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去舉報東旭的師父,就沒人笑話您嗎?」
秦淮如哭笑不得地問。
「誰愛笑話誰笑話去,反正我拿了兩塊白薯回家,填飽肚子才是正經。」
賈張氏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她完全不知道,街道辦正在全力搜集易忠海的罪證。
她提供的任何一條線索,都可能將易忠海推向深淵。
而在賈張氏眼裡,卻只有那兩塊白薯。
秦淮如無話可說。
她眼下最憂慮的是,易忠海被捕後,賈東旭在南郊採石場若得知消息,會不會徹底一蹶不振?
她和賈張氏曾多次前往採石場,試圖安撫賈東旭、給他打氣,卻始終不見成效。
而每次易忠海去看望賈東旭,總能讓他像打了雞血般振奮起來。
就連不久前賈東旭在採石場救人立功、獲得減刑一年獎勵的事,也是在易忠海的激勵下實現的。
秦淮如簡直不敢想像,一旦賈東旭得知他最信任、最崇拜的師父被扣上敵特罪名逮捕,並且人贓俱獲——
到那時,他怕是會情緒崩潰吧?
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必須設法讓賈東旭熬過剩下的一年零八個月。
秦淮如左思右想,仍是一籌莫展。
唉,要是壹大爺沒出事該多好。
以他的智慧,定能想出辦法穩住東旭,繼續激勵他在採石場好好表現,堅持熬過這段日子。
可如今壹大爺自身難保,又怎能幫得了東旭?
這一夜,秦淮如輾轉難眠。
……………………
良辰美景度春宵,
床榻搖曳徹夜搖。
洞房花燭能幾時?
從此君王不早朝。
好詩,
真是好詩……
當真是好「濕」!!
這一夜過後,何雨柱成了真正的男人。
這一夜過後,陳雪如從少女蛻變為真正的女人。
昨夜大龍二虎等人鬧完洞房,順道把雨水也帶走了。
原是師娘馬冬梅的主意,說雨水和三丫後天就要期末考試。
今晚讓雨水去陪三丫住,明早兩人一同上學,也好讓她家那笨丫頭沾沾雨水這機靈丫頭的聰慧氣。
於是,雨水便跟著趙山河一家離開了。
趙山河很贊同妻子的建議。
今晚是他的愛徒新婚之夜,隔壁卻住著個小跟屁蟲,恐怕會影響徒弟發揮。
不如把小跟屁蟲帶走,讓徒弟能盡情享受這洞房花燭。
於是鬧完洞房後,趙山河一家便帶著雨水回去了。
這一夜,乾柴遇烈火,翻雲覆雨直至天明。
次日醒來,何雨柱照例進行簽到。
這次除了獲得大量物資獎勵外,竟還得到一張生機小空間升級卡!
何雨柱欣喜若狂。
雪如果然是他的福星。
剛嫁過來第一天,就讓他獲得如此豐厚的獎勵。
原本只有十平方米的生機小空間,升級後不知會擴大多少。
見雪如還在熟睡,何雨柱輕手輕腳起身穿衣,走進衛生間。
使用升級卡後,他瞬間進入生機小空間。
按照提示,何雨柱手握卡片,心念微動。
只見小空間迅速擴張!
眨眼間,原本十平米的空間已拓展至百米見方。
現在這個小空間長寬高各百米,差不多有十五畝地!
