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何雨柱的師弟,他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我就說嘛,賈東旭離開後,廠里這個鉗工名額怎麼一直空著。」
「鬧了半天,是廠里把這名額給了何雨柱。」
「何雨柱又把這麼寶貴的鉗工崗位給了你。」
「啥也別說了,往後好好跟著我學。我保你三個月出師,半年就能考上一級鉗工。」
「走吧,小子,咱們幹活去。」
孫師傅笑著拍了拍大龍的肩膀,轉身朝車間走去。
大龍趕緊跟上。
「師傅,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柱子師兄真的那麼厲害?連國產第一台電冰箱的發明都有份參與?」
大龍追在師傅身邊,好奇地追問。
「報紙上登的還能有假?」
「你這孩子,居然懷疑起自己師兄的本事了?」
「對了,你柱子師兄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在軋鋼廠工作的事?」
孫師傅饒有興致地問道。
大龍搖了搖頭。
「師兄從沒提過,我和我爹媽只曉得,他在軋鋼廠當廚師,眼下專門負責給領導開小灶。」
大龍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孫師傅朗聲一笑。
「那是你師兄何雨柱為人太謙遜。」
「走,咱們去工位,邊幹活兒,師父邊跟你好好聊聊。」
中午下班前。
大龍聽師父講述了柱子師兄在軋鋼廠那些響噹噹的事跡。
大龍驚得合不攏嘴,滿臉不敢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柱子師兄在軋鋼廠里竟如此厲害!
憑著一手好廚藝,輕鬆拿捏一支毛子國機械專家組!
同樣靠著這手藝,竟和專家組領隊成了好友,對方臨走前還送了師兄一本工作筆記。
如今,那本筆記據說鎖在軋鋼廠最機密的保險柜里。
師兄參與研發的首台國產電冰箱,正是靠他上交的那本筆記里的數據才成功的。
難怪他上廁所回來時,看到宣傳畫報上的報紙印著師兄的照片。
師兄實在太了不起了!
他在廠里竟做出這麼多驚人的大事,卻從沒聽他提過。
難怪師父孫師傅說,柱子師兄太過低調。
「走了大龍,帶上飯盒,吃午飯去。」
孫師傅關了機器電源,拿起飯盒招呼大龍。
「好嘞師父,這就來。」
大龍應了一聲,回頭去窗台拿飯盒。
師徒二人隨著工人的人流出了車間,直奔食堂。
大龍有生以來頭回見到這麼多工人一起行動,格外興奮。
巧的是,路過廁所時,何雨柱正好從裡面出來。
「柱子師兄,我今天拜師了,孫師傅現在是我鉗工師父。」
大龍興沖沖跑了過來。
何雨柱瞧了瞧一臉激動的大龍,又望了望面帶笑容的孫師傅,對孫師傅笑道:
「孫師傅,往後大龍就託付給您了。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該打該罵都隨您。」
孫師傅朗聲大笑:
「何師傅客氣了,您放心,大龍是塊干鉗工的好材料,比賈東旭強得多。只要他用心學,我保他三個月出師,半年通過一級鉗工考核,一年拿下二級。」
