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臉色煞白。
她坐回椅子上，雙手握緊。
「李先生，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聲音在發抖。
「我丈夫他……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李威就這樣看著她。
心底一陣冷笑。
「看你裝，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慕容婉抬起頭，看著李威。
眼眶紅了。
「李先生，如果我丈夫有哪裡得罪的地方，我替他向您道歉。」
她頓了頓。
「我丈夫他……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李威打斷她。
「慕容女士，你確定？」
慕容婉愣了下。
「什麼？」
李威靠在椅背上。
「你確定林天豪平時不是這樣的？」
他頓了頓。
「還是說，你其實很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
慕容婉咬著嘴唇。
「李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威笑了。
「不明白？」
他頓了頓。
「那我問你，林天豪為什麼要針對我？」
慕容婉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因為您拒絕了他的投資？」
李威搖頭。
「不對。」
他頓了頓。
「我拒絕他投資的人多了去了。」
他看著慕容婉的眼睛。
「為什麼偏偏針對我？」
慕容婉沉默了。
李威繼續。
「我仔細想了想。」
他頓了頓。
「林天豪針對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看著慕容婉。
「是從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後。」
慕容婉臉色微變。
李威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地看著慕容婉。
「所以我說你演技不錯，剛開始連我都給你騙了。」
他聲音很平靜。
「但可惜，現在我已經知道你想幹什麼了。」
慕容婉臉上的歉意僵住了。
她看著李威，眼神里閃過驚訝。
李威繼續。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以後，你就在演戲。」
他頓了頓。
「在會所，楊芸帶著我去見你，邀請下次見面。」
他看著慕容婉的眼睛。
「這些都是你精心設計的吧？」
慕容婉咬著嘴唇。
「李先生，您誤會了……」
李威打斷她。
「誤會？」
他笑了。
「那我問你，林天豪為什麼要那麼針對我？」
他頓了頓。
「就因為我拒絕了他的投資？」
他搖頭。
「不對。」
他看著慕容婉。
「真正的原因，是他有極度的控制欲你，而你又故意在他面前提起我。」
慕容婉臉色微變。
李威繼續。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肯定會無意提到我年輕有為。」
他頓了頓。
「或者旁敲側擊說楊芸眼光好，我有魅力。」
他笑了。
「對嗎？」
慕容婉握緊拳頭。
「李先生，這只是你的臆想，我真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威站起來。
走到窗邊。
「慕容女士，其實你不用裝了。」
他轉過身。
「你接近我，就是為了刺激林天豪。」
他頓了頓。
「你想讓他對我出手。」
他看著慕容婉的眼睛。
「然後你就可以坐山觀虎鬥。」
「不過我既然能來，就不會跟他戰一塊，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慕容婉沉默了。
過了幾秒。
她笑了。
「李先生果然聰明。」
她站起來。
「我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您。」
李威有些意外看著她。
「所以，你承認了？」
慕容婉走到窗邊。
背對著李威。
「承認什麼？」
她聲音很平靜。
「承認我在利用你？」
她轉過身。
「是的，我承認。」
李威眯起眼睛。
慕容婉繼續。
「李先生，您知道嗎？」
她頓了頓。
「我嫁給林天豪十年了。」
她聲音有些顫抖。
「十年裡，他打我、罵我、羞辱我。」
李威沒說話。
慕容婉繼續。
「我忍了十年。」
她頓了頓。
「一直在等機會。」
她看著李威。
「等一個能讓林天豪身敗名裂的機會。」
