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她走回座位，頹然坐下。
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了。
「怎麼樣？」
林天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期待。
慕容婉沉默了幾秒。
「他們走了。」
林天豪那邊頓了下。
「走了？」
聲音裡帶著不滿。
「你沒按我說的做？」
慕容婉閉上眼睛。
「我按你說的做了。」
她頓了頓。
「但楊芸她那個男朋友不簡單，一眼就看穿了。」
林天豪那邊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看穿了？」
聲音裡帶著懷疑。
「他怎麼看穿的？」
慕容婉睜開眼睛。
「他直接說，讓我轉告你，這種小手段沒用。」
林天豪那邊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廢物！」
他罵了一句。
「讓你演個戲都演不好！」
慕容婉握緊了手機。
「林天豪。」
她聲音很冷。
「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
林天豪那邊愣了下。
「你說什麼？」
慕容婉站起來。
「我說，這是最後一次幫你做這種事。」
她頓了頓。
「以後別再拿我爸的事來威脅我。」
林天豪冷笑。
「威脅你？」
他頓了頓。
「慕容婉，你搞清楚，就連你都是我的，慕容氏也是我的，整個林氏都是我的，我用得著威脅你。」
慕容婉咬著嘴唇。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林天豪笑了。
「你還好意思提那個老不死的爸？」
他頓了頓。
「你倒是想著念著那個老傢伙，但老傢伙走的時候可什麼都沒給你留。」
慕容婉臉色煞白。
「你……」
林天豪打斷她。
「行了，別跟我廢話，牢記自己金絲雀的身份。」
他頓了頓。
「還有李威那邊我會處理，你不用再管了。」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慕容婉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坐回椅子上，眼淚掉了下來。
當年她瞎了眼，才會看上這個男人。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
停車場。
李威和楊芸坐在車裡。
還沒發動引擎。
楊芸轉過頭，搖著他的胳膊。
「李威，就這麼算了？」
她頓了頓。
「真不再爭取一下？」
李威靠在座椅上。
「沒必要了。」
他頓了頓。
「多費口舌也沒用。」
楊芸咬著嘴唇。
「可是這單真的很重要……」
李威沒回答，轉過頭。
「芸芸，你對林天豪夫妻了解多少？」
楊芸愣了下。
「你問這個幹嘛？」
李威笑了。
「隨便問問。」
楊芸想了想。
「我跟慕容婉接觸過幾次，她人其實挺好的。」
她頓了頓。
「就是有點……怎麼說呢，有點豪門狗血劇的感覺。」
李威挑眉。
「豪門狗血劇？」
楊芸點頭。
「對，她結婚那會兒，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的。」
她頓了頓。
「畢竟門不當戶不對嘛。」
李威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楊芸繼續。
「林天豪年輕的時候混過社會，據說還坐過牢。」
她頓了頓。
「後來在酒吧認識了慕容婉，兩人很快就公布了戀情。」
李威皺眉。
「很快？」
楊芸點頭。
「對，快得不正常。」
她頓了頓。
「當時很多人都在猜，是不是慕容婉懷孕了，或者被林天豪抓住了什麼把柄。」
李威眼神微動。
楊芸繼續。
「後來慕容婉估計被愛沖昏了頭腦，不顧父母反對，把林天豪安插進了家族公司。」
她頓了頓。
「那公司以前叫慕容集團，是慕容婉父親一手創辦的。」
李威嗯了一聲。
楊芸接著說。
「林天豪這人雖然混過社會，但能力還是有的。」
她頓了頓。
「他從小職員做起，不到兩年就升到了部門經理。」
李威笑了。
他頓了頓。
「身邊有女人，升職自然神。」
楊芸白了他一眼。
「你別打岔。」
她繼續。
「慕容老爺子估計看他有能力，也就慢慢接受了。」
她頓了頓。
「後來兩人結婚，不出一年慕容老爺子就去世了。」
李威眼神一冷。
「然後呢？」
楊芸嘆了口氣。
「然後慕容婉就自動放棄了原本結婚後慕容老爺子給她的20%股權，將它贈予林天豪，只留下了15%的慕容集團原始股權。」
她頓了頓。
「林天豪在成為慕容家的乘龍快婿獲得15%+20%，之後又大肆收購小股東和散股，直至全面接收公司資產。」
「最後，還把公司改名叫林氏集團，徹底抹除了慕容家的印記。」
李威靠在座椅上。
「自動放棄？」
他冷笑。
「這世上哪有人會自動放棄幾十億的家產？」
楊芸愣了下。
「你的意思是……」
李威沒回答，只是問。
「林氏集團現在的業務範圍是什麼？」
楊芸想了想。
「地產、商場。」
她頓了頓。
「以前還搞過手機，後來虧了，又去造車。」
李威閉上眼睛。
腦子裡快速梳理著信息。
地產、商場、手機、造車。
這個布局，看起來很大。
但實際上，全是坑。
地產現在是什麼行情？
全國性的下行周期，多少房企倒閉了？
商場呢？
電商衝擊下，實體商場苟延殘喘。
手機和造車就更別提了。
那是燒錢的無底洞。
李威睜開眼睛。
「如果我沒猜錯。」
他頓了頓。
「林氏近些年在商業上的布局應該是全線潰敗。」
楊芸露出一絲狐疑。
「你……你怎麼知道？」
李威笑了。
「猜的。」
他頓了頓。
「地產行業這兩年什麼情況，你應該清楚。」
楊芸點點頭。
「確實不太好。」
李威繼續。
「商場也一樣，電商衝擊下，實體商場能活下來的都不多，除非有高端品牌入駐。」
他頓了頓。
「至於手機和造車，那是巨頭的遊戲，小玩家進去就是送死。」
楊芸咬著嘴唇。
「你說得對。」
她頓了頓。
「林氏現在除了商場還在苦苦支撐，就剩手裡幾塊地皮值點錢了。」
李威挑眉。
「幾塊地皮？」
楊芸點頭。
「對，都是以前拿的地，現在因為政策原因，一直沒開發。」
李威笑了。
「那就是死資產。」
他頓了頓。
「壓在手裡，每天都在貶值。」
楊芸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
她轉過頭。
「林氏以前還資助過一個福利院。」
李威愣了下。
「福利院？」
楊芸點頭。
「對，全華南最大的福利院。」
她頓了頓。
「那是慕容老爺子生前建的，專門收養孤兒和殘疾兒童。」
李威眼神微動。
「後來呢？」
楊芸嘆了口氣。
「後來林天豪接手後，覺得晦氣，就斷了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