何雨柱含笑點頭:「有您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二人邊走邊聊,一同來到食堂。
何雨柱轉身去了後廚,孫師傅則帶著大龍排隊打飯。
後廚里,何雨柱輕輕碰了碰劉嵐。
「柱子,有事?」正忙著打飯的劉嵐轉頭問道。
「瞧見一號車間七級鉗工孫德了嗎?他現在是我師弟大龍的師父。排他前面那小伙子就是我師弟。嵐姐,你懂的?」
何雨柱湊近劉嵐低聲交代。
劉嵐頓時會意。
「柱子放心,姐明白。」
何雨柱點頭離去,繼續忙活。
很快輪到孫師傅師徒打飯。
二人一前一後遞上飯盒。
劉嵐給每人都舀了滿滿一勺葷菜,堆得冒尖。
孫師傅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師徒倆打好飯,挨著坐下埋頭吃飯。
大龍嚼著香噴噴的葷菜,心滿意足。五毛錢能打這麼實在的肉菜,也就軋鋼廠食堂有這個底氣。
他邊吃邊含糊嘀咕,卻被師父輕拍後腦勺。
「傻小子,好好吃飯嘟囔啥?」
「你真當軋鋼廠食堂有這麼闊氣?」
「多虧你柱子師兄跟後廚打過招呼,你才能吃上這麼多肉片,該知足了。」
聽師父這麼一說,大龍覺得柱子師兄更了不起了。
「柱子師哥,來了軋鋼廠我才知道,您在這兒這麼厲害!」
「您還上了《工人日報》,那可是全國發行量最大的官媒!」
「真沒想到咱們國家第一台電冰箱研發小組裡,也有師哥您的名字。」
大龍坐在何雨柱自行車后座上,滿臉崇拜地望著師兄的後腦勺,激動得手舞足蹈。
何雨柱在前面蹬著車,只是淡淡一笑。
「沒什麼值得驕傲的。人不需要樣樣精通,把一門手藝學精就好。」
「我在廠里能站穩腳跟,全靠當年跟你父親學的那手廚藝。」
何雨柱此刻心情舒暢。
這個曾經讓師娘操心的師弟,進廠後被分到一號車間,主任林羽安排他跟著七級鉗工孫德有學手藝。孫師傅經驗老到,能拜他為師是大龍的福氣。
何雨柱想通過自己的經歷,讓師弟明白掌握一門技術的重要性。
「柱子師哥,聽說您當年拜師時就已經有基礎了。我爹常說,您何家是廚藝世家,尤其精通譚家菜。」
「如今您的廚藝早就青出於藍,就別太謙虛了。」
大龍對師兄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不來軋鋼廠都不知道,自己師兄竟有這麼大人脈。
當初郭副主任帶他去見孫師傅時,孫師傅聽說他和林主任有關係,只是勉強收下這個徒弟,態度很是敷衍。
可當孫師傅得知他是何雨柱的師弟後,態度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事後,趙大龍從孫師傅和其他工人的閒聊中得知,孫師傅之所以對他格外關照,是因為感念他的師兄何雨柱。
原來,何雨柱憑藉出色的廚藝,成功抓住了機械專家組裡那些外國專家的胃口,使他們願意留在軋鋼廠提供技術指導。孫師傅正是受過這些專家指導的其中一員。
用孫師傅的話說,那兩個月大家受益匪淺。所有技術人員和技工都從外國專家那裡學到了先進技術。而這一切,都歸功於何雨柱——若不是他用心準備美食留住了專家,他們怎會甘心待在小小的紅星軋鋼廠?
孫師傅照顧趙大龍,其實是投桃報李,感念何雨柱間接讓大家學到了技術。不深入車間一線,趙大龍還真不明白這其中曲折。
總之,一句話:師兄何雨柱,真行!
