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柳如煙再次被拖回了審訊室,綁上了那個冰冷的十字形木架。
此刻的她,連站立都需要繩索的固定。
新一輪的酷刑,幾乎是在她無意識的呻吟中開始的。
皮鞭抽打在早已皮開肉綻的傷口上,帶來的是幾何級數增長的痛苦。
很快,她的意識再次模糊,身體本能地抽搐著。
「柳如煙,看看你這副樣子!」
「你說,你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麼?」
「捍衛你那可笑的帝國榮耀嗎?」
「恐怕你還被蒙在鼓裡吧?你效忠的梅機關,早已不復存在!」
「而你的直接上線,那個叫高橋誠的傢伙,早就死了!」
陳沐風走到她面前,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嘲諷。
「我……我不……知……道……」柳如煙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但眼神深處,似乎因「高橋誠已死」這個消息而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動搖和茫然。
「看來不給你上點真傢伙,你是不會認清現實了!」
陳沐風失去了最後的耐心,直接轉頭對負責刑訊的隊員下令,
「上電刑!電壓給我調到最高檔!」
「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的命夠不夠硬了!」
幾名隊員上前,粗暴地將柳如煙身上那早已破爛不堪的衣物徹底撕扯下來,
將她赤身裸體地架上了那張特製的的木椅。
冰冷的的電極,被緊緊夾在她身體最敏感的部位。
一名隊員猛地合上了電閘!
「呃啊啊啊啊啊——!!!!!」
柳如煙的身體瞬間繃成了一道反向的弓形,
眼球暴突,喉嚨里爆發出悽厲到無法形容的慘嚎!
劇烈的電流在她體內瘋狂竄動,摧毀著她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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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燒著她的內臟,帶來一種遠超之前所有酷刑的極致痛苦!
她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將身上無數崩裂的傷口掙得鮮血四濺,
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不斷抖動的血人!
這地獄般的景象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當電流暫時切斷,柳如煙癱在電椅上,
眼神渙散,口水混合著血水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
陳沐風走到她面前,接著問道:「怎麼樣?這滋味,不好受吧?」
「還想再嘗嘗嗎?」
「雖然你是個女人,但在這裡,沒有人會對你心軟!」
「來呀,準備下一輪,電流再加大!」
就在那名行刑隊員的手再次伸向電閘時,
柳如煙殘存的最後一絲意志,終於被無邊的恐懼和徹底的絕望所碾碎。
「停……停下……吧……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她用盡最後一點微弱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了這句斷斷續續的話語。
她終於明白,在這裡,死亡真的是一種奢侈。
而堅持下去,只會墜入永無止境的痛苦深淵。
隨著柳如煙的徹底招供,她所負責的那個情報小組終於浮出水面。
這個小組與山下有田領導的小組規模完全一致,
同樣由六名日本特工組成,潛伏在租界的各個角落。
陳沐風揮了揮手裡的口供,笑著說道:
「沒想到這次的收穫會這麼大!」
「竟然能成建制地挖出兩組潛伏在租界內的日諜。」
「是啊!這可真是意外之喜!」鄭良知臉上同樣洋溢著喜悅,
「我們需要立即採取行動清除他們嗎?」
「當然!事不宜遲,立刻行動!」陳沐風目光凌厲,「這些潛伏在暗處的特務危害極大。」
「況且我們現在人手充足。」
「天馬上就要亮了,正是人最容易鬆懈的時刻。」
「就選在這個時間動手!」
早上七點鐘,福州路252弄東中和里。
一個身著深灰色長袍、頭戴黑色禮帽的男子快步走出弄堂口。
就在他邁出弄堂的瞬間,兩把鋒利的刺刀從不同角度同時刺入他的身體。
刺刀在體內順勢一攪,男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赫德路116弄的一座民居內。
劉正德手持無聲手槍,親自帶著三名隊員潛了進去,突然發起攻擊。
屋子裡面的的兩名日本特工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擊殺。
而在靜安寺路56號的一棟豪華公寓樓內,
行動隊員們用特製的工具悄無聲息地打開了房門。
一名化身為舞女的特工正在熟睡。
她姣好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詳。
然而隊員們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開槍將她擊斃在床上。
……
金陵,最高軍事顧問辦公室內。
川島芳子正與柴山健四郎將軍進行著一場談話。
她剛剛從柴山健四郎那裡得知了高橋誠遇害的消息。
「將軍閣下,您對陳沐風的印象怎麼樣?」川島芳子試探性地問道。
她內心強烈懷疑高橋誠的死與陳沐風有關。
特別是考慮到高橋誠正在調查他,卻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滬市郊外。
儘管目前的調查結果顯示這件事與陳沐風無關,
但川島芳子憑藉著特工的直覺,始終覺得這件事必定與陳沐風有著某種聯繫。
即便不是他親自指使,也一定與他脫不了干係。
川島芳子對陳沐風有著濃厚的興趣。
這種興趣並非男女之情,而是對他手中掌握的權力、驚人的財富以及複雜身份的好奇。
同時也對拉這樣的人下馬充滿了興趣。
為此,她進行了大量調查取證,但令人困擾的是,所有證據都表明陳沐風的身份清白無誤。
而且他的一路升遷以及財富的獲得,全都有跡可循,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除了那條走私線。
但是那條走私線,是得到了眾多日軍高層默許的,沒人敢輕易觸碰。
「我知道你因為高橋誠的事情而懷疑他。」
柴山健四郎緩緩說道,「我也仔細研究過高橋誠對他的懷疑理由。」
「但是芳子小姐,我必須提醒你,陳沐風不是一般的中國人。」
「你在滬市已經待了一段時間。」
「相信你對陳沐風背後那張龐大的關係網已經有所了解。」
柴山健四郎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我並非護著陳沐風,而是要提醒你這件事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
「面對如此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我可以支持你在暗中進行調查。」
「但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就連動他的念頭都不要有。」
「高橋誠的下場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