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顏如玉猛地閉上了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熱直衝腦門,連帶著她的脖子和耳根都燒得滾燙。
太荒唐了。
太羞恥了。
他們怎麼可以玩得這麼花,怎麼可以當著她的面……
不,好像是她在偷窺。
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顏如玉的羞恥感瞬間達到了頂點。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如果繼續看下去,她怕自己的三觀會碎。
她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被關上,顏如玉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腦海里全是剛才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她知道,今晚,她註定無法入眠了。
……
翌日早上。
燕京的晨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照進客房,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李威準時睜開眼。
生物鐘一向精準。
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魏瓔珞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大半個香肩露在外面,白皙的肌膚上布滿紅紅紫紫的痕跡。
她實在太累了。
昨晚那場長達數小時的「匯報演出」徹底榨乾了這隻九尾妖狐的體力,連翻身的力氣都沒剩下。
那套黑色的情趣內衣被隨意丟在地板上,旁邊還散落著那根帶著鈴鐺的皮質脖圈。
李威靠在床頭,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腦海里回放著昨晚的畫面。
其實,顏如玉在走廊上放輕腳步靠近的時候。
他雖然正在大飽眼福,但注意力一直在外面,對於顏如玉的靠近早就察覺到了。
守夜人的感知力何其敏銳。
那道兩指寬的門縫,根本不是忘了關,全是他刻意留的。
要的就是讓那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女刑警隊長好好看看,她最好的閨蜜是怎麼放下所有尊嚴來服侍男人的。
只有徹底擊碎她固有的認知壁壘,才能讓她儘早適應這種主奴的氛圍。
李威沒有吵醒魏瓔珞,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沖了個澡,穿戴整齊後便推門下樓。
客廳里安安靜靜。
走到餐廳,餐桌上乾乾淨淨,沒有熱騰騰的白粥,也沒有煎好的雞蛋。
顏如玉不在一樓。
李威啞然失笑。
這女人脾氣還真夠硬的。
沒想到早餐也不煮了。
今天直接罷工。
想想也正常。
自己昨天當著她的面跟魏瓔珞秀恩愛,晚上又故意搞出那麼大動靜。
換做以前那個深市刑警支隊隊長,脾氣上來沒拔槍崩了他就算客氣了。
現在只是不做早飯,已經算是極大的克制。
他沒打算在別墅煮早餐!
至於魏瓔珞。
李威莞爾,就算煮了早餐她也應該吃不下了!
因為,昨晚她吞了不知道多少次雞蛋!
李威拿上車鑰匙,推門走出別墅。
清晨的空氣帶著幾分涼意。
他開著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駛出小區,在路邊的一個早餐攤停下,買了個加兩個雞蛋的煎餅果子,一邊啃著一邊往陽光精神病院開去。
鎮魔獄裡的戾氣還在等著他去吸收。
負一層的走廊里,陰冷的黑霧翻滾。
李威盤膝坐在角落,純陽聖體瘋狂運轉。
那些狂暴的戾氣剛一靠近,就被霸道的純陽之力淨化,化作最純粹的神魂本源匯入識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識海中的能量越來越充盈。
池境中期的那層壁壘,在龐大能量的衝擊下,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這地方簡直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升級寶地。
不遠處的03號監牢里,那股屬於蘇眉的陰柔氣息依舊平穩。
李威每次吸收戾氣,都會順帶把湧向03號監牢的狂暴能量截胡。
門後的那個極品御姐,這幾天應該過得非常滋潤。
李威不著急收網。
先把境界提上去,再去會會那個精通媚術的女人。
時間過得很快。
接連兩天,李威白天泡在鎮魔獄負一層瘋狂吸收戾氣,晚上回別墅睡覺。
計劃執行得非常徹底。
他不給顏如玉發信息,顏如玉也徹底跟他槓上了,微信對話框裡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彈出來過。
兩人陷入了純粹的冷戰。
第四天傍晚。
李威吐出胸腔里的濁氣,結束了今天的修煉。
池境中期的壁壘搖搖欲墜,最多再有兩天就能徹底衝破。
而趙凱的突破也已經達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
他走出地下電梯,拿出手機給魏瓔珞發了條微信。
【我回去了。】
半分鐘後,魏瓔珞回了一個可愛的「收到」表情包。
三十分鐘後。
推開別墅大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顏如玉穿著圍裙,正端著一盤清炒蝦仁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李威在玄關換鞋,她連停頓都沒停頓,直接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轉身又進了廚房去端湯。
手裡的湯勺磕在瓷碗邊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頻率比平時快了不少。
李威把這些小細節盡收眼底。
這女人表面上裝得冷若冰霜,估計心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全程把李威當成了空氣。
李威洗了手,拉開椅子坐下。
魏瓔珞端著兩碗米飯湊過來,挨著李威坐下,十分自然地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顏如玉端著湯出來,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拉開最遠位置的椅子坐下,低頭扒飯。
一頓飯吃得悄無聲息。
除了魏瓔珞熱情跟李威搭話,顏如玉始終一言不發,吃完自己碗裡的飯,把筷子一放,直接上樓回了房間。
關門聲傳來。
魏瓔珞放下筷子,湊到李威跟前,壓低聲音開口。
「主人,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李威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如玉這兩天對我倒是一切正常。」
魏瓔珞皺著眉頭,顯得有些擔憂。
「她今天下午還叫我一起去超市買菜,還問我想吃什麼。
可她偏偏就是不理您,連看都不看您一眼。
咱們這計劃是不是玩脫了?」
她掰著手指頭繼續分析。
「玉玉以前初中,高中,大學的時候,要是真討厭一個人,絕對是連話都不願意跟那人身邊的人說的。
可她現在拉著我去買菜,還特意挑了我愛吃的生蚝,說明她對我是沒惡意的。」
李威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玩脫?」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你說明你還是不太不了解你這個閨蜜了。
她要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就不會只針對我一個人。」
魏瓔珞愣了一下,沒明白這話里的邏輯。
「你想想。」
李威耐心地給她分析。
「她對你態度如常,說明她心裡清楚你是被我強行收服的,她把你當受害者。
但她把所有的火氣、所有的無視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這叫精準打擊。」
李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意更濃。
「她這是在給自己找平衡呢。
她潛意識裡覺得,只要對你好,就能掩蓋她其實非常在意我的事實。
典型的自欺欺人。」
魏瓔珞恍然大悟。
「以前我還真沒試探出我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位置。」
李威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
「現在算是摸到底了。
這女人和自尊心,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這種有針對性的冷暴力,恰恰說明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他轉頭看向魏瓔珞,繼續說道。
「既然這樣,那計劃繼續。
她能憋,我們就陪她耗。看誰先熬不住。」
魏瓔珞乖巧地點頭,順勢靠進李威懷裡。
「那今晚再給您跳一段新學的「拿破崙」舞?」
「可以啊,與時俱進。」
李威捏了一把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