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眉頭緊鎖。
「不行，那個絕對不行！」顏如玉連連搖頭，聲音堅決。
魏瓔珞停下腳步，把手裡的道具扔在床鋪上，雙手叉腰看著她。
「玉玉，你這又是何必呢？」
魏瓔珞嘆了口氣。
「前面半透明的護士服你都穿了，照片也拍了，現在還差最後這一哆嗦嗎？」
顏如玉咬著下唇，根本不接茬。
魏瓔珞爬上水床，直接湊到顏如玉跟前，壓低了聲音。
「你平時那麼精明，怎麼到了這事上就轉不過彎來？」
魏瓔珞循循善誘，「拍都拍了，你現在矜持給誰看？
你得想明白，咱們費這麼大勁拍照是為了什麼。」
顏如玉偏過頭，不去看魏瓔珞的眼睛。
「為了討他歡心啊。」
魏瓔珞伸手捏了捏顏如玉的臉頰。
「靈肉結合才是最高境界，你越能讓他興奮，讓他開心，他下次還不使勁折騰你，你的好處也就越大。」
聽到「好處」兩個字，顏如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魏瓔珞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立刻趁熱打鐵。
「去把最後一套換上。」
魏瓔珞指了指沙發上那套衣服。
「乖乖戴上吧，我保證，這套拍完，今天你的任務就算圓滿結束了。」
顏如玉順著魏瓔珞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整整一沙發衣服里，最讓她覺得羞恥的一套。
那是一套暴露的警服。
顏如玉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她什麼也沒說，從沙發上抓起那套衣服，轉身又走進了更衣室。
十分鐘後。
更衣室的門開了。
顏如玉低著頭走了出來。
魏瓔珞舉起單眼相機，透過取景器看過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絕了。
顏如玉身上穿著一件極短的緊身上衣，深藍色的布料緊緊包裹著傲人的曲線，胸口正中央印著醒目的白色「POLICE」英文字母。
下半身是一條齊臀的超短熱褲。
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上，套著網格極大的黑色絲襪。
腳下踩著一雙十厘米高的黑色細高跟鞋。
頭上戴著一個半遮臉的狐狸面具，身後還拖著那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這套衣服，一看就知道它的唯一作用，就是用於挑逗男人。
顏如玉站在原地，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平時穿的警服，代表著莊嚴，正義，不可侵犯。
可現在穿在身上的這套所謂「警服」，卻把她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玩物。
這種極其強烈的反差感和背德感，讓顏如玉羞恥得快要暈厥過去。
「完美。」
魏瓔珞連連讚嘆。
「玉玉，你現在的樣子，是個男人看了都會發瘋的，特別是這反差感。
去水床上，趴下，腰塌下去，回頭看鏡頭。」
顏如玉咬著牙，照著魏瓔珞的指示，僵硬地走到水床上。
她趴在床墊上，努力壓低腰部曲線。
咔嚓。
咔嚓。
閃光燈連續閃爍。
「眼神再迷離一點，別那麼凶，你現在不是在審問犯人。」
魏瓔珞不斷地調整著顏如玉的姿態。
顏如玉強忍著奪門而出的衝動，機械地配合著。
足足拍了半個小時，魏瓔珞終於放下了相機。
「搞定，收工。」
聽到這句話，顏如玉如蒙大赦。
她直接從水床上跳下來，連高跟鞋都沒脫，直接衝進了更衣室。
砰。
門被重重關上。
更衣室里，顏如玉快速把身上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布料扒下來，換回了自己平時穿的便裝。
長褲，衛衣，平底鞋。
穿戴整齊後，她靠在更衣室的門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
顏如玉回想著剛才在鏡頭前的種種姿態，突然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沒拍之前，她覺得那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忐忑得要命。
可是真拍完了，好像也就那麼回事。
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接受。
甚至，在徹底放下矜持的那一刻，她心底深處竟然隱隱生出了一種打破禁忌的異樣感。
顏如玉搖了搖頭，把這種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她推開更衣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吧，回去了。」顏如玉拿起自己的車鑰匙。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愣住了。
魏瓔珞並沒有收拾東西，反而換上了一套極其暴露的黑色蕾絲連體衣。
手裡還拿著那個單眼相機。
「玉玉，你的任務結束了，我的還沒開始呢。」
魏瓔珞把相機遞給顏如玉。
「該你幫我拍了。」
顏如玉下意識地接過相機。
「在這拍？」
「當然不是。」
魏瓔珞指了指落地窗外，「去院子裡，去泳池邊上拍。」
顏如玉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你瘋了？」
顏如玉直接拒絕，「現在是晚上，外面隨時可能有保安巡邏，你穿成這樣跑出去，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魏瓔珞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怕什麼，領袖莊園的安保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業主的允許，外人根本進不來，況且誰會無聊到爬牆根。」
魏瓔珞拉著顏如玉往外走。
「咱們兩個如果都在室內拍，背景太單一了，主人看了會審美疲勞的，戶外有月光，有水波，拍出來的效果絕對不一樣。」
顏如玉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魏瓔珞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的不解達到了頂點。
「瓔珞，我真的不明白。」
顏如玉皺著眉頭，「你以前好歹也是個高傲、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
顏如玉頓了一下，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怎麼能對一個男人這麼言聽計從？甚至到了自甘墮落的地步？」
魏瓔珞臉上的笑容收斂了。
她鬆開顏如玉的手，轉過身，直視著顏如玉的眼睛。
「玉玉，你不懂。」
魏瓔珞的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在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心甘情願臣服，甚至自甘墮落的，只能是他。」
「別的男人，想都別想，連看我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魏瓔珞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你根本不知道他以後會變得有多強大，他能給我的東西，是我一輩子都拿不到的，而服從他，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顏如玉被魏瓔珞這番直白的話鎮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著相機跟在魏瓔珞身後走出了別墅。
戶外的夜風帶著幾分涼意。
魏瓔珞卻毫不在意，直接走到泳池邊，擺出了各種極具誘惑力的姿勢。
顏如玉只能硬著頭皮舉起相機，按下快門。
中途兩人叫了一份外賣。
吃完外賣後，魏瓔珞又換了幾套衣服，繼續在莊園的每個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一直拍到晚上十一點。
魏瓔珞終於滿意地收起了相機。
兩人收拾好所有的衣服和道具，關上別墅的大門，坐進了顏如玉的紅旗車。
車子駛出領袖莊園，匯入燕京深夜的車流中。
車廂里極其安靜。
顏如玉雙手握著方向盤，開著車，一言不發。
魏瓔珞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時不時發出幾聲滿意的輕笑。
她也沒有主動找顏如玉搭話。
一路無話。
半個小時後，紅旗車停在了顏如玉別墅門口。
兩人開門上樓，來到二樓的臥室走廊。
顏如玉走到自己的臥室門前，手握住門把手，正準備開門。
「玉玉。」
魏瓔珞突然在身後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