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賈東旭也像你這樣,靠猜測就去舉報何雨柱是敵特,說他通敵叛國。」
「結果呢?何雨柱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成了廠領導眼裡的紅人,成了大家稱讚的何師傅。」
「賈東旭最後什麼下場?被送到南郊採石場,勞改三年!」
「難道你也想變成第二個賈東旭?靠猜測就去舉報何雨柱,然後也被關進採石場?」
許富貴毫不留情,完全不顧兒子的感受。
唾沫星子噴了許大茂一臉。
許大茂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突然想起賈東旭那個倒霉蛋。
當初,賈東旭可是院裡公認的、帶頭舉報傻柱的「英勇鄰居」。
可結果……現在人還在採石場勞改。
許大茂當然不想變成第二個賈東旭,但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爹,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傻柱實在欺人太甚!」
「必須想辦法整他,狠狠地整!」
「我實在忍不下這口惡氣!!」
許大茂氣得鼻孔擴張,眼神凌厲,牙關緊咬。
「要對付何雨柱,必須掌握他的把柄。」
「就像當初何雨柱舉報易忠海那樣,必須人證物證俱全,證據確鑿,才能一舉報一個準。」
「大茂,我的兒,你得學著點。」
許富貴語重心長地開導兒子。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給兒子找個對象,儘快結婚,儘快生孩子。
只有這樣,關於他兒子是天閹的謠言才會不攻自破。
思前想後,許富貴拿定了主意。
「大茂,明天跟我下鄉放電影,我們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避避風頭。」
「放電影的時候,順便在鄉下給你找個模樣周正、配得上你的姑娘。」
「然後儘快訂婚、結婚,你們抓緊生個兒子。」
「到那時候,隨便別人怎麼說。」
「關於你是天閹的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這是許富貴深思熟慮後想出的最佳辦法。
可許大茂一聽,頓時傻了眼。
「什麼?爸,您讓我找個土裡土氣的鄉下姑娘當媳婦?」
「不行!我許大茂要娶也得娶個城裡姑娘,最好有正式工作,長得還要漂亮……」
許大茂話沒說完,許富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給我住口!」
「兒子,我們要面對現實。」
「如今你的名聲太差,城裡誰家姑娘願意跟你相親?人家肯定會打聽你許大茂的底細。」
「只要一打聽,關於你是天閹的傳言肯定瞞不住。」
「你沒聽說過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關於你是天閹的閒話,怕是早就傳得方圓十幾里人盡皆知了。」
「城裡那些姑娘,要不是自身有問題,誰會願意嫁給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
「只有在農村,才能給你找個好媳婦。說句實在話,農村消息不靈通,那裡的姑娘更容易說動。」
「只要告訴她們,嫁到城裡來就能過上好日子,十有 ** 都會心動。」
「等生米煮成熟飯,她進了許家的門,還擔心她會跑掉嗎?」
「再說了,只要讓她懷上孩子,給你生下兒女,她就更不會走了。到時候,她只會比城裡姑娘更踏實、更細心地照顧你。」
「這樣一來,那些說你是天閹的閒話,也就不攻自破了。」
「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有什麼理由不做呢?」
薑還是老的辣,許富貴一番開導,終於讓許大茂豁然開朗。
想想也是,就憑他們家的條件,去鄉下找媳婦,還不是隨便挑、隨便選?
「好,爹,我聽你的。」
「明天咱們就下鄉放電影去。」
「這個破院子,我真是受夠了。」
「這院裡就沒一個好人!」
許大茂立刻答應了父親的提議,決定明天就去鄉下放電影,順便找個鄉下媳婦回來。
……
前院,老閆家。
「孩子他爸,你感覺好點兒了嗎?」
「要不要再喝碗熱水,暖暖身子?」
漆黑的屋子裡,傳來叄大媽關切的詢問。
為了省電,他們家晚上八點就準時關燈。
即便是關心丈夫,叄大媽也捨不得開燈,只能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隱約看見老閆那張憔悴的臉。
「沒事了,喝了幾碗熱水,身上暖和多了。」
「不用再給我倒水了。」
「不過……不過……」
閆埠貴安慰了妻子幾句,卻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你倒是說呀?」
「是不是身上不舒服?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三大媽立刻緊張起來。
老閆可是家裡的主心骨。
萬一這回跳冰窟窿救人落下病根,那可就糟了。
「我沒事,看什麼醫生?」
「就是覺得有點憋得慌,幫我把尿盆拿過來。」
閆埠貴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嗨,原來是想小便?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現在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跳冰窟窿救人的大英雄。」
