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端詳一件即將完工的藝術品。
「秦警官,你現在這個樣子,可比你剛才打打殺殺的時候,要迷人多了。」
他用一種品鑑的口吻說道。
「嗯,就像一朵被暴雨打濕的帶刺玫瑰。
脆弱,無助,卻又倔強地不肯低下花瓣。
我最喜歡這種感覺了。」
秦冰咬著牙,沒有說話。
她只是用那雙淬了冰的鳳眼,死死地瞪著他。
因為她知道。
現在無論說什麼都反而會助長兇徒的氣焰。
大驢哥並不在意。
反而很享受她這種眼神。
他發出愉悅的低笑,然後對著身後的黑暗,輕輕拍了拍手。
腳步聲響起,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步伐僵硬,眼神空洞。
正是之前引誘秦冰追過來的那個女人。
「過來,婊子。」
大驢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
女人像是聽到了指令的木偶,順從地走到他面前。
然後,在秦冰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緩緩地跪了下去。
大驢哥慢條斯理地抬起自己那隻沾滿灰塵的軍靴,伸到女人的面前。
女人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她俯下身,開始仔仔細細地,舔舐著他靴子上的污垢。
這個畫面,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秦冰的心上。
這個女人,和她姐姐秦雪有著相似的身形,穿著相似的衣服。
大驢哥這麼做,其心可誅。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摧毀她的意志,踐踏她的尊嚴。
而且這女人的精神狀態讓秦冰皺起了眉頭。
這已經不是簡單用奴性可以解釋了。
「看見了嗎?」
大驢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
聲音里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她之前也和你一樣,是個烈性子。
我抓到她的時候,她還撓了我一爪子。
不過現在,你看,多乖,多聽話。
只要我一句話,讓她去死,她都會毫不猶豫。」
他抬腳,用靴尖挑起女人的下巴。
那張臉上滿是麻木,只有在接觸到他靴子的瞬間,瞳孔深處才會閃過一絲清醒的掙扎和痛苦。
「你……你這個畜生!」
秦冰終於忍不住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他怒吼。
「有本事沖我來!折磨一個無辜的女人算什麼本事!你這個藏頭露尾的懦夫!」
「懦夫?」
大驢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鬆開腳,任由那個女人軟倒在地。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秦冰面前。
那張慘白的小丑面具,距離她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
他能聞到秦冰身上汗水與香氣混合的味道。
也能看到她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的宏偉。
還有那雙銳利的眼睛,不加掩飾的殺氣,幾乎要將他碎屍萬段。
「我喜歡這個詞。」
他沙啞地笑著,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顯得更加興奮。
「我更喜歡你現在的眼神。
你知道嗎?再烈的馬,馴服起來才最有成就感。
把你這樣的女人壓在身下,聽著你的哭喊求饒,那一定比世界上最烈的酒,還要讓人上頭。」
他伸出手,冰涼的手指划過秦冰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頰。
秦冰猛地一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同時一口唾沫,狠狠地啐在了他的面具上。
「呸!別用你的髒手碰我!你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晶瑩的唾液順著小丑那誇張的笑臉滑落,場面一時間有些凝固。
大驢哥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收回手,用手指抹掉,輕輕舔了一下。
「呵……好辣,跟你身材一樣辣。」
他低聲笑著,那笑聲里,壓抑著一種即將爆發的瘋狂。
「我改變主意了。
我本來想把你獻給老闆,但是現在,我等不及了。」
他桀桀陰笑,變戲法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淡粉色的液體。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液體閃爍著一種妖異而又危險的光澤。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大驢哥拿著那個小瓶子,在秦冰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心愛的玩具。
「這是本世紀最了不起的傑作,我們都叫它,『本能』。」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
「這東西,可比世界上任何一種cqy都要厲害一萬倍。
它不會讓你失去理智,恰恰相反,它會讓你的頭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走到秦冰面前,用瓶身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
「你會清楚地記得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
你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變成一條最下賤,最淫蕩的狗。
你的身體,會背叛你的意志,它會渴望被征服,渴望被占有,會主動去迎合任何一個比你強大的男人。」
「你會哭,會喊,會求我停下來。
但你的身體,卻會誠實地纏著我,求我給你更多。」
他湊到秦冰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會變成,剛才那個女人的樣子。
不,你會比她更放蕩,更下賤。
因為你的意志更強,所以你的身體反抗起來,也會更激烈。
到時候,我會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發給你那個叫李威的情人,還有你那個姐姐,秦雪。
你說,他們看到深市警界最驕傲的玫瑰,變成一灘誰都可以上的爛泥時,會是什麼表情?」
「那場面,一定很精彩,不是嗎?」
魔鬼的低語,在耳邊迴響。
秦冰的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