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沒有理會頭頂傳來的淫穢笑聲。
她伸出雙手，開始小心翼翼地解開自己作戰靴的鞋帶。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
雙腳被死死地粘在地上。
她只能以一個非常彆扭的姿勢，將上半身盡力向前傾，才能勉強夠到自己的腳面。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知是累的，還是羞憤的。
每一秒，對她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她能感覺到。
黑暗中那道貪婪的目光，像一條黏膩的毒蛇，在她的後背，她的腰肢，她挺翹的臀部上，來回舔舐。
終於，鞋帶被解開了。
她咬著牙，將雙腳從作戰靴里一點點地抽離出來。
當她那雙穿著黑色棉襪的腳，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大驢哥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真美啊……沒想到，秦警官你的腳也這麼好看。
來，別害羞，把襪子也脫了，讓我好好欣賞一下。」
秦冰的身體僵住了。
「快點！」
大驢哥的聲音陡然變得不耐煩起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秦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顫抖著手，將腳上的棉襪褪下，露出了那雙白皙如玉，因為常年鍛鍊而線條優美的裸足。
「對！就是這樣！太完美了！」
大驢哥的聲音里充滿了病態的興奮。
「現在，穿上它！穿上我送給你的禮物！」
秦冰撿起地上的那雙高跟鞋。
冰冷的漆皮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將自己的腳，一點一點地，塞進了那狹窄的鞋子裡。
十公分的高度，讓她的腳背被迫弓成一個誇張的弧度，腳趾在狹小的空間裡擠壓著，傳來陣陣刺痛。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一種屈辱的方式，穿上這樣一雙鞋。
冰冷的皮革包裹住腳踝，纖細的鞋跟讓她的整個身體重心被迫前傾。
秦冰扶著身後的牆壁，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腳下傳來的，是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
她的整個身體，仿佛被這雙鞋強行拔高，拉伸成一道緊繃而危險的弧線。
原本包裹在寬鬆警褲下的雙腿。
此刻線條被勾勒得淋漓盡致，從腳踝到大腿，呈現出一種驚人的修長和挺翹。
而為了維持平衡。
她的腰背不自覺地挺得筆直，連帶著胸前那傲人的曲線也愈發顯得波瀾壯闊，仿佛隨時要撐破那身墨綠色的警服。
「哈哈哈哈！美！太他媽美了！」
大驢哥那興奮到變調的笑聲在黑暗中響起，像一把銼刀，刮擦著秦冰的神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雙鞋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看看這腿，看看這屁股，嘖嘖嘖，比那些T台上的模特帶勁多了！
秦警官，你天生就該穿這個！」
秦冰沒有理會他的污言穢語，她只是閉著眼睛，花了十幾秒的時間，強迫自己的身體去適應這種前所未有的不協調感。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鳳眸里，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說完了嗎？」
她冷冷地開口。
「說完了，就滾下來受死。」
「好！有性格！我喜歡！」
話音剛落。
一道黑影便從她頭頂上方的橫樑處悄無聲息地落下，像一隻巨大的蝙蝠，穩穩地站在她前方五米開外的地方。
他果然一直就在上面。
秦冰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右手閃電般地摸向腰間的槍套。
然而，她快，對方更快！
幾乎在她有動作的瞬間，那道黑影就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就欺近到她身前。
秦冰甚至來不及拔槍，只能憑藉戰鬥本能，擰腰擺臂，一記剛猛的肘擊，砸向對方的側臉。
可這一擊，卻砸了個空。
大驢哥的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仰，輕易地躲開了她的攻擊。
同時，他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抓向秦冰的手腕。
秦冰手腕一翻，試圖掙脫，但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五指如同鐵鉗，死死地箍住了她。
一股巨力傳來，秦冰被拽得一個趔趄，腳下的高跟鞋猛地一崴，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一側倒去。
就在她即將摔倒的瞬間，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腰，將她重新扶正。
「小心點，我的美人。」
大驢哥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響起的。
「這雙腿可金貴著呢，摔壞了多可惜。」
他的另一隻手，極其輕佻地從她挺翹的臀部上滑過，還放肆地捏了一把。
「彈性不錯，夠勁。」
「找死！」
秦冰怒火攻心。
左腿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用那尖銳的鞋跟，狠狠地踹向對方的下三路。
這一腳，又快又狠，若是踹實了，神仙也得當場報廢。
但大驢哥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她的腿抬起的瞬間，就已經鬆手後撤，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秦冰一腳踹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太快了！
這個男人的速度和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在夜視儀的加持下，他就是這片黑暗中絕對的君王。
而自己，穿著這雙該死的高跟鞋，行動受限，就像一個被拔了牙齒和爪子的老虎，空有一身力量，卻處處受制。
她根本找不到開槍的機會！
「怎麼了？這就沒力氣了？」
大驢哥的聲音再次從不同的方向傳來，飄忽不定。
「你的腿法不錯，就是準頭差了點。
不過沒關係，多練練就好了。
我最喜歡看你抬腿的樣子，那線條，嘖嘖……」
秦冰沒有再貿然攻擊。
她站在原地，急促地喘息著，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硬拼，是死路一條。
對方在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不會立刻殺了自己，他會一點點地消磨自己的體力和意志，直到自己徹底崩潰。
必須找到他的破綻！
可是，一個戴著夜視儀，身手不弱自己，經驗豐富又熟悉地形的頂級殺手。
他的破綻，在哪裡？
秦冰的目光在黑暗中飛速掃視，試圖從這壓抑的環境中找到一絲生機。
廢棄的鋼筋，散落的磚塊，還有……
牆角那塊被斜插在水泥地里，邊緣鏽蝕卻依舊鋒利的廢棄鐵板。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