先前種植的試驗田在小麥和水稻,此刻顯得格外渺小。
四周天地開闊,靈氣充沛,土壤肥沃,可以種植任何作物。
只要願意,何雨柱甚至能開闢一片牧場,飼養家禽牲畜。
望著擴大了十倍的隨身農場,何雨柱滿心歡喜。
即便將來遇到災荒年月,也不用擔心家裡缺糧了。
看來以後還得找些果樹、人參靈芝之類的珍稀植物,種在這片空間裡。
空著那麼大片的肥沃土地不耕種,實在是可惜。
何雨柱心念微動,離開生機盎然的小空間,解手後打著哈欠洗漱。
接著照常準備早飯。
昨晚的剩菜還有不少,都是葷腥硬菜。打開爐子風門,擱在鍋里熱一熱就能吃。
陳雪如也醒了,雙頰泛紅,髮絲微亂,穿著寬鬆睡衣扶牆走去廁所。
「媳婦醒啦?快去洗漱,吃完早飯還得給奶奶和師父師娘請安。」
神采奕奕的何雨柱笑著對她說。
陳雪如飛給他一記嬌嗔的白眼。
「都怪你,害得我路都走不穩。」
埋怨幾句,她扶牆挪進室內衛生間。
牆上的小窗鑲著厚玻璃。陳雪如朝外一瞥,見幾位大媽正在公廁外排隊。
清晨寒風呼嘯,吹亂她們的頭髮,圍巾在風中繃得筆直。
排隊的人們紛紛咒罵這凍死人的天氣。
陳雪如聽見她們羨慕自家室內衛生間,說如廁多麼方便。
不用出門就能解決,何必頂著寒風在公廁外苦等。
陳雪如驕傲地揚起下巴,嘴角泛起得意笑容。
「還是我男人有遠見。」
「我還沒過門時,他就在屋裡改造了衛生間。」
「昨兒剛洞房,今早不用挨凍排隊,屁股也免遭寒風折磨。」
洗漱完畢,兩人對坐桌前,共進新婚首日早餐。
「雪如,吃個紅雞蛋補補身子。」
「再來幾顆紅棗和花生。」
「師娘講,新婚次日吃紅棗,象徵早早得子,吃花生則代表多生男丁。」
何雨柱溫柔地為妻子剝好一顆紅皮雞蛋,又將蒸熟的紅棗與花生送到她面前,勸她多吃些。
「淨胡說,哪有人真因為吃了紅棗就早早懷上孩子?又哪有吃了花生就能多生兒子的道理?」
「我表姑馬冬梅實在太能異想天開了。」
陳雪如雖嘴上這麼埋怨,卻還是接過了雞蛋,慢慢吃著紅棗與花生。
早餐過後,小兩口稍作整理,穿戴暖和,便前去向老太太請安。
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禮節,在京城已延續多年,即便如今新時代,這般尊老的傳統依然被保留著,也是國家所提倡的中華美德。
兩人推著自行車走出大院,何雨柱鎖好屋門,各自揣好鑰匙,裹緊衣領,迎著冷風出了門。
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叄大媽不由得想起自己冤死的兒子,低聲恨恨道:
「紅顏禍水!我兒子當初就是迷上陳雪如的美貌,才死得不明不白。」
「傻柱,你別得意太早,你娶的這女人就是個狐狸精,你註定要倒大霉。」
「等著瞧吧,早晚有一天你會被她剋死。」
閆埠貴在一旁瞧著她,笑著打趣:
「孩兒他媽,聽說昨天你們全跑去街道辦舉報易忠海,每人都分到了紅薯?」
「我還奇怪你昨天帶回來的兩個紅薯是哪來的,原來是舉報得來的。」
叄大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辯解道:
「又不是我一個人去,全院鄰居都去了。」
「連賈張氏都舉報了,你說我能不去嗎?」
「街道辦堆了那麼多紅薯,我不去,還不全被他們分光了?」
「我就舉報了易忠海兩件事,劉成媳婦更厲害,她一口氣舉報了易忠海四條線索,每條都被街道辦記錄下來,人家得了四塊白薯獎勵,我卻只有兩塊。」
叄大媽很是懊惱,昨天去舉報易忠海,只拿到兩塊白薯,比劉成媳婦少了一半。
閆埠貴咧嘴一笑,問道:「那個……街道辦現在還有白薯當獎勵嗎?要有的話,我也去湊個熱鬧。」
「有有有,我剛才還看見街道辦的小李,騎著老崔的三輪車,又從外面拉回來一車白薯,肯定又是用來獎勵舉報易忠海的。」
「老閆,你也要去舉報易忠海?走,咱們一塊兒去。」
叄大媽興奮不已。
她知道自己丈夫肚子裡有墨水,要是他去街道辦舉報易忠海,肯定一舉報一個準。
閆埠貴原本不想舉報易忠海的,他可是個要面子的人,堂堂人民教師……唉,現在也不是了。
我都已經被派去掏大糞了,還要什麼面子?
