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緋村文藏和大蛇兜。
兩人晚上剛經歷過多場鏖戰,但多是尋找氣運之子,沒有真正介入戰鬥,所以身上卻看不出太多狼狽。
大蛇兜那雙倒三角眼掃視著前方的別墅,嘴角微微勾起。
「緋村大人,運氣不錯。」
大蛇兜聲音嘶啞,帶著幾分算計的興奮。
「我剛才查閱了組織的人員分布。
這個據點裡,正好有一個極其特殊的探子,叫枝子。
她的神祇能力是鏡通靈,精通易容,而且附帶一分鐘的時間回溯,可以拷貝氣運。」
大蛇兜轉頭看向緋村文藏,繼續拋出計劃。
「只要讓她易容成那個叫趙櫻空的華夏守夜人隊長,採集她身上的氣運,我再利用氣運之物進行近距離的感應,絕對能精準鎖定華夏氣運之子的具體位置。」
緋村文藏聽完,病態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很好,看來天照大神還是眷顧我們的。」
話音剛落,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微風從別墅內部飄了出來。
緋村文藏手掌瞬間按在忍刀刀柄上,殺機畢露。
「難道有華夏守夜人襲擊據點?」
大蛇兜雙手快速結印,準備召喚大規模殺傷力的忍術。
就在這時,兩名負責外圍警戒的下級忍者從草叢裡沖了出來。
看清來人,兩人趕緊跪在泥水裡。
「緋村少主!大蛇兜大人!」下級忍者聲音都在發抖。
緋村文藏沒有拔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據點裡發生了什麼?是華夏守夜人打進來了?」
「不,不是守夜人……」
忍者咽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匯報警情。
「是吉川大人!他剛才突然發瘋,殺了枝子大人,打傷了守衛,然後丟下煙玉逃走了!」
「你說什麼!」
緋村文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怒。
大蛇兜更是連招呼都沒打,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進了別墅內部。
大蛇兜順著血腥味最濃的地方,一腳踹開裡屋的房門。
床上,枝子那具殘破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半邊臉皮肉翻卷,脖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大蛇兜走上前,伸手按在枝子的頸動脈上,觸手冰涼刺骨。
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緋村文藏緊隨其後走進房間,看著床上的屍體,額頭上的青筋劇烈跳動。
「吉川富郎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豬!」
緋村文藏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把吉川富郎揪出來千刀萬剮。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精準定位氣運之子的關鍵工具,竟然被自己人給毀了。
大蛇兜收回手,倒三角眼裡滿是陰霾。
「臉上的傷確實是趙櫻空那個女人造成的,水火元素殘留很明顯,但這不是致命傷。」
大蛇兜語氣冰冷,「致命傷是頸椎骨被外力強行捏斷,手法極其粗暴,連帶著切斷了中樞神經。
吉川富郎下手沒有留任何餘地。」
緋村文藏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還有救活的機會嗎?」
大蛇兜搖了搖頭,「細胞和遺體雖然完整,可以通過穢土轉生將她復活。
但重中之重是她的靈魂,要完成整個儀式,至少需要耗費半個月的時間來重塑。」
「半個月?絕不可能。」
緋村文藏斷然拒絕,「我們在燕京鬧出這麼大動靜,華夏高層現在肯定已經炸鍋了。
戰機稍縱即逝,別說半個月,就算多待幾天天,我們都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有沒有其他立刻見效的辦法?」
大蛇兜沉默了兩秒,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殘忍的狠厲。
「辦法只有一個。」
大蛇兜盯著枝子的屍體,「進行懾魂。
強行收集她剛離體不久的殘魂,催動鏡靈技能。
但這種做法極度違背天和,一旦使用,她的靈魂會在施術過程中被徹底燒盡。
人形魂俱滅,不可逆轉,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緋村文藏沒有任何猶豫。
「動手。」
對他來說,只要能完成扼殺華夏氣運之子的任務,別說一個枝子,就算把整個據點的人全填進去也無所謂。
大蛇兜得到指令,雙手猛地合十,十指翻飛,結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印法。
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枝子的屍體上。
「忍法,懾魂!」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一股極其陰冷的風在狹小的空間裡盤旋。
枝子那具逐漸僵硬的屍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看上去既詭異又恐怖。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從屍體上方緩緩升起。
那正是枝子的殘魂。
此時的殘魂沒有任何思想和意識。
只是一團純粹的能量體,面容呆滯,毫無思想可言。
大蛇兜雙手印法再變,猛地指向那團殘魂。
隨後閉上了眼睛,腦海里極力回想著趙櫻空的一眸一笑。
「鏡靈,幻化!」
轟。
幽藍色的火焰瞬間在殘魂下方點燃,開始瘋狂灼燒。
哪怕已經失去了意識。
枝子的殘魂依然發出了極其悽厲的慘叫聲,那種直擊靈魂的哀嚎讓門外的守衛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
在靈魂灼燒的劇痛催動下,枝子的殘魂開始扭曲變形。
五官重組,身形拔高。
幾秒鐘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英姿颯爽的女人形象,勉強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正是趙櫻空的模樣。
大蛇兜毫不遲疑,單手結印,將那本作為氣運之物的《親熱天堂》召喚了出來。
書本剛一暴露在空氣中,立刻感受到了殘魂上模擬出的趙櫻空的氣息。
封面上的圖案開始瘋狂扭曲,整本書發出極其刺耳的高頻嗡鳴。
緋村文藏皺起眉頭,盯著半空中那個不停閃爍,仿佛隨時會潰散的幻象。
「景象太模糊了,這種狀態真的能鎖定目標嗎?」
緋村文藏提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