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考慮清楚了。」
她低著頭,聲音有些悶。
「考慮清楚什麼了?」
「我想回學校。」
楊薇薇抬起頭,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覺得你和姐姐說得對,所以打算回去重新攻讀法律。」
李威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楊薇薇看著他,繼續說。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我明白了很多。」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看到工作室被砸,我很難過。
看到雪兒姐為了她媽媽的病奔波勞累,我也很難過。
還有姐姐……和雪兒姐都被人惡意針對…」
「在這些事情面前,我發現自己特別無能。
除了在旁邊看著,干著急,什麼忙都幫不上。
我不想再這樣了。」
楊薇薇的眼眶漸漸紅了,情緒也有些激動起來。
「我不想只做一個躲在你和姐姐羽翼下,什麼都不懂的洋娃娃。
我不想當一個只會花錢,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我想幫你。」
她看著李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想成為一個能真正幫到你的人。」
李威的心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沒想到,這個在他眼裡一直有些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內心深處竟然有這樣深刻的想法。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丫頭,你已經幫到我很多了。」
「不一樣!」
楊薇薇在他懷裡搖著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那種幫助太虛無縹緲了。
我想給你更實際的幫助。」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擦了擦眼淚,臉上重新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我已經聯繫了我在國外的導師,請他幫我寫了推薦信。
我打算申請滬海政法大學的交換生名額,插班入學。
應該這兩天就會有消息了。」
說到這裡,她臉上那股亢奮的勁頭,又突然低落了下去。
「這是好事啊,這又是怎麼了?」
李威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楊薇薇咬著嘴唇,眼神黯淡下來。
「可是……去滬海讀大學,至少要好幾年才能畢業。
而且,法律這個專業,畢業後還需要很長時間的司法實踐,才能真正獨當一面。
那樣……那樣我就要和你分開好久好久……」
她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李威笑了,伸手幫她擦掉眼淚。
「傻不傻?分開又不是生離死別。」
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現在交通這麼方便,你想我了,隨時可以飛回來看我。
我跟你姐也可以去看你啊。
而且每天都可以打電話,打視頻,跟在一起有什麼區別?」
他本以為這樣說,楊薇薇會開心一點。
沒想到,她卻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要。」
她的回答出乎李威的意料。
「我不要你和姐姐來看我,節假日我也不回來。」
她看著李威,眼神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想試一試,靠自己的力量,去克服對你的依賴。
我想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里,在那個陌生的城市裡,學會獨立,學會堅強。」
「直到有一天,我能以一個全新的,足夠強大的姿態,重新回到你身邊。」
「到那個時候,我不要再做需要你保護的花瓶,我要做能為你遮風擋雨的賢內助!」
李威徹底被震撼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卻又無比倔強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和自豪。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再次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好,我陪你一起努力。」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等你學成歸來。」
他頓了頓,為了緩解這有些傷感的氣氛,故意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
「等你拿到了律師執照,就來做我的首席法律顧問!
我的商業帝國以後可是要遍布全球,甚至衝出太陽系的!
到時候,跟外星人簽合同,跟三體人打官司,全都交給你了!
年薪給你開一千個億!」
「噗嗤……」
楊薇薇被他逗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已經揚了起來。
「討厭,哪有你這麼誇張的。」
她捶了他一下,心裡的傷感別緒,似乎也被沖淡了不少。
氣氛在這一刻,驟然變得旖旎起來。
李威低頭看著她梨花帶雨,卻又巧笑嫣然的模樣,心頭那團被壓下去的火,又一次竄了上來。
他緩緩低下頭,朝著那片誘人的紅唇吻去。
楊薇薇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已經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然而,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到的前一秒,楊薇薇卻突然伸出小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將他輕輕推開。
「今天不行。」
她紅著臉,小聲說。
「為什麼,你來大姨媽了?」
李威有些錯愕。
「不是!」
「你昨天已經陪了我一晚上了。」
楊薇薇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今天……今天該去陪姐姐了。她等了你一天了,不能厚此薄彼。」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將李威推出了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李威摸著鼻子,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傳來的反鎖聲,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姐妹倆,還真是……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著自己主臥的方向走去。
主臥的門沒有關。
李威推門進去,裡面漆黑一片,沒有開燈,只有厚重的窗簾縫隙里,透進幾縷窗外城市的霓虹,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空氣中飄著楊芸慣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聞。
李威隨手關上門,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適應黑暗,一具火熱柔軟的嬌軀就從旁邊貼了上來,像一條美女蛇,瞬間纏住了他。
緊接著,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帶著一絲急切,直接摸上了他的皮帶,熟練地解開了卡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