李威冷笑。
「所以你就利用我？」
慕容婉搖頭。
「不是利用。」
她頓了頓。
「是合作。」
李威挑眉。
「合作？」
慕容婉點頭。
「對，合作。」
她頓了頓。
「李先生，您不也想對付林天豪嗎？」
她看著李威的眼睛。
「他威脅您，還威脅您身邊的女人。」
她笑了。
「您難道不想報復他？」
李威沉默了。
慕容婉走到他面前。
「李先生，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她頓了頓。
「我們都想讓林天豪付出代價。」
她看著李威的眼睛。
「所以，為什麼不合作呢？」
李威看著她。
「你想怎麼合作？」
慕容婉笑了。
「很簡單。」
她頓了頓。
「您繼續做您該做的事。」
她看著李威的眼睛。
「而我，會在暗中幫您。」
李威冷笑。
「幫我？」
他頓了頓。
「還是繼續利用我？」
慕容婉搖頭。
「李先生，您誤會了。」
她頓了頓。
「我確實在利用您。」
她看著李威的眼睛。
「但這對您也有好處。」
李威挑眉。
「什麼好處？」
慕容婉笑了。
「林天豪的把柄。」
她頓了頓。
「我手裡有很多。」
她看著李威的眼睛。
「足夠讓他身敗名裂的那種。」
李威眼神一動。
慕容婉繼續。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您，林天豪接下來的計劃。」
李威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他的計劃？」
慕容婉笑了。
「因為我是他老婆。」
她頓了頓。
「他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李威沉默了幾秒。
「你想要什麼？」
慕容婉咬著嘴唇。
「我想要的很簡單。」
她頓了頓。
「幫我徹底擺脫林天豪。」
李威看著她。
「就這麼簡單？」
慕容婉點頭。
「就這麼簡單。」
李威笑了。
「慕容女士，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頓了頓。
「你要是真想離開林天豪。」
他看著她的眼睛。
「為什麼不直接離婚？」
慕容婉臉色變了。
「我……」
李威打斷她。
「別說離不了。」
他頓了頓。
「以你的家世背景，想離婚還不簡單？」
他看著慕容婉。
「除非……」
他頓了頓。
「你有別的目的。」
慕容婉咬著嘴唇。
李威繼續。
「你不是想離開林天豪。」
他頓了頓。
「你是想毀了他。」
他看著慕容婉的眼睛。
「對嗎？」
慕容婉沉默了。
過了幾秒。
她笑了。
「李先生果然厲害。」
她頓了頓。
「什麼都瞞不過您。」
李威冷笑。
「所以，你又想拿我當槍使？」
慕容婉搖頭。
「不是槍使。」
她頓了頓。
「是互相利用。」
李威看著她。
「慕容女士，你覺得我會答應嗎，你該不會不知道這一切的開端都是你製造出來的吧？」
慕容婉看著他。
「李先生，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所以您別急著拒絕。」
她頓了頓。
「其實我手裡的把柄，絕對值得您合作。」
李威挑眉。
「什麼把柄？」
慕容婉笑了。
「比如……」
她頓了頓。
「林天豪年輕的時候，出過一次車禍。」
李威眼神一動。
慕容婉繼續。
「那次車禍，讓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李威愣了下。
慕容婉笑了。
「所以，我嫁給他這麼多年。」
她頓了頓。
「一直沒有孩子。」
她看著李威的眼睛。
「不是我不想生。」
她頓了頓。
「是他根本生不了。」
李威沉默了。
慕容婉繼續。
「但他從來不承認這件事。」
她頓了頓。
「反而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她聲音有些顫抖。
「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李威皺眉。
慕容婉繼續。
「剛開始的時候，他對我還算客氣。」
她頓了頓。
「畢竟我年輕漂亮，他還能看得賞心悅目。」
她笑了。
「但隨著年齡增長，他的權力越來越大。」
她頓了頓。
「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她看著李威。
「而我，從少女變成了少婦。」
她頓了頓。
「這個年紀最是迷人。」
她聲音有些苦澀。
「但他只能看，摸不著。」
李威眼神一動。
慕容婉繼續。
「他看著我，心裡憋屈。」
她頓了頓。
「久而久之，我就成了他的出氣筒。」
她抬起手。
袖子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