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島成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就在她帶著滿腹怒氣與不甘離開那處秘密聯絡點後不久,中島杏子便悄然來到了她的一處私密公寓。
當陳沐風敲門而入時,中島杏子僅穿著一件質地輕薄的白色真絲睡裙,腰間的系帶松松垮垮。
剛沐浴過的肌膚透著濕潤的光澤,泛著桃花般的緋紅。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光潔修長的雙腿在絲綢下若隱若現。
陳沐風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自然而熟稔地伸手,一把將溫軟的身軀攬入懷中,
隨即邁開步子走到客廳寬大的沙發邊坐下,將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中島杏子順勢倚靠,雙臂環上他的脖頸。
「怎麼,小島成子又急著找你了?」
陳沐風將頭埋進她那半遮半掩的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帶著些許調侃的鼻音低語,
「嗯……真香。」
他下頜處新生的胡茬輕輕刮蹭著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微妙的刺痛與酥癢。
這觸感讓中島杏子忍不住輕笑出聲,身體卻更緊密地貼向他,雙手也將他的頭摟得更緊。
「沒錯,就在一個多小時前。」她湊近他耳邊,
「她特意找到我,說針對你的『測試行動』,從今天起正式啟動了。」
說話間,她能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
自己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不自覺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我猜到了。」陳沐風的聲音悶悶的,一隻手卻不安分地在她腰間和小腹緩緩游移,
「她今天早上堂而皇之地帶著兩個人,還有一箱所謂的『物資』,在我面前登上了德盛貿易公司的貨船。」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她這是想幹什麼。」
「那艘船……是去山城的吧?」中島杏子感覺到他的手指正沿著自己身體的曲線向上滑動,
所過之處,白皙的肌膚應激般地泛起細小的顆粒,一陣戰慄傳遍全身。
「嗯。」陳沐風的手指畫著圈,逐漸向內收攏,
「她這是近乎明示地告訴我,這兩個人就是去山城執行特殊任務的。」
「很可能是想看看,這條線上的人,會不會被軍統破獲,或者……出什麼問題。」
「你就不擔心……她會故意暴露,然後栽贓陷害你?」中島杏子的呼吸愈發粗重,話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種明顯的『測試』,痕跡太重了。」
「除非她敢拿自己的特工生涯開玩笑,事後也很難經得起推敲。」
陳沐風的手指終於抵達了最敏感的核心,並惡作劇般地快速一彈,
「再說,以我對這個女人的了解,她骨子裡高傲得很。」
「從她過去和川島芳子明爭暗鬥就能看出來,她追求的是那種憑藉『能力』將對手揪出來的成就感。」
「使用太過下作的陷害手段,即便成功了,又能給她帶來多少滿足呢?」
「啊——!」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讓中島杏子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隨即張開貝齒,帶著幾分嗔怪與激情,重重地咬在陳沐風的肩頭。
同時,她像八爪魚一樣用盡全力纏抱住他,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
「嚯?」陳沐風吃痛,眉毛高高挑起,隨即感受到懷中軀體的劇烈反應,不禁啞然失笑,
「沒想到……這就來了?」
他不再多言,哈哈一笑,抱著仍在微微顫抖的中島杏子,起身大步走向臥室。
……
雲雨初歇,臥室里瀰漫著慵懶而滿足的氣息。
過了許久,中島杏子才從那種極致的眩暈中緩過神來。
她側過身,從床頭柜上拿過香菸和打火機,將一支煙遞到陳沐風唇邊,並親手為他點上火。
這一系列體貼入微的動作,無聲地昭示著她對陳沐風方才「表現」的極度滿意。
收起打火機,她赤著腳蹦跳著跑出臥室。
不一會兒,又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上面放著紅酒和兩隻晶瑩的高腳杯。
她殷勤地倒上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已經靠坐在床頭、愜意吐著煙圈的陳沐風。
「小島成子還想讓我派手下那些地痞去監視跟蹤你,」
中島杏子也爬上床,依偎進他懷裡,抿了一口紅酒,繼續之前的話題,
「我以他們能力不足為由拒絕了。」
「不過我看她那樣子不會死心,說不定還會動用其他的手下來監視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會留意的。」陳沐風點了點頭,「不過,她的手下剛被軍統的人清理了一批,元氣大傷。」
「就是不知道,她現在還能調動多少行動人員。」
……
時光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四月底。
汪偽政府成立的「封鎖物資管理處」運作已有一個多月。
這天下午,莫果康的弟弟、新任封鎖物資管理處處長莫國健,
提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黑色皮箱,來到了極司菲爾路76號特工總部的主任辦公室。
「陳主任,在您和皇軍的關照下,我們管理處總算順利運轉起來了。」
「這是按照約定,給您和憲兵司令部那邊的……上個月的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莫國健將皮箱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熟練地打開鎖扣,將箱蓋轉向陳沐風,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
皮箱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疊嶄新的「中儲券」。
陳沐風目光掃過,總額大約在五十萬元左右。
他沒有去碰那些錢,只是靜靜地看著,然後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莫國健,沒有說話。
這沉默的壓力讓莫國健臉上的笑容漸漸有些僵硬。
他不是傻子,能感覺到陳沐風眼神中的含義。
這是嫌少了。
據陳沐風通過各種渠道掌握的情況,自從這個管理處「運作」以來,從滬市流出的各類管制物資,相比以往由日軍封鎖時期,口子何止放大了三倍。
僅從德盛貿易公司這個月的利潤比上個月銳減兩成多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以往很多商戶的貨物在日軍憲兵和層層關卡的重壓下根本無法運出,最終只能低價轉賣給背景深厚的德盛貿易公司,賺個辛苦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