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驤將軍立刻轉身,快步在前方領路。
趙櫻空和魏瓔珞緊隨其後。
一行人行色匆匆,穿過長長的合金走廊,乘坐專用的高速電梯,直奔龍窟最底層的絕對核心區域。
電梯在地下三百米處停下。
厚重的氣密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這裡是守夜人總部的零號密室,專門用來存放最危險的封印物和安置最重要的人物。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台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生命維持艙。
李威靜靜地躺在裡面,雙眼緊閉,面色蒼白,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而在生命維持艙的正上方,懸浮著一本封面畫著古怪插畫的書。
《親熱天堂》。
書的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鎖鏈,那是守夜人布下的禁制,防止裡面的力量外泄。
但即便如此,那本書依然在半空中不安地顫動著,散發著強大的空間波動。
周雍和何仞雪快步走到維持艙前。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本《親熱天堂》上,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好霸道的空間禁制。」
周雍眯起眼睛,劍意在指尖吞吐。
「裡面的法則已經徹底亂了,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何仞雪伸出手,隔空感受著書上的波動,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兩魂五魄確實在裡面。」
何仞雪收回手,語氣沉重。
「但情況比想像的更糟。這本書不僅僅是一個封印容器,它內部自成一界。
如果不儘快把他的魂魄引渡出來,他的靈魂會被裡面的規則徹底同化,變成這本書的養料。」
「那還等什麼?老子一劍劈了這破書!」周雍脾氣火爆,抬手就要拔劍。
「不可!」趙櫻空和何仞雪同時出聲喝止。
何仞雪冷冷地瞥了周雍一眼。
「你一劍劈下去,書碎了,他的魂魄也會跟著灰飛煙滅。
你想讓他死嗎?」
周雍訕訕地收回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就開個玩笑?話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變成植物人吧?」
何仞雪沒有回答,她死死盯著那本顫動的書,陷入漫長的思考。
密室里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櫻空看著維持艙里毫無生氣的李威,拳頭死死捏緊。
幽藍色的光芒打在何仞雪清冷的側臉上。
周雍則在一旁踱步,只是後面不斷嗡鳴的劍氣映射出這位供奉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情況似乎比我預想的還要棘手。」
十分鐘後,何仞雪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密室里顯得異常沉重。
「你也沒辦法嗎,那就只能劈開了!」
周雍暴躁地抓了抓頭髮。
「劈開它,李威的魂魄也會跟著灰飛煙滅。」
何仞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書里不僅有倭國精英忍者自帶禁術,而且還蘊含倭國氣運。」
聽到這四個字,周雍的臉色猛地一變,原本的暴躁瞬間化作了凝重。
「敵國氣運,會分辨敵我,會強行同化內部的一切不屬於倭國的靈魂體。」
何仞雪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書本表面那些不斷扭曲的金色符文。
「李威的魂魄現在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正在被一點點剝離、吞噬。
而外面的符文,只能延緩這個過程,根本無法阻止同化。」
「你就直說,能不能把人弄出來?」周雍咬牙問道。
何仞雪轉頭,目光掃過在場的龍驤、趙櫻空和魏瓔珞。
「能。但要冒極大的風險。」
何仞雪語氣冰冷,「我和周雍聯手,強行破開該書的結界,然後用百花仙的法則護住他的殘魂,硬拽出來。」
「兩位供奉,成功率有多少?」龍驤沉聲問道。
何仞雪豎起兩根手指。
「不足兩成。」
這個數字一出來,整個密室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度。
不足兩成,意味著一旦失敗,李威就會當場魂飛魄散,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太低了。」
周雍握緊了拳頭。
「這小子的命比金子還貴,兩成概率,跟賭命有什麼區別?」
「不賭,他最多還能撐三天。三天後,他的兩魂五魄會被鎖空界碑徹底消化,肉身也會跟著死亡。」
何仞雪語氣平靜,卻透著殘酷的現實。
「這種級別的強行引渡,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我們雖然是最高供奉,但無權替他做這麼重大的決定。」
何仞雪看向龍驤。
「他成家了嗎?父母還在不在?
這種事,必須由他的至親或者妻子來定奪。
一旦動手,就沒有回頭路了。」
龍驤看向趙櫻空。
趙櫻空上前一步。
她微微低頭。
「報告前輩,李威是個孤兒,沒有父母。
而且……他尚未成家。」
「沒成家?」
何仞雪眉頭微蹙,「那有未婚妻或者女朋友嗎?」
趙櫻空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身側不自覺地攥緊。
腦海中閃過深市的那一堆紅顏知己,又想起剛才在病房裡為了李威差點把守夜人總部掀翻的錢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啞巴了?」
周雍是個急性子,「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磨嘰什麼?」
趙櫻空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
「有。
而且……不止一個。」
何仞雪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在深市……有不少紅顏知己。」
趙櫻空硬著頭皮匯報導,「據我所知,有深市新啟程女總裁慕容婉、獨立珠寶設計師楊芸、歸國留學生楊薇薇,還有一對姓秦的姐妹花秦雪和秦冰……都跟他關係匪淺。
而且,她們彼此之間似乎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密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何仞雪清冷的臉龐瞬間蒙上了一層寒霜。
她本就對世俗的男女之情看得很淡,此刻聽到這個被她寄予厚望的「天生領袖」,私生活竟然亂到這種地步,頓時覺得一陣反胃。
「荒唐!」
何仞雪冷哼一聲,腳下的百花籃虛影一閃,密室里的氣溫驟降。
「年紀輕輕不思進取,把精力全放在這些風花雪月上。
如此濫情,簡直不知所謂!」
「哎哎哎,何仞雪,你這話可不能這麼說!」
周雍卻突然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密室嗡嗡作響。
「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這小子不僅天賦妖孽,連泡妞都這麼有一手。
把人家豪門貴婦、姐妹花、全給拿下了?
有種!太有種了!簡直有老子年輕時候的風采,我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快點醒過來了!」
「你閉嘴。」
何仞雪狠狠瞪了周雍一眼。
「上樑不正下樑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老流氓?」
周雍撇了撇嘴,嘟囔道:「男人嘛,逢場作戲……」
「行了。」
何仞雪懶得理會周雍,轉頭看向趙櫻空。
「深市距離燕京兩千多公里,現在情況危急,把她們叫過來根本來不及。
況且一群普通人,就算告訴了她們,除了在旁邊哭哭啼啼,提供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幫助,反而徒增煩惱。」
何仞雪擺了擺手,直接做出了決定。
「既然沒有合法的妻子,那就由我們守夜人總部代為決定吧。
龍驤,你來定奪。」
「等等。」趙櫻空突然出聲打斷了何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