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能
受到影響最大的,就是正面的龍躍。
他只覺得一股威壓降臨,原本膨脹至三十米的恐怖體型,硬生生被壓縮回了十五米左右。
「怎麼可能?!」
龍躍心中駭然,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山龍王武魂竟然會被其他龍類血脈壓制到這種程度。
葉星瀾的氣息攀升至巔峰,手中那團星光膨脹到極致,她整個人忽然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空明狀態。
體內奔涌的魂力與浩瀚的星力不再僅僅是狂暴的能量,而是化作了無數「星」與「劍」。
星光的軌跡,星輝的凝聚,星辰的生滅————與星神劍那無堅不摧、貫穿星海的劍意,在這一刻完美地交融。
一聲清越的劍鳴,在所有觀戰者的腦海中響起。
所有人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一幕奇景。一柄古樸的長劍懸浮於無垠星海中央,它微微震顫,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所有束縛,斬碎這片星空!
葉星瀾的身影在擂台上憑空消失。
下一瞬,那片深邃的星空領域中央,一點星光驟然亮起。
如果說許小言的星空是無垠而包容的夜幕,那麼此刻亮起的這一點星光,便是匯聚了所有光輝與鋒芒的星辰!
「錚一道無與倫比的鋒銳氣息以那點星光為中心轟然爆發。
無數細碎的星光受到感召,從星空的各個角落浮現,如同朝拜君王般向著那最璀璨的一點匯聚而去。
那點星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終化作一道橫亘於星空之下的巨大劍影。
劍影完全由純粹的星輝構成,通體透明,內部卻仿佛有無數星辰在生滅流轉。
劍鋒所指,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浮現出細密的黑色裂痕。
恩慈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中充滿了震驚:「人劍合一,劍意凝實————這分明是已經觸摸到了劍魂的境界!」
他自然能看出,葉星瀾此刻的狀態已經超越了普通魂師對武魂的理解。
她不僅僅是將魂力注入星神劍,而是自身意志、靈魂與武魂完美交融,達到了「劍魂」的層次。
戴天靈也是臉色凝重,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他雖然不是劍客,但也明白「劍魂」意味著什麼,那是無數劍客魂師夢寐以求的境界!
此刻的葉星瀾,精神、意志、靈魂已與星神劍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她即是劍,劍即是她!這種狀態下,她甚至短暫地觸及到了唯有七環魂聖才能掌握的「器魂真
身」的領域門檻。
「斬!」
清冷的叱喝聲自璀璨劍影中傳出。
那道橫亘星空的巨大劍影朝著下方的龍躍,一斬而落!
天空中,仿佛有一道星河傾瀉而下。
已經來不及躲開了,又或者說,他已經被徹底鎖定,避無可避!
況且,他的身後就是戴月炎、華藍堂等隊友,如果他選擇閃避,這道恐怖的劍影必將斬入怪物學院的陣型中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這一擊,他只能硬接!
「吼!」
龍躍發出一聲咆哮,他腳下第一魂環瘋狂閃爍,山川的磅礴力量不再外放,而是盡數加持於己身,本就厚重的暗金鱗片鍍上了一層凝實的山岩。
同時,他手中的雙尖長槍猛然一震,槍身同樣被層層疊疊的三角龍鱗覆蓋。
面對璀璨劍影,龍躍不退反進,將全身殘存的力量,盡數灌注於雙臂,將那柄鱗甲覆蓋的長槍,如同擲出的山嶽,悍然對著斬落的星神劍影捅去。
「給我開!」
那道橫亘星空的璀璨劍影,與龍躍的暗金長槍,悍然對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劍影斬落的路徑上,只留下點點如夢似幻的星輝軌跡,美麗而致命。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那道凝聚了龍躍全部力量的長槍,在與星神劍影接觸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從中斷裂。
劍影去勢絲毫不減,仿佛斬過的只是一層薄薄的窗紙。
「嗤龍躍僵在原地,保持著持槍格擋的姿態,瞳孔中還殘留著驚駭。
一道筆直的金色細線,自他額頭正中浮現,迅速向下蔓延,貫穿了整個軀體。
「不————可能————」
龍躍的意念只來得及閃過這最後的念頭。
下一刻,他龐大的身軀沿著那道金線,緩緩向兩側分開,切口光滑如鏡,內部被星光徹底湮滅。
那被斬成兩半的軀體,寸寸碎裂,化作最細微的星輝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整個星羅大體育場,陷入了一種仿佛連聲音都被吞噬的絕對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無論是觀眾席上的普通民眾,還是包廂內的高層,甚至是擂台上的雙方隊員,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逐漸消散的星輝。
他們看到了什麼?
怪物學院的最強者,星羅大陸年輕一代的象徵,擁有二字斗鎧、實力堪比魂斗羅的龍王龍躍————
被一劍————斬滅了?
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一種無形的恐懼攫住了每一個人,讓他們僵在原地,生不出任何其他的念頭。
甚至連戴雲兒那聲已經衝到喉嚨的尖叫,都被這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壓了回去,只能化為無聲的淚水滑落。
就在這片極致的死寂與凝固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原本龍躍站立的位置。
他仿佛早已等在那裡,對周遭凝固的氛圍視若無睹。
「那是誰?!」
幾乎在同一時間,這個疑問掠過了大多數觀眾的心頭。
並非所有人都認得這位的「神使」,但他憑空出現在擂台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古月有些不解看著那道黑袍身影:「他在這個時候現身?難道他還能把龍躍救回來不成?」
這想法太過荒謬,龍躍分明已在那一劍下形神俱滅,化為星輝。靈魂消散了,即便是神祇,也————
就在龍躍最後一點意識伴隨著「不可能」的念頭即將消散的剎那,羅天輕聲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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