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駛出派出所停車場。
李威握著方向盤。
餘光掃過後視鏡。
楊薇薇靠在后座上。
臉色還有些蒼白。
那條雪白的胳膊上，血痕格外顯眼。
雖然血已經止住了。
但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紅。
李威眉頭一皺。
「薇薇，胳膊還疼嗎？」
楊薇薇搖搖頭。
「不疼了。」
聲音很輕。
楊芸轉過身。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她頓了頓。
「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楊薇薇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
她咬著嘴唇。
「我最怕去醫院了。」
楊芸皺眉。
「怕什麼？」
楊薇薇低下頭。
「怕…打針。」
她頓了頓。
「而且去醫院肯定要打破傷風，那針特別粗……」
楊芸無奈。
「你這丫頭。」
她頓了頓。
「都多大了還怕打針。」
楊薇薇撅起嘴。
「我就是怕嘛。」
李威透過後視鏡看著她。
「要不回家我給你處理一下。」
楊薇薇抬起頭。
「姐夫你會？」
李威點頭。
「會一點。」
楊芸也轉過頭。
「你還會處理傷口？」
李威笑了。
「不就是消消毒，上點藥嗎？」
楊芸想了想。
「也對。」
她頓了頓。
「那回去你幫她處理吧，省得這丫頭去醫院哭鼻子。」
楊薇薇臉紅了。
「姐，我才不會哭呢。」
楊芸笑了。
「是嗎？」
她頓了頓。
「小時候打疫苗，你哭得全診所都聽見了。」
楊薇薇更紅了。
「那是小時候！」
兩人說著話。
氣氛緩和了些。
但李威能感覺到。
楊薇薇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那雙眼睛看著窗外。
但明顯沒有焦距。
李威知道。
今天的事對她衝擊挺大的。
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第一次面對社會的陰暗面。
肯定需要時間消化。
車子開了半小時。
到了海景一號。
李威把車停在A08棟門口。
熄火。
三人下車。
走進別墅。
楊芸直接往樓上走。
「我去找醫藥箱。」
李威則拉著楊薇薇在沙發上坐下。
「別亂動。」
楊薇薇乖乖坐著。
李威看著她胳膊上的傷口。
傷口不深。
但有些長。
從手肘往下延伸了七八厘米。
周圍的皮膚有些紅腫。
李威皺眉。
「怎麼弄的？」
楊薇薇咬著嘴唇。
「被推倒的時候……」
她頓了頓。
「地上有碎玻璃。」
李威眼神一冷。
楊薇薇連忙說。
「不過真的不疼了。」
她頓了頓。
「姐夫你別生氣。」
李威深吸一口氣。
「我沒生氣。」
楊薇薇看著他。
「可是你臉色好可怕。」
李威愣了下。
然後笑了。
「是嗎？」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我笑一個。」
說完給她滋了個大白牙。
楊薇薇破涕為笑。
「姐夫你好傻。」
這時。
楊芸拿著醫藥箱走過來。
「找到了。」
她把醫藥箱放在茶几上。
打開。
裡面有碘伏、棉簽、紗布、創可貼。
還有一些常用藥。
李威拿起碘伏和棉簽。
「我先給你消毒。」
楊薇薇點頭。
李威用棉簽蘸了碘伏。
輕輕擦在傷口上。
楊薇薇身體微微一僵。
「疼嗎？」
李威停下動作。
楊薇薇搖頭。
「不疼，就是有點涼。」
李威繼續。
動作很輕。
很仔細。
一邊上藥，一邊吹。
楊芸在旁邊看著。
心裡暖暖的。
這個男人。
真的很細心。
消完毒。
李威拿起紗布。
「我給你包紮一下。」
楊薇薇嗯了一聲。
李威把紗布纏在她胳膊上。
打了個蝴蝶結。
「好了，完美。」
楊薇薇看著胳膊上的蝴蝶結紗布笑了。
「謝謝姐夫。」
李威笑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楊芸在旁邊說。
「行了，薇薇你去樓上換件衣服吧。」
她頓了頓。
「外套都破了，都走光了，便宜某些男人了。」
楊薇薇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淺藍色牛仔外套的肋部確實破了個口子。
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美肉。
白色T恤上也沾了些灰。
臉色一紅。
她看了李威一眼，趕緊站起來。
「那…我上去了。」
說完往便樓上走。
客廳里只剩李威和楊芸。
楊芸坐在沙發上。
靠在李威肩膀上。
「李威。」
李威嗯了一聲。
楊芸頓了頓。
「今天的事……」
她沒說下去。
李威知道她想說什麼。
「別多想。」
他摟著她。
「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楊芸抬起頭。
「你想怎麼辦？」
李威眼神一冷。
「你就別管了。」
他頓了頓。
「我保證兩三天後一定會重歸平靜。」
楊芸咬著嘴唇。
「可是……」
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響了。
楊芸拿出手機。
看了眼來電顯示。
眉頭一皺。
「是工作室的小雅。」
她按下接聽鍵。
「喂，小雅。」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帶著明顯的焦急。
「楊姐，出事了！」
楊芸眉頭一皺。
「怎麼了？」
「今天下午，有好幾個客戶打電話來……」
她頓了頓。
「都說要退單，甚至有些交了定金的客戶連定金都不要了。」
楊芸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麼嚴重？」
她頓了頓。
「哪幾個客戶？」
小雅報了幾個名字。
都是大客戶。
楊芸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們說了什麼理由嗎？」
小雅頓了頓。
「都說是臨時改變主意了。」
她頓了頓。
「但我覺得……不太對勁。」
楊芸握緊了手機。
「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
「你先下班吧，這事我來處理。」
小雅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
楊芸放下手機。
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李威摟著她。
「怎麼了？」
楊芸咬著嘴唇。
「工作室……出事了。」
她頓了頓。
「今天有好幾個大客戶退單。」
李威眉頭一皺。
「哪幾個？」
楊芸報了幾個名字。
李威聽完。
眼神更冷了。
「都是慕容婉的關係戶？」
楊芸點頭。
「應該是。」
她頓了頓。
「這些客戶，都是慕容婉介紹的。」
李威冷笑。
「看來林天豪動作挺快。」
楊芸靠在他胸口。
「怎麼辦？」
她聲音有些發抖。
「這幾個單子，占了工作室三分之一的業務量……」
李威摟緊她。
「別怕。」
他頓了頓。
「不就是幾個單子嗎？」
楊芸抬起頭。
「可……」
李威打斷她。
「芸芸，你聽我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的設計，我見過。」
他頓了頓。
「是真的好，沒得挑剔。」
楊芸咬著嘴唇。
李威繼續。
「這些客戶退單，不是因為你的設計不好。」
他頓了頓。
「而是因為林天豪在搞鬼。」
楊芸沉默了。
李威繼續。
「所以你不用懷疑自己。」
他頓了頓。
「更不用怕。」
楊芸眼眶紅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
李威低頭。
吻在她額頭上。
「有我在。」
他頓了頓。
「天塌不下來。」
楊芸眼淚掉了下來。
她撲進李威懷裡。
「李威……」
李威摟著她。
輕輕拍著她的背。
「別哭。」
楊芸在他懷裡蹭了蹭。
「我不是哭。」
她頓了頓。
「我就是……就是心裡難受。」
李威摸了摸她的頭。
「我知道。」
他頓了頓。
「但你要相信我。」
楊芸抬起頭。
「我相信你。」
她頓了頓。
「我一直都相信你。」
李威笑了。
「那就對了。」
兩人就這麼抱著。
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
李威的手機也響了。
瞬間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皺眉拿出手機。
看了眼來電顯示。
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