走,必須去舉報易忠海,我閆埠貴可不是為了那幾塊白薯,我是為了大院鄰居們的長久安寧!
「何師傅,早?聽說您結婚了。」
「好傢夥,您媳婦可真漂亮。」
街上,一位剛下夜班的軋鋼廠工人,揣著手笑呵呵地跟何雨柱打招呼。
「您也早,陸師傅,這是剛下夜班吧?」
「沒錯,昨天剛辦的喜事。」
「謝謝您誇我媳婦。」
何雨柱停下自行車,笑著回應那位夜班工人。
一路上遇到好幾位剛下夜班回家的工人師傅,都熱情地跟何雨柱打招呼,還順帶誇讚何雨柱的新媳婦幾句。
陳雪如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昨天中午兩人在豐澤園辦婚禮,來了那麼多軋鋼廠領導,看得出自己丈夫在廠里很受重視。
今早這一路,遇到差不多十位工人師傅,都笑著跟她家柱子打招呼。
陳雪如注意到,自家柱子頗受工人們的喜愛。
走了一段路,何雨柱又碰見一位熟人——軋鋼廠後廚的學徒小宋。
「何師傅,您這洞房花燭夜的,居然沒睡個懶覺?起得可真早。」小宋笑嘻嘻地同他打趣。兩人在後廚共事已久,小宋一直給何雨柱打下手。
他親眼看著何雨柱從一名普通學徒,僅用半年時間,就成長為軋鋼廠食堂里備受矚目的廚師,心裡十分佩服,一直將他當作榜樣。
昨天中午何雨柱在豐澤園辦婚禮,小宋和劉嵐他們提前趕到喜宴現場,幫了不少忙。
「小宋,你這話說的,我當然也想摟著媳婦多睡會兒,」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可不行,也不敢。這一大早還得去給家裡老太太請安呢。」
「那也是,孝敬長輩是應該的。」小宋點點頭,又興奮地說:「對了何師傅,您聽說了嗎?昨天下午咱們廠的蔬菜大棚收了第一茬茄子和辣椒。今天中午食堂除了老三樣,還要加個茄子炒辣椒,工人們肯定喜歡!」
冬天軋鋼廠食堂的菜式向來單調,無非就是白菜、蘿蔔、冬瓜。再好的廚師,天天做這幾樣,工人們也早就吃膩了。
如今,何雨柱在秋天推動的蔬菜大棚項目初見成效,昨天收了一批茄子和辣椒,今天中午就能給工人們換換口味。難怪小宋這麼高興——他可是親眼看著何雨柱在食堂後面的空地上,一步步把試驗田建起來的。
整片上百畝的蔬菜大棚基地終於建成並投入使用。如今在嚴寒的冬日裡,工人們也能吃上自家種植的新鮮蔬菜。
小宋心中充滿自豪與成就感。
「真是太好了,這可是件大好事。」何雨柱笑著對小宋說道,「可惜我後天才能回廠,沒法親眼看到大家熱火朝天為工人們準備茄子炒辣椒的熱鬧場面。」
簡短交談後,小宋匆匆趕去上班,臨走時還向容貌出眾的陳雪如揮手道別:「嫂子再見。」
「小宋再見。」
這次經歷讓陳雪如再次見識到何雨柱的好人緣。她不禁心生羨慕——在軋鋼廠里,丈夫擁有這麼多支持他的同事和領導,而她自己身處商場,只有生意夥伴和競爭對手。商場如戰場,她幾乎沒什麼朋友。
告別小宋後,何雨柱夫婦並肩騎著自行車。今天趙山河師父會送雨水和三丫上學,小兩口樂得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