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仞雪眼神一冷。
「還有什麼問題?」
趙櫻空迎著何仞雪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
「深市的那些確實來不及。
但……燕京這裡,還有兩個。」
「什麼?」何仞雪這下是真的詫異了。
周雍也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趙櫻空。
「趙丫頭,你沒開什麼玩笑吧?
這小子不是才成為守夜人一個月不到嗎,又勾搭上兩個?」
「而且,這兩個人,都在守夜人總部。」趙櫻空繼續往外拋炸彈。
何仞雪徹底無語了。
她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幾十年修來的清心寡欲都要被這個叫李威的臭小子給破功了。
一個普通人也就罷了,連守夜人都精英女性都被他給霍霍了?
「誰?」
周雍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姓什名誰?」
趙櫻空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過頭,看向來時的方向,聲音出奇的平靜。
「其中一個,兩位前輩剛才已經見過了。」
周雍和何仞雪同時一愣。
下一秒,兩人猛地反應過來。
「那個……強行承載黑鳳凰的丫頭?!」
周雍的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連背後的飛劍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何仞雪那張清冷的臉龐上也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震驚。
那個凡人之軀硬抗暗黑神祇,被她和周雍搶著收為徒弟的錢菲,竟然也是李威的女人?!
難怪。
難怪聽到李威可能醒不過來時,情緒會瞬間暴走,引發黑鳳凰的降臨。
一切都說得通了。
「好傢夥……」
周雍咽了口唾沫,「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那另一個呢?」
趙櫻空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兩位最高供奉。
「另一個,是我們守夜人顏如玉。前晚在體育場,她也參與了戰鬥受了傷,現在正在醫療部休養。」
兩位站在華夏超凡界頂端的老怪物,面面相覷。
「這小子,命里到底犯了多少桃花。」
何仞雪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罷了。既然人就在總部,那立刻讓她們過來。
不足兩成的成功率,必須由最親近的人來做決定。」
趙櫻空立刻站直身體。
「錢菲情況未明,顏如玉傷勢未愈,行動不便。我這就親自去叫她們。」
何仞雪擺了擺手。
「快去快回。
他的時間不多了,拖得越久,那兩成把握就越低。」
趙櫻空沒有廢話,轉身快步走向密室的電梯。
周雍看著趙櫻空匆匆離去的背影,摸著下巴上稀疏的胡茬,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
「我怎麼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小丫頭,提到那小子女人的時候,眼神也不太對勁呢?」
何仞雪沒有理會周雍的瘋言瘋語。
她直接在半空中盤腿坐下,腳下的白光花籃重新浮現,散發出柔和而強大的法則波動,開始調息。
「別廢話了,趕緊打坐。」
何仞雪閉上眼睛,聲音在密室里迴蕩。
「等會要強行破開這倭國的氣運之物,你我都要打起精神。
若是失手,華夏好不容易抬頭的氣運,可就真折在這裡了。」
周雍收起嬉皮笑臉,盤腿坐下。
人皇劍橫在膝上,灰色的劍意開始在密室里緩緩流淌。
……
十五分鐘後。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周雍和何仞雪同時睜開眼,目光如炬,直刺向門口。
趙櫻空率先走入密室,身後跟著兩個穿著單薄病號服的女人。
左邊正是是錢菲,臉色蒼白得像紙,腳步虛浮,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野獸般的執拗。
右邊是顏如玉。
她同樣虛弱,肩膀處還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滲出鮮血。
但與錢菲不同,顏如玉的脊背挺得很直。
她剛一踏入密室,目光就死死黏在了中央那台幽藍色的生命維持艙上。
看到裡面的李威,她眼眶瞬間泛紅,身體不可遏制地晃了一下。
但她強行穩住了身形。
顏如玉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對著盤腿坐在半空中的周雍和何仞雪,極其標準地彎腰行禮。
「晚輩顏如玉,見過兩位供奉前輩。」
周雍沒理會她的禮數,那雙銳利的眼睛瞥了一眼顏如玉,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精光。
「好傢夥。」
周雍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小子命里到底帶了什麼邪門桃花?」
何仞雪清冷的臉上也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錯愕。
以他們克萊因境和海境後期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顏如玉的底細。
「后土娘娘的分身之一,媼神。」
何仞雪輕聲吐出這幾個字,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凝重。
「雖然目前只是一塊殘缺的神格碎片,境界也低得可憐,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大地之母直系傳承。
假以時日,一旦神格補全……」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在場的高階守夜人都聽懂了。
無限的可能性。
只要不死,未來必定是站在華夏超凡界金字塔尖的人物。
周雍摸著下巴,目光在錢菲和顏如玉身上來回掃視。
錢菲那張臉本就是禍水級別,哪怕此刻虛弱不堪,依然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而這個顏如玉,容貌更是冷艷到了極點,配合上那種大地之母的厚重神性,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一個凡人之軀承載黑鳳凰,一個守夜人懷揣媼神碎片。」
周雍嘖嘖稱奇,「這混小子是把全華夏的氣運都吸到自己床上了嗎?
老子當年怎麼就沒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