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來了。」
李威脫口而出,眉頭緊緊皺起。
「誰?」錢菲抓住李威的袖子,急切地問。
李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把錢菲的衣服拉好,把褲腰提了上來,整理得嚴嚴實實。
「別慌,不是你老公。」
李威挑了挑眉,語氣平淡,「來人是來找我的。」
說完,他轉身走向玄關,伸手擰開門鎖。
防盜門拉開。
趙櫻空站在門外。
她今天沒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作戰服,而是換了一套休閒的衝鋒衣,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
讓李威意外的是,趙櫻空那張平時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竟然透著幾分不正常的紅暈。
而且呼吸急促。
估計是剛在門外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聲音。
「你怎麼找這來了?」
李威雙手插在褲兜里,堵在門口,擋住了大半個視線。
趙櫻空沒有馬上回答。
她側過頭,視線越過李威的肩膀,往客廳里看了一眼。
這一眼,正好對上趴在沙發上的錢菲。
錢菲也看了過來。
剛好看到門外站著一個極其年輕漂亮的女人。
雖然穿著普通,但那種英姿颯爽的氣質根本掩蓋不住。
顏值和身材甚至完全不遜色於她。
錢菲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快速把頭縮回了沙發。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開來。
這個男人竟然還認識那麼漂亮的女人?
趙櫻空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李威,壓低了聲音。
「打擾你的好事了?」
「知道打擾了還敲門。」
李威沒臉沒皮地接了一句。
「說吧,什麼事急得你親自跑一趟。」
趙櫻空收回視線,視線落在李威臉上。
「有意外情況,跟我來天台。」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走向樓梯間。
李威回頭衝著屋裡的錢菲喊了一句。
「你先休息,我出去辦點事。」
說完反手帶上防盜門。
屋裡趴在沙發上的錢菲聽到關門聲,整個人長出了一口氣。
她把臉埋在靠墊里,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個女人是誰?
長得那麼漂亮,氣質那麼好,找李威幹什麼?
錢菲愣了一下。
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在意這個。
她趕緊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有漂亮女人找他,與她何干。
別忘了他可是玷污了自己清白的禽獸。
……
羅馬家園的頂樓天台。
風很大,吹得人衣服獵獵作響。
李威推開鐵門跟了上去,趙櫻空正站在護欄邊上,背對著他。
燕京的空氣透著幾分涼意,樓下車水馬龍,城市的喧囂在天台上顯得格外遙遠。
「昨天中午,是不是有個叫劉俊的男人來過羅馬家園?」
趙櫻空轉過身,開門見山。
李威走上前,點點頭。
「來過。那傢伙說是錢菲單位的領導,一肚子壞水。
趁著錢菲生病想來占便宜,被我罵滾蛋了。」
李威隨口吐槽,「怎麼突然問起他?」
「他死了。」
李威愣住。
「今早發現的屍體,死在自己家裡。」
趙櫻空語氣平淡,陳述著事實。
「他老婆昨晚剛好回娘家,逃過一劫。早上回家推開臥室門,劉俊在床上都硬了。」
李威眉頭皺緊,走到護欄邊。
「你懷疑是吉川富郎乾的?」
「十有八九。」
趙櫻空點頭,「法醫初步驗屍,劉俊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中毒跡象。
最關鍵的是,他死的時候臉上帶著微笑。
這跟吉川富郎前幾次暗殺目標的死狀完全一致。
殺人於無形,這是他慣用伎倆。」
李威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昨天中午發生的事情。
當時劉俊走出小區,他明顯察覺到劉俊的影子裡藏著東西。
後來他追過去,只看到劉俊暈倒在巷子裡,周圍沒有任何氣息。
「我昨天就察覺到吉川富郎來過。」
李威如實相告。
「劉俊離開小區的時候,影子不對勁。
我追過去只看到劉俊暈倒,吉川富郎已經消失了,什麼都沒留下。」
趙櫻空接話。
「我當時也感受到了一股能量波動,所以才特意聯網查了警察部門的內部案件庫。
沒想到真出了命案。
吉川富郎的手段很隱蔽,不留痕跡。」
李威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這事有點意思了。」
李威點燃香菸,吸了一口。
「我給吉川富郎戴了頂綠帽子,他不對我下手,跑去殺一個連門都沒進的劉俊。
這說明他昨天來羅馬家園,純粹是臨時起意。
他根本沒打算直接針對我。」
趙櫻空看著他,等著下文。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吉川富郎還沒來得及看臥室那個針孔攝像機里的內容。」
李威吐出煙圈,語氣篤定。
「要是他看見了,以他眥眥必報的性格,昨天就算拼著暴露身份,也會找我拼命,而不是找劉俊這樣的小蝦米。」
趙櫻空聽完這番分析,直接翻了個白眼。
她自然清楚李威對錢菲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
「喂,你這白眼什麼意思?」
李威立刻叫屈,往前跨了一步,。
我這可是為了引蛇出洞,完全聽從組織安排。
你這種表情讓我很受傷啊。」
剛靠近兩步,李威立刻停住腳。
一股極其不正常的熱浪迎面撲來。
趙櫻空周圍的溫度高得離譜,連空氣都因為高溫發生了輕微的扭曲。
還沒等李威開口發問,趙櫻空直接側過身,避開了李威的靠近。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趙櫻空強行岔開話題。
「說正事。
這幾天守夜人大本營的偵查小隊全部散出去了。
燕京好幾個關鍵地點都發現了不明人物的刺探。」
李威疑惑的瞥了她一眼,收起玩笑的心思,把菸頭按滅在護欄上。
「哪些地方?」
「燕京大學的萬神殿,還有陽光精神病院,甚至龍穴基地。」
趙櫻空臉色凝重。
「這三個地方是燕京的靈力樞紐,絕對不能出問題。
伊邪那岐命的人顯然在進行大規模的甄別。
他們的人手比我們預估的要多得多。」
李威問。
「伊邪那岐命這幫人到底想幹什麼?全面開戰?」
趙櫻空搖頭。
「不清楚。
但他們集結了大量高階戰力。
將軍懷疑他們在找某件東西,或者在準備某個大儀式。
現在我們人手捉襟見肘,各個區域都在要人。」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這次我親自過來,除了告訴你吉川富郎的動態之外,就是想正式告知你。
我不能繼續留在羅馬家園附近跟你一起圍捕吉川富郎了。
將軍對我另有安排。」
李威拍了拍手上的菸灰。
「那有後備嗎?」
「徐雲,徐青兄妹。」
趙櫻空說道,「他們兩個配合你,應該足夠應付突發狀況。」
「徐雲徐青?這對兄妹實力如何?」李威問。
「他們是守夜人年輕一代的精銳。
妹妹徐雲擅長追蹤,徐青擅長結界。
有他們在,吉川富郎插翅難逃。」
李威點頭表示了解。
「行,有結界就不怕那老小子用影子秘術跑路了。
羅馬家園你不必擔心,放心交給我。
相比於其他地方的未知風險,這裡目前線索最明確。
只有一個吉川富郎,我能搞定。
你們去忙別的。」
趙櫻空見他答應得乾脆,也不再廢話。
「好,一會我會撤走蟄伏在小區附近的小隊。
你自己當心。
有情況隨時聯繫。」
說完,她邁步朝著樓梯口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
就在趙櫻空經過李威身邊的一瞬間。
「呃——」
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從趙櫻空喉嚨里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