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壓製成功的李威。
只見李威腳下猛地發力,靈媒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
他攬著錢菲,身形猶如一道閃電,瞬間在原地消失,直接橫移到了百米開外的一處斷牆後方。
砰。
吉川富郎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恰好滾落到了大蛇兜的腳下。
大蛇兜面無表情,直接抬腳,將那顆頭顱死死踩在腳底。
百米外。
李威鬆開捂著錢菲眼睛的手,張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他剛才為了救錢菲,完全是用肉身硬扛了那記爆炸苦無。
上半身的衣物在爆炸中徹底碎裂,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線條。
錢菲睜開眼,再次看到李威那張臉,整個人僵在原地。
悲喜交加的情緒在胸腔里劇烈翻滾。
她本想冷著臉不理他,甚至想質問他為什麼現在才出來。
但視線越過他的肩膀,錢菲看到了李威後背上那道深可見骨,還在不斷往外滲血的猙獰傷口。
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那是為了救她留下的。
錢菲心裡的那點恨意,瞬間煙消雲散,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哭什麼。」
李威抬起手,極其溫柔地幫錢菲把凌亂的頭髮撥到耳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剛才下手的時候不是挺狠的嗎。
怎麼,現在知道後怕啦?」
錢菲被他這親昵的動作,弄得臉頰通紅。
剛才那種視死如歸的悲壯氣氛被他攪得蕩然無存。
她咬著嘴唇,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咳……咳咳……」
一陣極其虛弱的咳嗽聲從身後傳來。
錢菲猛地回頭,這才發現徐青和徐雲兄妹倆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轉移到了這面斷牆後面。
錢菲愕然看向李威。
李威挑了挑眉,一臉得意。
這手筆自然是他做的!!
「咳咳,錢菲……」
徐雲靠在斷牆上,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左邊口袋裡的傷藥拿出來……餵給我和我哥吃……」
「好,好!稍等」
錢菲如夢初醒,趕緊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從徐雲口袋裡翻出藥瓶,又倒出傷藥分別塞進兄妹倆嘴裡。
安頓好三人。
李威轉過身,大步走到一塊巨大的殘垣斷壁前方,停下腳步。
他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後背的鮮血順著脊椎流下。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
他一個人站在廢墟最高處,猶如一尊戰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前方百米外,五名身披黑色帽兜的忍者已經徹底散開,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李威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這五個人。
表面輕鬆,實則心底警惕到了極點。
其實他在五人眾噹噹抵達之際,就已經成功出關。
按照當時的形勢。
他完全可以第一時間出手救下錢菲。
但他沒有那麼做。
徐青和徐云為了拖延時間,連命都差點丟了。
如果他只顧著救錢菲,徐青和徐雲絕對會被眼前這五個人擒獲,下場就只有一個死字。
於是,他趁著錢菲下手,分散了五人眾的注意力。
將徐青和徐雲率先帶離危險區域,然後在最後關頭擋住了對錢菲的殺招。
結果雖然如他所願,但代價也不小。
他剛剛強行融合了暴躁的冰火本源,戰力只恢復了七八成。
剛才為了護人又硬抗了爆炸苦無,導致再次受傷。
而且,眼前這五個人絕非等閒之輩,尤其是領頭那個踩著吉川富郎腦袋的傢伙,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讓人極度不適。
不過,李威並不慌。
在壓制完畢的瞬間,他就已經收到了趙櫻空的示警。
趙櫻空此刻正帶著龍巢的精銳守夜人全速往這邊趕。
十五分鐘。
也就是說,他只需要在這裡,硬生生撐過十五分鐘,就能把這幫倭國雜碎全部留在這片廢墟里。
「散!」
大蛇兜發出一聲極其沙啞的低喝。
剩下的四名忍者沒有任何廢話,身形瞬間化作四道黑影,極其默契地擺出一個半包圍的扇形站位,將李威可能逃跑的路線全死死封鎖。
大蛇兜站在原地,那雙倒三角眼裡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嗜血光芒。
他緩緩從懷裡掏出一本封皮極其古怪的書籍。
正是那本,親熱天堂。
大蛇兜將手按在書本上,口中念念有詞。
下一秒,親熱天堂的封面上猛地爆發出一陣極其璀璨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探照燈一般,直直地照射在廢墟高處的李威身上。
光芒反饋回來的能量波動,讓大蛇兜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氣運的味道……絕對錯不了……」
大蛇兜舔了舔乾癟的嘴唇,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銳。
「原來,你就是華夏的氣運之子!」
啪。
大蛇兜腳下猛地發力,直接將吉川富郎那顆燒焦的頭顱踩得粉碎,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準備…。」
大蛇兜聲音沙啞,手指直指站在廢墟最高處裝逼的李威。
四名身披黑色帽兜的忍者身體緊繃,腳下同時發力。
「等一下!」
就在四名忍者蓄勢待發之時。李威猛地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這聲音極大,中氣十足,在空曠的廢墟上空炸響。
四名忍者身形一頓,齊刷刷轉頭看向大蛇兜。
他們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殺戮機器,沒有命令絕不擅自行動,哪怕刀尖已經遞到了敵人脖子上。
大蛇兜眉頭微皺,倒三角眼裡閃過警惕。
他沒有立刻下令攻擊,而是冷冷地盯著李威。
「幹什麼。」大蛇兜語氣森寒。
李威站在斷牆上,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後背皮肉翻卷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
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伸手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土,嘴角勾起招牌式的痞笑。
「急什麼。」
李威拍了拍胸口,「華夏是禮儀之邦,講究個先禮後兵。
我不斬無名之輩。我叫李威,
你們幾個一言不合就打打殺殺,總得留個萬兒吧?
帶頭的,你叫什麼?」
大蛇兜聽完,喉嚨里發出「桀桀桀」的怪笑。
他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不知死活。
一個川境初期,就算是氣運之子,面對他們五個伊邪那岐命的精銳,竟然還有心思問名字。
「膽子不小啊,告訴你也無妨。」
大蛇兜眼神輕蔑,看著李威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讓你死得其所。
記住殺你的人,叫大蛇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