部所在地;
民國時期,又曾是段祺瑞執政府的駐地。
日軍占領北平後,自然選中這個象徵著權力核心的地方,作為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及其重要機構的駐地。
他們三人坐著北平憲兵隊的汽車,在一輛滿載憲兵的卡車保護下,沒用多久,便趕到了憲兵司令部駐地。
矢野機少將身著筆挺的將官服,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面前的矮几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日式茶具。
見到陳沐風進來,他破例起身相迎。
「陳桑,雖是初次見面,但你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聞。」
矢野機面帶笑容,伸手示意入座,
「你為皇軍籌措軍事戰略物資,將滬市和金陵的軍統勢力一掃而光,更是獲得天皇陛下授予的勛二等瑞寶章。」
「每次到金陵總部開會時,納見君都是對你讚不絕口啊。」
「不敢當將軍閣下如此讚譽。」陳沐風恭敬地欠身,「我只是為帝國盡了些綿薄之力。」
「我來之前,納見將軍特地囑咐我代他向您轉達他的問候。」
「這兩天,納見君給我來過好幾份電報。」
「你來華北交接軍事物資,尋求和蔣統區交換軍事物資的棉花、棉紗以及開展商業活動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我記得你在滬市持有駐滬憲兵司令部簽發的特別通行證,稍後我也會為你開具一份。」
「這樣應該會對你的業務開展,提供不少的便利!」
「至於商鋪……憲兵司令部名下還有不少查封的產業,我批幾處給你,也省得你再費周折。」矢野機說道。
「承蒙將軍如此關照,感激不盡!」陳沐風適時將隨身皮箱打開,推至矢野機面前,「一點心意,還請您笑納。」
箱中整齊碼放的十萬美元現鈔,在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矢野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他給出這麼多便利,等待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將軍閣下,按照德盛貿易公司與駐滬憲兵司令部的分成慣例,」
「從華北運出的貨物,因為需要憲兵司令部協助,您這邊可獲得純利的四成;」
「從華東運來的貨物,您這邊可得兩成。」
「如此算來,憲兵司令部每月至少能獲得十萬美元以上的分紅。」
「不知這個方案,您意下如何?」 陳沐風說道。
每個月十萬美元,那豈不是每年可以獲得上百萬美元的分紅。
即使是再分潤給下屬一些,他自己至少也能留下五六十萬美元。
矢野機終於明白,怪不得無論是之前的三浦三郎,還是現在的納見敏郎都是那麼的財大氣粗。
此刻親身體會,這種感覺,確實妙不可言。
「陳桑,這個安排……很好。」
「我無意改變既定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