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想起昨天林天豪臨走時說的話。
「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秦雪那個工作室，未必能做起來。」
這話聽起來像是提醒。
但更像是威脅。
李威眼神微冷。
如果林天豪真的要搞事。
那這個神級黑料。
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
他關掉系統面板。
站起來。
走出臥室。
下樓。
楊芸正在客廳收拾東西。
看到李威下來。
她抬起頭。
「你在樓上幹嘛？」
李威走過去。
「沒幹嘛，就是想靜靜。」
楊芸白了他一眼。
「靜靜是誰？」
李威笑了。
「你吃醋了？」
楊芸臉紅了。
「誰吃醋了？」
她頓了頓。
「我才不吃醋。」
李威走到她面前。
「那你臉紅什麼？」
楊芸別過頭。
「熱的。」
李威笑了。
「是嗎？」
楊芸不理他。
繼續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
她突然想起什麼。
站起來。
「糟了！」
李威愣了下。
「怎麼了？」
楊芸快步往樓上跑。
「我差點忘了！」
她頓了頓。
「慕容婉今天要我過去一趟！好像差不多到時間了。」
李威皺眉。
「怎麼回事？」
楊芸邊跑邊說。
「昨天不是已經確定好設計稿了嗎？」
她頓了頓。
「給她發過去後，一開始說挺滿意的，結果今天早上她突然給我發消息，說還要修改！」
李威眼神微動。
「她怎麼說的？」
楊芸已經跑進了臥室。
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她說對昨天的設計稿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頓了頓。
「讓我今天過去一趟，當面聊！」
李威站在樓下。
腦子裡開始轉。
慕容婉昨天明明很滿意。
怎麼今天突然變卦了？
而且時間這麼巧。
就在他拒絕林天豪之後。
李威眼神一冷。
但還是不願意跟林天豪昨天的話聯繫在一起。
不就是拒絕了投資嗎？
又不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李威自我安慰要鎮定。
十分鐘後。
楊芸換好衣服下來了。
她今天穿了套藏青色職業套裝。
修身的西裝外套配同色包臀裙。
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
裡面是件白色雪紡襯衫，領口繫著條黑色絲巾。
腿上穿著肉色絲襪，腳上是雙黑色尖頭高跟鞋。
長發盤成精緻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臉上化著精緻的職業妝。
整個人散發著幹練的氣質。
李威眼神一亮，看著她。
「穿那麼漂亮？」
楊芸拿起包。
「客戶要求的。」
她頓了頓。
「你不知道，慕容婉那種美婦人，你穿得隨便點，她就覺得你不重視。」
李威走過去。
「也幸好她是女人，不然我可實在放心不下，走吧，我送你。」
楊芸愣了下，笑了。
「貧嘴，你不是說今天要休息嗎？」
李威也笑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楊芸看著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李威一愣，但強裝鎮定，搖頭。
「沒有。」
楊芸盯著他看了幾秒。
「算了，不問了。」
她頓了頓。
「那走吧。」
兩人走出別墅。
上車。
李威發動引擎。
「去哪裡？」
楊芸報了個地址。
「還是玫瑰莊園。」
李威挑眉。
「慕容婉挺喜歡那地方啊。」
楊芸點頭。
「她說那裡安靜，適合談事。」
李威沒再說話。
把車開出海景一號。
往南山區駛去。
路上。
楊芸一直在看手機。
眉頭緊鎖。
李威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楊芸嘆了口氣。
「慕容婉發來的修改意見。」
她頓了頓。
「改動挺大的。」
李威皺眉。
「一會滿意，一會又那麼大改動，這女人六月的天氣嗎，說變就變？」
楊芸搖頭。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頓了頓。
「可能是她老公說了什麼吧。」
聽者有心說者無意。
李威眼神一冷。
難道。
真是林天豪搞的鬼。
他握緊了方向盤。
「芸芸。」
楊芸抬起頭。
「嗯，怎麼了？」
李威頓了頓。
「等會兒見到慕容婉，你別急著答應她的要求。」
楊芸愣了下。
「為什麼？」
李威想了想。
「我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
楊芸皺眉。
「哪裡不對勁？」
李威看著前方，還是打算把昨天的事情告訴她。
「昨天林天豪找我談緬甸礦的事。」
他頓了頓。
「被我拒絕了。」
楊芸點點頭。
「然後呢？」
李威繼續。
「他臨走的時候說了句話。」
楊芸看著他。
「什麼話？」
李威重複了一遍。
「他說，秦雪那個工作室，未必能做起來。」
楊芸愣住了。
「他這是在威脅你？」
李威點頭。
「我覺得是。」
楊芸臉色變了。
「那慕容婉今天突然變卦……」
李威接話。
「應該是林天豪讓她這麼做的。」
楊芸咬著嘴唇。
「他是想打擊你身邊的人，這也太過分了吧？」
李威笑了。
「商場如戰場。」
他頓了頓。
「不過這種手段，算是常規操作了。」
楊芸沉默了幾秒。
「那我們怎麼辦？」
李威想了想。
「先看看慕容婉怎麼說。」
他頓了頓。
「如果她真的是受林天豪指使，那這單我們不做也罷。」
楊芸皺眉。
「可是這單很重要啊。」
李威轉過頭。
「再重要也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而且這事因我而起，我不可能讓你受委屈。」
楊芸眼眶微紅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點頭。
「好，聽你的。」
李威笑了。
「放心，天塌不下來。」
楊芸靠在座椅上，笑了笑。
「我知道，因為你頂著。」
車子繼續往前開。
四十分鐘後。
到了玫瑰莊園。
李威把車停在停車場。
熄火。
兩人下車。
楊芸整理了一下衣服。
深吸了口氣。
「走吧。」
李威拉住她的手。
「別緊張。」
楊芸轉過頭。
「我沒緊張。」
李威笑了。
「你手心都出汗了。」
楊芸臉紅了。
「有嗎？」
李威捏了捏她的手。
「沒有，騙你的。」
楊芸白了他一眼。
「你這人，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李威鬆開她的手，笑了。
「只是讓你放輕鬆一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