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高橋誠倒是精明,居然收買了公司的資料管理員。」
「可他也不想想,這麼簡單的手段就能拿到公司的機密信息,哪有這麼容易的事兒。」
「你去查查那個資料管理員是如何被收買的。」
「既然高橋誠這麼想要我們公司的機密,那就給他。」陳沐風冷笑著說道。
「好的,先生,我這就去安排。」
「可我們該炮製什麼樣的機密給他呢?」江年請示道。
「他們情報二班主要針對的不就是地下黨嗎?」
「那我們就給他一份我們要在郊區和地下黨交易的情報。」
「把他們都引到郊區去,就當給滬市行動總隊送份大禮了。」
「既然他一心想對付我,我就給他個慘痛的教訓,讓他有來無回。」
陳沐風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
兩天後,一份交易檔案被送到了檔案室。
謝蘭因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標籤,發現上面竟然有經理蘇婉秋用紅字標註的「甲等」。
這可是德盛貿易公司的絕密交易信息。
她雖然很奇怪,這樣的絕密信息,今天怎麼會經過她的手。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打開了文件夾,仔細翻看交易內容。
依照規矩,她需做一份簡易概要,製成卡片,以便後續查找。
謝蘭因寫字時故意使足了力氣,下面的紙張自然而然就留下了痕跡。
做完卡片後,她將文件夾和卡片呈交主任檢查。
檢查無誤後,文件夾便被存入了保險柜。
當晚,柳如煙就收到了這份絕密交易信息。
內容顯示,德盛貿易公司即將在滬市郊外秘密交易一批五金工具、油墨、紙張和棉布。
這些可都是滬市嚴格管控的物資,可德盛貿易公司居然明目張胆地要在滬市郊外進行交易。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聯繫了高橋誠。
高橋誠得到情報後,如獲至寶。
之前他們雖然也監控德盛貿易公司與山城的走私線。
但他明白這是軍方默許的,所以即便知道陳沐風在走私嚴控物資,他也無可奈何。
如今在滬市郊外的這次交易,顯然與軍事戰略物資的搜集任務無關。
而且從交易的品種和數量來看,這些都是地下黨急需的物資。
要是能在他們交易的時候抓個現行,看陳沐風還如何狡辯。
想到這裡,高橋誠的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
次日晚上八點,陳恭樹帶領滬市行動總隊的一百多名隊員。
早早埋伏在距離約定地點三百米外的一片樹林裡。
「總隊長,接到局本部轉發的電文。」
「滬市特務機關的行動隊已經離開市區,正朝著我們這邊趕來。」
「共有三輛卡車,大約四十個小鬼子特務,沒有重武器。」
「預計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抵達。」蔣天化拿著電文,笑著向陳恭樹匯報。
「上面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把這些小鬼子特務引出來。」
「我們要是不能將他們全殲,可沒法交代。」
「這些小鬼子特務可比普通日本兵金貴多了。」
「天化,你通知弟兄們做好戰鬥準備,一個特務都不能放跑。」陳恭樹嚴肅地說道。
若是動用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軍統行動人員,
去圍殲四十來個僅有長短槍的日本特務,還出了差錯。
戴老闆必定會對滬市行動總隊失望透頂。
往後自己在軍統局裡也別想再有什麼前途了。
為確保萬無一失,陳恭樹特意挑選了十來個槍法精湛的隊員爬上樹。
藉助樹枝間的空隙進行射擊,占據居高臨下的優勢。
同時,他還帶來了五門迫擊炮,精心布置好了陣地。
大半個小時轉瞬即逝。只見三輛卡車拉著四十個日本特務來到了情報中的交易地點。
高橋誠意氣風發地跳下卡車,其手下情報二班和行動隊的人員也紛紛跟著下車。
隨著他一揮手,三輛卡車便駛進樹林藏了起來。
高橋誠帶領著日本特務在距離交易地點大約一百米的地方埋伏妥當。
陳恭樹他們借著月光,通過望遠鏡大致能夠看清他們的一舉一動。
「總隊長,這些日本特務已經來了,我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蔣天化湊到陳恭樹跟前,低聲問道。
「嗯!讓迫擊炮準備好射擊坐標。我們悄悄靠近,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陳恭樹一揮手,帶領隊員們朝著兩百米外的日本特務悄然逼近。
此時,高橋誠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
渾然未覺,在他們身後一百多米處,一支部隊已然散開隊形,悄然隱蔽起來。
無數槍口正靜靜地瞄準著他們的後背。
滬市行動總隊的隊員全都接受過夜襲戰訓練,打這種埋伏戰經驗豐富。
雖說夜裡難以看清敵人的具體位置,但大致方位還是能夠判斷出來。
依照訓練要求,隊員們將槍口依次瞄準正前方的敵人。
如此便能保證第一波攻擊最大限度地殺傷敵人。
陳恭樹不敢讓隊員靠得太近,再近便極易被日本特務發覺。
此刻已然進入長槍的最佳射程,無需再往前靠近。
高橋誠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然降臨。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設下埋伏準備捕食獵物的自己,已然淪為他人的獵物。
這時,陳恭樹端起一支長槍,借著月光,夜裡也能大致看清敵人。
他瞄準正前方的一名日本特務,回頭環顧一周。
見到隊員們全都到達位置,便不再遲疑,大喝一聲:「打!」
與此同時,他果斷扣動扳機,子彈精準無誤地射進目標的後腦。
隨著陳恭樹一聲令下,所有長槍幾乎同時怒吼開火。
整齊的槍聲驟然響起。
剎那間,日本特務們身上濺起一片血霧。
槍響的瞬間,迫擊炮也接連發射出炮彈,準確地在日本特務埋伏之處轟然炸開。
這些日本特務毫無防備,僅僅這第一波攻擊,便讓他們損失慘重。
近三分之一的人瞬間喪失了戰鬥力。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讓高橋誠瞬間懵在當場。
他身旁手下的腦袋猶如被敲爛的西瓜,爆射出一團血漿,四周頓時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