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瓔珞眯起眼睛。
「主人修的是金靈聖母,主殺伐的雷法。
把他丟進滿是邪靈的秘境裡,一點就炸。
我甚至有點同情倭國那些被關在裡面的邪神了。
我有種預感。他不會在裡面待太久。」
趙櫻空看著魏瓔珞認真的神色,心底那塊大石頭稍微鬆動了一點。
「希望你的預感是對的。
………
青山連綿,密林幽深。
本該是生機盎然的景象,此刻卻被幾具焦黑的人形輪廓破壞殆盡。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臭雞蛋燒焦的古怪味道。
一個穿著木葉馬甲,一頭紅棕色頭的男人,正半跪在其中一具屍體前。
他伸出右手,虛按在焦黑的胸口上。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順著他的掌心被強行抽出,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男人閉著眼,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著某種痛苦,但隨著青色氣流的湧入,他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就是李威。
或者說,是占據了這具名為「山中風」的身體的李威。
一天前,他在這片陌生的林子裡醒來。
最後的記憶,是在羅馬家園,他以殘魂狀態重創了大蛇兜,然後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扯進了書里。
醒來時,他全身劇痛,像是被十幾輛卡車反覆碾過。
還沒等他搞清楚狀況,幾個穿著破爛、腰間挎著武士刀的浪人就圍了上來,一邊叫嚷著鳥語,一邊在他身上摸索值錢的東西。
奇怪的是他竟然聽得懂。
而其中一個浪人,甚至想取下他後背的武士刀。
李威在瀕死的邊緣,調動了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靈媒之力。
「掌心雷。」
微弱的電光在掌心一閃而逝。
那幾個浪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變成了眼前這幾具焦炭。
做完這一切,李威也徹底脫力,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現在。
他緩緩收回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剛剛吸收來的,被他稱之為「查克拉」的能量。
這股能量滋養著他破敗的身體,讓他終於有力氣站起來。
李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很陌生。
他閉上眼,屬於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
山中風。
木葉暗部「根」的成員,團藏的左膀右臂。
擅長心轉身之術,是頂級的感知型忍者。
火影忍者。
當這些熟悉的詞彙在腦海中浮現時,李威徹底明白了。
書中的世界竟然是火影的世界。
他也沒有魂飛魄散,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奪舍了這本書里的一個劇情人物。
大蛇兜能從書里召喚出穢土轉生的宇智波斑,自己被吸進來後變成了山中風。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結論。
這本被倭國奉為S級氣運之物的《親熱天堂》,其內部根本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被扭曲篡改過的火影世界!
不得不說。
倭國那幫雜碎還是有點小才的,竟然用逆天手段,將一個完整的世界壓縮到一本書里?
李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仔細探查著自己的身體狀況,隨即發現了更讓他震驚的事情。
他的體內,竟然存在著兩套截然不同的能量系統。
一套,是他無比熟悉的,屬於守夜人的靈媒之力。
只是他現在只剩兩魂五魄,這股力量微弱得可憐,金靈聖母的神祇法相更是陷入了深度沉睡,根本無法喚醒。
剛才那一道掌心雷,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藍條」。
而另一套,則是屬於這具身體的,名為「查克拉」的能量體系。
經脈的走向,能量的運轉方式,都與靈媒之力截然不同。
更詭異的是,就在剛才,他擊斃了那幾個浪人後,他竟然可以從他們的屍體上,直接吸收他們尚未消散的查克拉,化為己用!
而且靈媒之力也恢復了一些。
這簡直就像是遊戲裡最霸道的吸藍外掛!
但驚喜過後,又是無盡的惆悵。
李威蹲下身,抓起一把濕潤的泥土。
觸感真實,帶著泥土特有的腥氣。
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遠處傳來的蟲鳴鳥叫,一切都真實得不像話。
他不是在做夢。
那麼,問題來了。
怎麼回去?
他思索了很久,卻找不到任何頭緒。
這裡是一個規則完整的獨立世界,從外部強行打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難道自己要一輩子被困在這本破書里,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忍者?
不。
李威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他想起了這本書的本質。
倭國的S級氣運之物。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滋生。
如果……
如果自己在這個世界裡大開殺戒,或者將書中的女忍者變成自己的後宮,每改變一個屬於這個世界的劇情人物,是不是就等於在削弱倭國的國運?
如果自己不斷變強,改變這個世界原有的歷史軌跡,甚至顛覆整個忍界的格局,那本書在現實里,會不會因為承受不住這種衝擊而崩潰?
到那時,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脫困而出?
這個想法很瘋狂,但卻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把這潭水攪個天翻地覆!
李威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眼中的迷茫與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
想從這裡出去,或許只有一個辦法。
殺穿火影,站到這個世界的頂點!
就在他下定決心的瞬間,一股極其細微的查克拉波動,從東南方向的林間傳來。
不止一個。
是三個人。
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這個方向靠近。
李威眼神一動,屬於山中風的感知能力瞬間發動。
對方的查克拉量不大,應該只是下忍或者中忍級別。
李威沒有動。
他像一截枯木,收斂了所有氣息,藏身在一棵枝葉繁茂的巨樹頂端,透過葉片的縫隙,冷冷地觀察著下方。
三道黑影落地無聲。