師兄弟倆一路說笑,去紅星小學接上雨水,然後送趙大龍回家。
一進大院,師娘馬冬梅就急著問:「柱子,大龍今天在廠里怎麼樣?沒惹事吧?」
「沒有,大龍表現很好。」何雨柱笑道,「師娘,您怎麼把大龍說得像問題少年似的?」
何雨柱把大龍送到家,和師娘打了招呼,正要帶雨水離開,卻被馬冬梅一把拉住。
「吃了飯再走!你師父早就回來了,正給你們做紅燒肉呢。」她不由分說,搶過何雨柱的自行車推進院裡,「幫了我們這麼大忙,哪能讓你過門不入?必須吃了飯再走!」
何雨柱一臉無奈,看了看雨水說道:「雨水,去找三丫一起寫作業吧,爭取吃飯前寫完,省得回家還要點燈費油。」
「好嘞,哥,我這就去找三丫寫作業。」
雨水拎著書包,興沖沖地跑去找三丫了。
其實何雨柱說得有點誇張,現在他們家早就用上了電燈,哪裡還用煤油燈?之所以說雨水晚上寫作業點燈熬油,是因為前陣子街道那片檢修電路,晚上經常停電。何雨柱只好又翻出家裡的煤油燈,讓雨水在燈下寫作業。
何雨柱進屋後,先去了廚房,跟師父趙山河打了聲招呼,告訴他大龍今天在軋鋼廠表現很好,不用擔心。
正在炒菜的趙山河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大龍這孩子進了軋鋼廠不適應工作,辜負你辛辛苦苦給他爭取到的名額。」
趙山河一邊做菜,一邊笑著對何雨柱說。
「師父放心,大龍運氣不錯,一進廠就拜了一位七級鉗工孫師傅為師。孫師傅可是我們廠里技術經驗很豐富的老師傅。」
「只要大龍跟著孫師傅認真學技術,三個月就能出師,半年通過一級鉗工考核,一年通過二級考核。我看孫師傅挺看好大龍的。」
聽何雨柱這麼一說,趙山河高興極了。
「太好了,太好了,這事兒多虧了你,柱子。」
「今晚咱爺倆好好喝幾杯。」
趙山河心裡樂開了花。
家裡終於出了一位有編制的鉗工師傅,這都靠柱子幫忙。
趙山河怎麼也沒想到,柱子離開豐澤園進了軋鋼廠,才一年時間就混得這麼出色,連他這個師父都自愧不如。要知道,那可是軋鋼廠的一個編制名額,別說他了,就連豐澤園的大老闆都弄不到這樣一個工作機會。
跟師父說了幾句話,何雨柱想留在廚房幫忙,卻被師父趙山河趕了出來。
「快去客廳喝茶,這兒又是煙又是火的,有什麼好待的?」
何雨柱只好走到客廳。
師娘已經給他泡好了茶。
這時,大龍正興高采烈地跟他媽媽講柱子師兄在軋鋼廠有多威風。
「媽,您不知道柱子師兄在廠里多厲害!他跟人事科白科長聊天,跟車間林主任稱兄道弟,還認識我師父——七級鉗工孫德有。」
「今天中午,我和師父一起去食堂打飯,一樣的價錢,我們倆碗裡的肉最多!」
「對了,柱子師兄還上報紙了!國產第一台電冰箱研發成功,他是技術科七人小組的成員。」
「我下班前特地請師父找郝組長要了一份舊報紙,帶回來給您看,上面有柱子師兄的照片!」
大龍越說越激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報紙,攤在桌上,指著照片給媽媽看。
「哎喲,真是咱們柱子!」
「柱子,你太了不起了,居然上了報紙!」
師娘馬冬梅雖然識字不多,但也知道上報紙是件了不起的事。
何雨柱坐在一旁喝茶,看著大龍興奮地講解報紙內容,說著自己的「光榮事跡」,恍惚間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大龍說的真是我嗎?
我什麼時候和白科長談天說地了?
又什麼時候和林主任稱兄道弟了?
何雨柱真怕大龍變成第二個劉成。
院裡誰不知道,劉成一開口,天上有牛在飛。
「飯好了,大龍、二虎,來端菜!」
廚房傳來趙山河的喊聲。
「來了,爹!」
兩個兒子應聲進了廚房。
雨水和三丫寫完作業,都跑來吃飯了。
何雨柱兄妹和師父一家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起了晚飯。
桌上,大龍免不了又跟他爹講了一遍柱子師哥在軋鋼廠里的風光事。
趙山河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趙山河的徒弟居然這麼有本事?
在廠里混得這麼好,還上了報紙?
必須多喝兩杯,好好慶祝一下!
…………
「劉成,你說的是真的?何雨柱真把那個工作名額給了他師弟趙大龍?」
閆埠貴不敢相信地問道。
下班回來,閆埠貴看見劉成又在大門口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