「必須得小心伺候好你,讓你快點恢復。」
「明天上午,還要等街道辦王主任來表彰你救人的先進事跡呢。」
三大媽興奮極了,趕緊跑出去拿尿盆。
閆埠貴幹笑兩聲,心裡有點虛。
至於為什麼心虛,只有他自己清楚。
「其實不用那麼高調,讓街坊們知道就行了。」
「王主任那麼忙,日理萬機,有那麼多重要事情要處理,沒必要專門為我救個人搞表彰,太高調了不好。」
閆埠貴接過尿盆塞進被窩,一本正經地對三大媽說。
三大媽卻連連搖頭。
「不行,老閆,你就是平時太低調了,低調得都讓人騎到頭上欺負。」
「以前你在學校兢兢業業教書,也沒見哪個學生家長感謝你。」
「現在倒好,你稍微對何雨水嚴厲點,就被傻柱告狀,還說你是體罰學生。」
「這哪是體罰學生?你明明是為了何雨水好。」
「你不是常說,溫室里的花朵成不了材,只有經歷惡劣環境才能長成參天大樹嗎?」
「你對何雨水,不就是把她當成參天大樹的苗子來培養的嗎?」
「可到了傻柱口中,竟完全變了調,竟說成是 ** 學生!」
「老閆,我聽了都替你委屈!」
「這回正好借著你救人的事,咱們得好好顯顯威風,狠狠壓一壓傻柱的氣焰。」
「說不定經過這一出,你不但開學能復職教書,還能重新當上咱們院裡的管事大爺。」
叄大媽說得眉飛色舞,滔滔不絕。
閆埠貴覺得,自家媳婦說得句句在理。
是,當初他把傻柱的妹妹,是當作參天大樹的好苗子來栽培的。
參天大樹要長得好,就得讓她在自然里經歷風雨洗禮,才能茁壯成長。
可到了傻柱嘴裡,竟成了他 ** 學生。
**!
我那是為你妹妹好。
你小子不領情也就算了,還害得我丟了工作,教不了書,被派去掏茅坑。
這次必須借著我冰窟窿救人這件事,好好殺殺傻柱的威風,給我們老閆家爭口氣。
叄大媽接過閆埠貴手裡的尿盆,出去倒了。
這一晚,閆埠貴兩口子興奮得幾乎沒合眼。
他們對明天街道辦給老閆的表彰,滿懷期待。
……
第二天。
何雨柱一覺醒來,照例先簽到。
這次又得到一批豐厚的物資獎勵,沒有技能獎勵。
這樣的簽到結果也算常態,畢竟不是每次都能獲得技能。
洗漱完後,何雨柱煮了一鍋麵條加雞蛋肉絲,叫媳婦和雨水來吃飯。
早飯後,何雨柱像往常一樣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反常的是,他媳婦和妹妹今天都沒出門。
這讓鄰居們覺得有點奇怪。
何雨水拿著寒假作業,跑到哥哥屋裡寫。
靠著小火爐,喝著嫂子給她泡的紅糖水,雨水美滋滋地寫起了作業。
陳雪如拿起掃帚開始打掃房間。
沒過多久,貳大媽突然來敲門。
"何雨柱媳婦在家嗎?"
"要開會了,院裡在家的鄰居都去街道辦集合。"
"這次街道辦要表彰跳河救人的閆埠貴老師。"
"大家快去開會!"
貳大爺劉海忠白天在工廠上班,貳大媽就替他挨家挨戶通知在家的鄰居去參加表彰會。
"知道了貳大媽,我這就帶雨水一起去。"
陳雪如在屋裡應了一聲,和雨水對視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露出冷笑。
閆埠貴算哪門子救人英雄?
街道辦要表彰他?
問過我們家柱子了嗎?
問過我哥哥了嗎?
雨水放下筆回屋穿上棉衣,系好圍巾戴上帽子才出門。
陳雪如也裹得嚴嚴實實像粽子似的。
即便如此依然掩不住她的風姿。
許大茂原本和父親準備好中午吃完飯下鄉放電影。
聽說街道辦開表彰會,他決定去湊個熱鬧。
問父親去不去?
許富貴只回了一個字:"去。"
這種街道辦組織的會議豈能缺席?
要是人在鄉下回不來也就罷了。
現在既然在家,必須得參加。
否則被街道辦知道,以後少不了穿小鞋。
許大茂父子也裹成粽子模樣出了門。
來到街上,許大茂遠遠看見和陳雪如走在一起的何雨水。
眼睛頓時直了。
"好傢夥!這不是傻柱媳婦嗎?"
「這姑娘長得真俊,怎麼沒去她的綢緞鋪子?」
「我想那些幹嘛?有這麼漂亮的姑娘在眼前,不看多可惜。」
許大茂加快腳步,遠遠跟在陳雪如身後。
許富貴將兒子的舉動盡收眼底,暗自記在心上。
自家這小子一見到漂亮女人就挪不動腿,這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雨水和嫂子來到街道辦,院裡已經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婦女同志。
人群中多是些大媽大嬸,年輕男女本就不多。像陳雪如這樣容貌出眾、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在人群里顯得格外醒目。
雨水拉著嫂子的手往前擠,想找個靠前的位置好看熱鬧。
院裡的三位大媽都到場了。貳大媽正幫著工作人員維持秩序。
閆埠貴和老伴站在最前排,身後跟著兒女們。老兩口容光煥發,笑容滿面。街道辦專門為閆埠貴召開表彰大會,全家人自然歡欣鼓舞。
秦淮如挺著大肚子,和婆婆賈張氏也來參會。臨近年關,天寒地凍,秦淮如身子越來越重,即便賈張氏想讓她出來做零工,街道辦也不敢安排。萬一出了閃失誰也擔待不起。如今秦淮如只能在家糊火柴盒,每天掙個毛八分的。
見居民們到得差不多了,王主任從辦公室走出來。
他環視會場,目光最終落在閆埠貴身上。閆埠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各位同志,各位街坊鄰居,感謝大家來參加閆埠貴同志破冰救人的表彰大會。現在請閆埠貴同志出列,接受街道辦的表彰。」
王主任提高聲音宣布完畢,隨即帶頭鼓掌。
在場鄰里們也紛紛跟著拍手。
閆埠貴激動得滿臉通紅,心跳加速。
他期盼這個時刻已經太久太久!
今天將是他閆埠貴今年最榮耀的一刻!
閆埠貴笑呵呵走出人群,來到王主任身邊,轉身面向大家。
"二虎,仔細看,認清楚,是不是他?"
街道辦門口,何雨柱指著閆埠貴向二虎確認。
"沒錯!師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